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抬頭望向來人。
「沈化，你怎麼在這？」我疑惑的問。
他扶著我的手臂，拉著我站穩，無奈的嘆了口氣，把手中正在通話的屏幕亮給我看。
好家伙，原來是剛才打鬥中，不小心誤撥電話。
我有些不好意思：「剛才誤碰了，還麻煩你跑一趟，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大學兼修過計算機，黑進系統找個定位還是辦得到的。」
沈化突然伸手彈了下我的額頭，眯了眯眼：「下回不要再來這麼危險的地方了，懂？」
我完全沒注意聽他說了什麼。
隻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可以說的上寵溺的的彈了下我的腦門。
我的臉忍不住紅了，他該不會在撩我吧？
我連忙捂住嘴，怕下一秒嘴裡蹦出：你撩你爹呢？類似的字眼。
不能賴我，這是來自一個槓精的條件反射。
我抬眸看向沈化。
許是來的太急，他隻穿了了簡單的白 t，
鼻尖上都是細密的汗珠，襯得那顆紅痣愈發豔麗Ṫú⁻。無語，都是第一次做人，憑什麼他長的這麼好看。
「看上我了？」沈化似笑非笑，帶著點勾引和促狹。
我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那倒不是……」
呵，男人，勾引我。
我張舜兮是那種好色的人嗎？是。
但我是有原則的：掙不到 100 個 w 不考慮個人感情，這年頭，錢往往是決定家暴權在誰手裡的重要因素。
萬一未來的另一半家暴我，我可以迅速的砸錢送他進局子。
「怎麼，要始亂終棄？」沈化低眉斂目，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這個，其實吧……那時候，隻是新鮮感在作祟。」我嘗試解釋，頓了頓補充道：「門不當戶不對，沒那本事別遭罪，你是好人我不配，忘了我吧下一位。」
「嗯，所以呢？」沈化難得的冷淡下來，眼裡似一潭看不見底的湖水，夾雜著失落。
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道：「你是我到不了的羅馬，我是你看不懂的牛馬，我們不是一個品種的，你懂嗎？」
沈化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他沒忍住笑了出來，眼中意味不明的微閃：「張舜兮，原來在你心裡我這麼高尚。」
「不然呢？」我歪頭不解。
他抿了抿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悶悶地，低沉富有磁性。
「那你喜歡什麼品種的，我改。」
我：「？」
我張舜兮何德何能啊。
別說祖墳冒青煙了，就是祖墳炸了，也求不來這麼一個高富帥為了我委曲求全。
我承認我猶豫了，清了清嗓子道：「我的要求很高的，你確定要聽？」
「不然呢？」他不免有些好笑，「快說。」
我點點頭，一臉嚴肅的胡說八道：「不理我的，拉出去放牛，讓我做家務的送去非洲訓猴，和我作對的拉去西班牙鬥牛，對我忽冷忽熱的，送他出地球！」
說罷我死死地盯著他清雋的臉，
試圖找到一絲不耐的情緒，然而並沒有。他眼裡雖帶著十足的笑意，卻有些不懷好意：「要求挺低的，鄙人不才，都能接受。」
我：「666」
「基操。」他挑眉，靠近我耳邊低低道：「勿六」
這該死的帥氣。
真以為我不會流鼻血的啊？
我捂著臉，一拳砸在沈化的胸膛，無語又羞澀：「靠這麼近幹嘛？」
他被砸的咳嗽了兩聲，眼尾沁出湿意，又好氣又好笑的盯著我：「手勁這麼大？」
我摸了摸腰間，確實壯了。
難怪傅斯辰最近總是有意無意的提醒我減肥，說我遲早把他送走。
19
自那天起，沈化時不時到公司樓下，接我去吃飯，或是看電影。
有一次甚至把我帶到他家裡，一頓飯的功夫不僅認識了他爸媽，還有七大姑八大姨，還有他的小外甥。
幸好有傅斯辰陪著我一起尷尬。
我從來不知道三個人的情誼能這麼鐵。
三個人一起吃燭光晚餐，三個人抱著爆米花一起看電影，
三個人一起在沈化家裡吃飯，認識他七大姑八大姨。20
在第 N 次看電影，傅斯辰拉著吳楚楚坐在我倆中間後，矛盾徹底爆發。
