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身上穿的漂亮公主裙都是那人給的錢。
那時我還小，不懂是什麼意思。
我去問我媽，我媽說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你隻要記住，大人做錯的事大人會承擔，關小孩什麼事。
我覺得她說得沒錯。
陳曦是陳曦，她媽媽是她媽媽。
所以當陳曦哭著和我們說班裡對她的語言暴力時。我擋在她面前，警告那些人：「你們給我閉嘴。」
而沈耀在一旁安慰哭梨花帶雨的她。
小孩子的忘性總是很快的，後來就沒人討論這件事了。
也是後來我才知道，陳曦誇大了班裡同學對她的傷害，她們並沒有侮辱陳曦，隻是偶爾討論兩句。
但這件事帶來的後果是我和陳曦幾乎和班裡的女生關系都不太好。
初三拍畢業典禮時，陳曦弄壞了我的裙子。
她說不是她幹的，可我明明看見裙子被她用力扯壞了。
她哭著問我為什麼要誣陷她，還說如果我實在不高興願意把自己的讓給我。
沒有人相信我說的話，他們都覺得是我自己弄壞了裙子在找陳曦的麻煩。
所以畢業證上沒有我，因為我的服裝和大家的不協調。
而陳曦和沈耀兩人站在一起，笑靨如花。
我看回眼前的陳曦：「我一直想知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陳曦眼裡閃過惡毒的光：「為什麼？我還想問憑什麼？」
「憑什麼你有愛你的爸爸媽媽，還有青梅竹馬的沈耀。憑什麼我就是小三生的女兒？」
她的臉有些扭曲，鮮豔的紅唇看上去有些嚇人，「明明我那麼優秀，為什麼沈阿姨不喜歡我？而你那麼普通，所有人都護著你？」
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是嫉妒我。
我想，她的原生家庭應該是給她帶來了很多的痛苦。
我有些同情她：「可你是你，你媽媽是你媽媽，你們是不同的。」
陳曦突然大笑，仿佛我說了什麼笑話：「哈哈哈，謝苗苗，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我告訴你，我就是嫉妒你，
我就不希望你好過。你以為你初中保護我會讓我感激你嗎？我呸，我隻會恨你，每次你衝出來擋在我面前，我心裡隻會感到惡心！」「那小小呢？她沒有惹過你，為什麼把她曝光？」
我和江澄查到，那個帖子就是陳曦發出來的。
包括在網上辱罵小小和周周的很多 id，也都是她在背後搞鬼。
她冷笑，面上露出鄙夷：「徐小小？呵，我以為曝光她可以破壞你和江澄的感情，沒想到她竟然是江澄的表妹。呵，也不知道這兩人什麼眼光，竟然會喜歡你？」
我隻覺得心裡騰起一團火，陳曦隻是為了報復我，所以選擇了網暴另一個女孩。
我冷著臉問她：「那你有沒有想過，這樣會給小小帶來傷害，就像當初的你一樣？」
陳曦沒有回答，看向我的眼神依舊惡毒：「我管不了那麼多，反正你們今天的節目肯定是毀了。就算是我弄壞的又怎樣，你沒有任何證據。要麼你退出舞蹈節目，
要麼你們整個節目被斃掉。」她踏著高跟鞋跟我擦肩而過：「謝苗苗，醜小鴨就是醜小鴨，不會變成白天鵝的。白天鵝和醜小鴨做朋友，也隻是為了襯託她自己而已。」
「陳曦！」我叫住想要離開的她，「有些人身在沼澤哪怕被人踩著也想往上爬，而有些人卻想把那些救她的人也一起拉進去。」
陳曦聽了我的話，停頓了下，頭也不回走了。
我們的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
如果服裝不統一，為了節目效果，很有可能不會讓我們上臺。
要麼我退出，要麼整個節目退出。
而這個節目，是小小的夢想。
24
我回到後臺的時候，周周已經到了。
「怎麼樣，真的被她弄壞了嗎？」
我點了點頭。
「幸好，你想起來這件事，否則你們的節目就完蛋了。」周周拿出另一件演出服。
這是我提前預備下的。
「好了嗎？節目……」
江澄走進來，看見我後停在了原地。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臉上的舞臺妝搭配耳邊的耳釘，顯得異常邪魅帥氣，就像暗夜裡的妖精。
「老婆，你真好看。」妖精開口了，連聲音都磁性動聽。
周周翻了個白眼：「在你眼裡，你老婆什麼時候不好看？」
我忍不住和江澄對視一眼，低頭笑了笑。
我們上臺後，臺下一陣歡呼。
「啊啊啊，江澄好帥啊。」
「天啊，他旁邊的是歌霸嗎？也好好看啊。」
