第3章
元羨雙手捧著杯子，對著陳導笑：「陳導，我們之間的事好不好談，還不是看你的態度嗎。」
之前《錄制百分百》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對元羨多多少少有些影響，而一切都是由於節目組的自作主張，如果元羨要求追責，別的不說，這個節目就再也別想播下去，之前的所有投資和準備也就打水漂了，可想而知導演會承受多少壓力。
所以陳導一直在聯絡元羨和她的經紀人，希望他們能夠松口。
而今天元羨帶我來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要導演拿出那天的錄音做交換。
她出道這麼多年，在娛樂圈向來和和氣氣與人為善，可現在她願意為了我放棄自己的利益，甚至和導演撕破臉。
陳導表情十分難看，他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我身體微微前傾，循循善誘道：「陳導你不用這麼緊張，
其實那天吳承來的時候我也錄了音，隻是畢竟沒有節目組設備清楚，還希望你能通融一下。」陳導猛地抬頭：「既然你也有錄音……」
畢竟是老油條，說到一半他就反應過來了。
我哪有什麼錄音，我隻是在告訴他，公布錄音的時候我會說那是我自己錄的，而盡量不把節目組扯進來，使其得罪吳承那一方。
這樣他既沒有什麼損失，同時又收獲了熱度解決了問題，我賭他會同意。
果然，陳導的臉色變了又變，沉默良久，他抬頭看我們：「記得你們說的話，東西我會發到你郵箱。」
元羨拉著我就要走，走之前還不忘告訴陳導：「越快越好。」
坐Ŧù₆進車裡，元羨沒有急著開車，她細細叮囑我：「發聲明記得要照顧粉絲情緒，造謠的直接告，不要怕和吳承撕破臉。是誰搞的動作你清楚嗎。」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隻能說心裡有個猜測，畢竟娛樂圈蛋糕就這麼大，
有競爭看我不爽的可能真的不少。不過有矛盾的，好像最近就那一個。
我手裡還剛好有她找我茬的錄音。
元羨又湊過來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幹我們這一行的，有討論才有熱度，有人關注才有熱度，既然吃的是這碗飯，那麼無論是誇獎還是貶低都得照單全收。」
她頓了一下，「有時候被罵的時候也會難過，無中生有的造謠看著也堵心。但是小娉，這條路還很長，我們要挨的罵、要受的指責隻會越來越多。我希望你能堅強一點，至少不要跟自己過不去。」
她離我那麼近，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縈繞在鼻尖。
我脫口而出：「你好香。」
元羨愣住了，她一臉的你是不是沒有在聽我說話。
我連忙找補：「我知道了姐姐，我會努力的，這樣才能跟上你的步伐嘛。」
元羨噗嗤笑了出來：「行，這部戲你準備拿視後。」
12
陳導說到做到，剛回去我就收到了他發來的錄音。
我點開來一句句地聽，確認他沒有做什麼手腳，又找了專業人士確認沒有剪輯痕跡——
他要是剪掉了留白，被別人說我惡意剪輯，那簡直有理說不清。
確認一切沒問題之後，我立馬讓工作室發聲明。
律師函，陳導給的錄音連帶著那天丁熙找茬的錄音一起發了出去。
即便這個黑料對丁熙來說不痛不痒，但她以後再想立點什麼溫柔小白花的人設就別想了。
這下，我可以美滋滋看熱評了。
【吐了，愛豆就是不能談戀愛，就是不能，拿著粉絲錢睡女人！！誰允許了！！有沒有人收他專輯啊，兩毛一斤賤賣。】
【啊這，原來這位哥一邊吸著女粉錢一邊這麼看待女人，趕緊滾回去種田吧。】
【好難過啊，為什麼啊，你來時的路有多苦我們記得清清楚楚，原來你早就忘了嗎。】
還有人跑到丁熙微博下罵她裝，耍大牌。
進而網友們發現，怎麼一個綜藝的嘉賓關系還這麼水火不容暗潮洶湧，
難道娛樂圈大家都這麼表面又虛偽嗎。立馬有我和元羨的 CP 粉開始歡呼：
【我們曇華一羨是真的！！清冷影後和現眼包小花，入股不虧啊家人們。】
【羨姐感覺是真的愛顧花瓶呀，這麼久以來就沒見她為誰說過話，這次竟然頂著風頭就上了。】
【你是沒看到顧花瓶那個不值錢的樣！！每天當羨姐的腿部掛件。】
【請大家多多關注我們羨羨和小娉的新劇《霜凝》！！】
由於澄清發得早力度又大，所以現在還沒有成為洗腦包。而借著這個事情，我和羨姐無論是個人熱度還是 CP 熱度都升了升，甚至我們剛開始拍的新劇也有了熱度。
導演平白得了熱度還省了些宣傳費用，自然也提不出什麼意見了。
唯二破防的就是吳承和丁熙。
吳承有我好友，他給我連發十條六十秒語音。
我連轉文字的耐心都沒有，轉手就拉黑刪除了。
至於丁熙，她跑來我私信罵我，
罵得非常難聽。我截圖給工作室，讓她們解決。
結果就是她成功地把自己作死了。
原本還有一些她的粉絲在給她洗，為她打造了一個戀愛腦被騙的可憐人設，粉絲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然後她發給我的私信問的是我為什麼要害她的吳承哥哥。