剛出電影院，沈化攔住傅斯辰，罕見的罵了句髒話。
「傅斯辰，你他媽跟你對象能不能做個人？」
「能。」傅斯辰頓住腳步，冷嗤一聲，「隻要你別招惹張舜兮。」
沈化氣笑了：「你有病吧？」
吳楚楚在一旁附和：「你才知道他有病？」
傅斯辰不可思議的看著吳楚楚：「女人，你怎麼他說話？如果你想激怒我，那麼你成功了。」
我：……
沈化：……
吳楚楚嘖了一聲，十分不耐煩的樣子，一股腦吐槽道：「老子受不了了，談個戀愛你天天拉老子杵他倆中間，咋，他倆是感情催化劑呀？」
傅斯辰薄唇微張：「女人，不要輕易挑戰我。」
「你變了。」
……
四個人都沉默了。
別說吳楚楚了，就是我聽的腳下都連夜摳出三室一廳，
這他媽太非主流了。早期古早言情，霸總發言既視感。
吳楚楚短短一分鍾把一個女人的無奈展現的淋漓盡致。
她沒好氣的道：「老子為了你，男女都不限了，你他奶奶的說我變了？你有沒有良心。」
傅斯辰皺了皺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看熱鬧不嫌事大，笑得不懷好意：「他就是那個意思。」
話音剛落，身上就感受到一道死亡視線。
傅斯辰面上覆上一層冰霜，一字一頓道：「張、舜、兮，你要死啊。」
我假裝看天：「今天太陽挺大。」
傅斯辰冷笑一聲：「那他媽是陰天。」
「啊？」我差點被嘴裡的爆米花嗆死，幹笑一聲：「那什麼……怪不得今天這麼涼快。」
「今天最高溫 39℃。」吳楚楚在一旁幽幽的出聲。
我：……
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無論是莫文蔚的陰天，還是周傑倫的晴天，都擋不住我想原地升天。
沈化不知何時站到我身後，
清冽的香味縈繞在鼻端。「還不走？」他抿了抿唇，放軟了聲音。
「走！必須走。」在沈化訝異的目光下，我迅速的抓住他的手，然後十指相扣。
他耳根微不可察紅了，卻仍舊固執的問道：「我們這算什麼？」
我晃了晃牽在一處的手，明知故問：「你說呢？」
「我不知道。」
看著沈化認真的樣子，我忍不住笑出聲。
堂堂一高富帥，怎麼跟要名分的小媳婦一樣？
我存心逗他：「那我也不知道。」
「張、舜、兮—」沈化把尾音拉得很長，低沉的嗓音裡帶著點小情緒，「我不給別人當備胎。」
「……」
他怎麼這麼想，我很像海王嗎？
摸了摸自己的腿毛，有點扎手，或許這就是扎女吧。
待走到一處紅綠燈路口。
我揩油似的摸了摸他鼻梁上的紅痣，佯裝生氣：「你怎麼會是備胎呢？我不是那種人。」
找一個這麼絕世的大帥哥，還要啥自行車。但凡我多看一眼別的男人，
都是對沈化容貌的的不尊重。「那……」他單手摘下鼻梁上的鏡框，微微垂下眼睑，把我堵在牆邊，低笑一聲：「我們算是在一起了？」
我不免臉紅耳熱。
激動了半天，原來不是我想的那樣。
這世界到底怎麼了？究竟是我太黃了，還是他沈化思想太純潔。
我正想著，沈化突然低下頭，抵在我前額前，把我拉的更近，不動聲色的吻了下來。
我趕緊緊急閉眼。
除了誘惑，我什麼都能抵擋。
這近距離的帥臉，我怕亮瞎我的鈦合金狗眼。
微風裡，他的唇瓣很涼。
短暫的吻結束，我緩緩睜開眼，十分煞風景的開口道：「這就完了？」
他難得愣住，片刻後臉上紅暈飄過，遮掩的把眼睛看向別處。
「這不會是你初吻吧？」我睜大雙眼。
沈化微不可察的點點頭，眼中明晃晃三個字「不然呢？」
我咂咂嘴。
這年頭，哪個帥哥能留住自己的初吻，花花世界迷人眼，有的連苦茶子都留不住。
沈化看上去帥氣多金，該不會和傅斯辰一樣，有那方面的難言之隱吧？
上帝果然公平，要麼關門，要麼關窗。
如此正好，兩份大補品一起送。
21
後來，沈化身體力行的向我證明了，什麼叫「不行」，我單方面不行。
22
幾乎是一夜入冬。
剛到晚上，天空突然下起了雪。
我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上「暴雪」的預警，轉頭看向沈化。
「我在你家住一晚唄？」我眨了眨眼。
沈化沒忍住笑了出來：「張舜兮，你真當我是正人君子？ƭų₃還是當我無欲無求？」
「成年人，有什麼好顧忌的，再說，你不是那方面不行嘛，我隻是單純的想和你一起睡……」
我話沒說完，突然被打橫抱起，嚇得我摟緊了他的脖子。
直走到臥室，他才將我輕輕放下。
身下的被子很軟，帶著沈化身上特有的清冽的香味。
他雙手撐在我身側，聲音低醇，似酒甘冽，循循善誘，
帶著一絲沙啞動聽：「男人，不能說不行。」我臉騰的紅了。
沒等到我的回答，他離得更近了些，胳膊貼到一起，伸手將我滑落的發絲拂到耳後，扇動了幾下睫毛，目光沒了焦距。
他突然開口：「早點睡。」
我：？
氣氛都到這了，你跟我談瑪卡巴卡？
我咬了下唇，壓下心跳，大著膽子拉住他的衣角，將他整個人扯回來：「你陪我一起睡。」話音剛落，手便被沈化握住，掌心好像被他指腹揉了下。
半晌，聽見他嘆了口氣，單手把手上的腕表丟在床頭，抱住我，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低喃一句：「你還真放心我……」
我抿了下唇，又想笑又覺得良心難安。
我想著睡他，他卻說我單純。
我隻是單純的想解決一下欲望，他卻認為我又純又欲，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純欲風？
我忽然就懂了。
造孽啊……
趁著他去洗澡的功夫，我盤著腿在床上思索。
智者不入愛河，
建設美麗中國，然而美色當前，又有誰能坐懷不亂？23
浴室的門忽的打開，我趕緊蒙著被子裝睡，露出一個縫隙偷偷打量。
他隻穿了件黑色圓領毛衣，看上去十分單薄，似乎是洗了冷水澡，手指都被凍的通紅。
沒等我細細觀摩，燈啪嗒一聲關了，眼下一片漆黑。
床邊略微陷下去，他傾過身子，細心的幫我掩好被子，指尖摩挲了下我的鬢邊。
他似乎是不打算在這睡，起身欲站起來。
幸虧我眼疾手快的拉住他，他一個重心不穩，被我扯的一個組咧，歪倒在床邊。
「沒睡？」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睡不著。」我翻身壓在他上方，親在他的唇邊。
身下某處忽然硌得慌。
黑暗裡，我揶揄道：「你不難受嗎？」
沈化手指頓住，看進我的眼睛，聲音嘶啞：「你故意的。」
……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窗內的人食髓知味，不知疲倦。
24
實在後悔。
千不該外不該，
惹了沈化。我撐著酸痛的腰坐起來，身側是沈化安靜的睡顏。
整天對著這麼一張臉，秦始皇來了都能多活十年，我實在不忍心作妖。
我摸了摸他冰涼的腕骨，本想幫他塞回被子裡，不成想驚醒了他。
他伸手抱住我，聲音嗡裡嗡氣的：「怎麼起那麼早？」
我：「你覺得我能睡得著嗎？」
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伸出手去揉我的黑發，笑的不懷好意：「你怎麼了？」
我歪過頭，躲開他的手。
他輕輕地笑了笑：「我錯了。」
人都是貪心的，就像我一開始隻想知道沈化叫什麼，後來還想知道他怎麼叫。
我張舜兮何德何能……
唉—
25
傅斯辰他媽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把吳楚楚那個小賤人約出來，她要好好和她談談。
我心下門清。
得，經典的「三百萬離開我兒子」的橋段終於來了。
作為管家，我偷偷發了個短信給傅斯辰：
我：「你媽和你女朋友一起掉水裡了，
你救誰？」那邊幾乎是秒回：「有病。」
霸總：「我這邊投屏開會呢。」
我：「少爺，事關重大，別說些七七八八的，速回。」
霸總：「傻逼。」
我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有些恨鐵不成鋼。
猶豫著在編輯一條時。
那邊忽然又發了條：「我選女朋友。」
霸總：「腦殘才會選後媽。」
對此我頗為贊同，沒錯，霸總他媽是後媽。
後媽之所以想勸退吳楚楚，為的就是把她的外甥女嫁到傅家。
我在手機上噼裡啪啦打字：「少爺，放心吧，你的愛情將由我來守護。」
霸總：「？」
霸總：「滾去吃藥。」
我不做過多爭辯，熄滅了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傅斯辰，你到時候別求著給我加工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