沒救了。
我又專心回到劇組拍戲，導演見到我就想到被我唬的事情，多少有點抹不開臉。
我一本正經地找他：「這次的事情我自己解決了，我就不怪你了，以後少得罪人。」
導演：？
我給他看丁熙的私信。
明晃晃的一句：【憑什麼《霜凝》選了你，你配嗎。】
導演頓時恍然大悟，又帶了點愧疚：「還真是，小娉抱歉啊。」
元羨在一旁憋笑，偷偷給我豎大拇指。
13
元羨一襲白衣站著，我動了動手指想觸碰她，可我沒有這麼做。
因為我怕。
我怕我一動她就消失了。
我強忍著眼淚，一動不動僵硬地站著和她對視。
她笑了，一如我初見她時的溫柔，她看出我的害怕，慢慢拉起我的手貼上她的臉。
冰的。
沒有一絲溫度。
她最後對我開口：「不要再受傷啦，以後，可就沒人再救你了。」
14
我久久無法從情緒中抽離，那種失去的感覺太過真實，沉甸甸地壓在我心上。
元羨默默地坐在我身邊，她安撫地拍拍我的背。
我以前不能理解無法不能從戲裡走出來的人。
但我現在懂了。
有所代入才會那樣痛。
元羨嘆了一口氣，她望著天上：「你說霜照會是天上的哪一顆星星。」
我沒有接話，我沉默地看著她的側臉。
她扭過頭想看我，卻被我一下抱住。
我深吸一口氣：
「姐姐，我喜歡你。」
元羨的身子一下僵住，她本來想攬住我的手臂頓住。
我頓時十分後悔。
早知道等她抱住我再說了嗚嗚嗚。
我緩了一口氣：「不是朋友間的那種喜歡，也不是隨便說說一時上頭的喜歡，
是真的喜歡，特別特別喜歡，看到你開心會開心，你難過我會很生氣，你幫我說話我會特別特別開心。總之就是，我真的喜歡你，元羨，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以嗎。」我緊張地把頭埋在她懷裡，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即便她不答應，或者說她不喜歡我，我也能理解。
畢竟世俗人心，無一不是阻礙。
再加上身處娛樂圈，我們有太多太多的不得已。
然後我聽到一聲堅定又溫柔的：
「好。」
我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她。
她笑盈盈地看我,終於又緊緊地攬住我,她又重復一遍：
「好，我也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
她的臉驀然放大，她虔誠地在我臉上落下一吻。
霎時，煙花綻放。
番外
1
我是元羨。
羨慕的羨。
羨慕什麼呢。
可能是我爸媽羨慕別家有兒子吧。
所以他們待我刻薄又控制欲滿滿，我從小就得按他們選定的路走。
即使這條路又艱又陡，
能攀至山頂的人少之又少。但好在，我是幸運的。
得不到爸媽愛的我，卻得到了許多粉絲們的愛。
我也愛他們ẗŭₗ。
要說我這輩子幹過最叛逆的兩件事。
一個是抽煙,還有一個大概就是和娉娉談戀愛了吧。
說到抽煙,這也是我壓力太大染上的壞習慣,最近娉娉纏著我戒了，我拿她沒辦法，隻能寵著了，還能離咋的。
哦,娉娉。
剛認識她的時候,我覺得她實在是吵鬧。
一張嘴又毒又快,經常把導演都懟得說不出話。
玩個遊戲，我想美美維持形象，她連扯帶拖給我整海裡了。
真的會謝。
不過還挺可愛的。
2
我又和她一起參加了個綜藝。
傻子,幫她說句話就用星星眼看我。
不是,這麼天真的嗎。
你別說,我還挺受用。
想誇誇她，但你就會做個米飯這讓我很難辦啊。
3
褲子裡的怎麼還有煙啊,不會是上次洗衣服沒掏出來吧。
不是，那這還能抽嗎。
更糟糕的事情來了,拿煙被節目組播出去了。
不出所料，熱搜直接五條全爆。
但我沒想到,她會幫我說話。
義正詞嚴,怒氣衝衝,為了我在節目上罵人。
罵得好難聽……
我想讓她別說了，她卻一副不吐不快的架勢,一頓輸出。
怎麼罵人也這麼可愛。
4
經紀人說有個本子很有趣。
我問哪裡有趣。
她說另一個主演有趣。
行吧，全世界都在磕我們的 CP 了。
包括我。
我才不會告訴她我是曇華一羨超話大佬,還天天去打卡。
5
娉娉被人惡意搞了。
我才不信她會看得上吳承。
我不顧經紀人勸阻,直接大號支持她。
她卻裝和我不熟，好傷心啊。
陳導這個滑頭，這件事沒有他插一手我是絕對不信的。
欺負我就算了,還欺負我的人。
我肯定是要給她撐腰的。
但娉娉真的好聰明，她處理得好好,甚至我都沒幫上什麼忙。
我告訴她要心理強大起來,
她卻跟我說我好香。有時候真的不懂她的腦袋裡在想什麼。
我們的 CP 粉更多了,他們都說自己嗑到真的了。
嘻嘻，遲早變真的。
6
娉娉突然跟我告白了。
我怕她是因為這場戲才上頭了，所以我頓住了。
但她好真誠,埋在我懷裡好像個小狗狗。
她緊張得發抖。
我親了她。
隻要她愛我，世俗人心，無一是阻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