音樂開始後，江澄牽著我的手，學姐牽著小小的手。
在高潮時，江澄摟著我的腰，在我下腰踢腿的同時俯身接近我：「老婆，我愛你！」
我帥氣起身甩了一把頭發，在下一個動作蹲下又起身時故意貼近他，在他耳邊回答：「我也愛你。」
臺下的歡呼和音樂聲爆棚。
等節目結束後我們額頭上都是汗。
小小牽著學姐的手接過話筒：「謝謝有這個舞臺讓我可以圓一個夢，也謝謝大家。」
我看著小小的背影熱淚盈眶。
我曾問過江澄為什麼小小明明怕人多的場合，還堅持要參加這次藝術節。
他說：「小小有一個願望，想離一個人更近一點，努力克服自己，可以和那個人在大學裡，站上同一個舞臺，共同跳一次舞。」
25
我回到後臺換衣服時，遇見了沈耀。
他氣衝衝質問我：「為什麼要責罵陳曦，她又不是故意弄壞你衣服的，而且你不是有一套備用的嗎？」
我抬眼瞟他：「陳曦和你說的？」
沈耀默不作聲，偷偷看了我兩眼：「以前怎麼沒見你打扮這麼好看，換了個男朋友就打扮給他看了？那江澄也不是什麼好人。」
我直接嗆他：「也是，畢竟也不是每個男朋友都值得我去打扮的。哦，對了，我等會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記得接收一下。」
我回到了觀眾席，坐在江澄的邊上。
「都弄好了？」
「嗯。」
他握著我的手：「別怕，你沒有錯，你隻是正當回擊而已。
」舞臺上，陳曦穿著長裙閃亮登場。
「下面這首歌送給我最好的朋友，謝苗苗。我和她之間有一些誤會，雖然我知道她是我男朋友的前女友……」
她故意停頓，低頭有些委屈。
觀眾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不是吧，歌霸是沈耀的前女友啊。」
「之前不是還有人發過，說歌霸約沈耀吃飯嗎？」
「對對對，好像就是開房之後的幾天。歌霸玩也太花了吧。」
我明顯能看到陳曦得意勾了勾唇，抬頭時又楚楚可憐：「這首歌【第三者】送給我的朋友。」
底下一片哗然。
「這不實錘了嗎，歌霸是不是勾引別人的男朋友啊。」
「之前她還打了沈耀，也太惡劣了吧。」
「那女生好可憐哦，要用這樣的方式才能討回公道。」
「這陳曦是哪年的綠茶，這麼衝！」周周差點坐不住，想要衝上去。
我安撫住她：「沒事，看吧。」
音樂響起，陳曦的聲音動人，
很多人開始拍照。而大屏幕上，也開始播放一個 mv。
當初陳曦在我登臺時送了我一個，現在我禮尚往來。
開頭就是陳曦和沈耀的照片暴擊，後面一頁頁都是他們的聊天記錄的截圖。
旁邊還貼心放上了字幕。
「天啊，那是陳曦吧，在和沈耀接吻哎。」
「沒想到陳曦才是第三者啊。」
「太過分了吧，賊喊捉賊。」
陳曦被底下的聲音擾亂節奏，白著臉回了頭。
「不是的，是她汙蔑我！」她在臺上解釋，可沒有人聽她說的話。
後面的圖片是一些 id 的截圖，還有發的帖子。
從上面可以看出來陳曦在論壇上發的帖子和罵人的話。
「不是吧，她自己還是個女生呢，怎麼辱罵女生啊。」
「這陳曦真的太惡心了。」
「滾下去，我們不要聽這種人唱歌。」
「就是，我們寧願聽歌霸唱歌都不要聽她的。」
陳曦已經在臺上慌了陣腳，結結巴巴想要解釋。
「不是的，是謝苗苗汙蔑我。她是報復我才做了這個視頻。」
「她為什麼要報復你啊？」
「就是啊，你說出來啊！」
陳曦拿著話筒肩膀都在抖，可憐看向觀眾席，我猜她應該是在找沈耀。
而沈耀並沒有起來保護她，直接起身冷著臉走了。
就和當初我在臺上一樣。
視頻的最後是陳曦和我說話時的錄音，她親口承認了發帖和弄壞衣服的事，直接給她捶死。
她哭著就跑下了臺。
那天論壇上的瓜比娛樂圈找孩子還要精彩。
陳曦也直接被校方約談了，以故意傷害同學、辱罵同學、造謠等原因。
26
晚會結束後，我和江澄並排走在學校裡。
夜色籠罩著我們，溫柔愜意。
「終於結束了。」我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江澄拉著我和他面對面：「結束了就不要想了。」
「話說，剛剛在舞臺上，老婆說了什麼來著？我好像沒聽清。」
江澄直勾勾盯著我，眼神裡都是狡黠。
四周安靜得很，隻有風吹樹葉聲。
我突然就很不好意思再說一遍。
我直接用他的套路反問他：「你剛剛在舞臺上說的話我也沒太聽清……」
「我愛你！」
還沒等我說完，江澄直接又說了一遍。
面對這樣直接炙熱的愛意，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呢。
我抬頭直視江澄充滿愛意的眼神：「我也愛你！」
說完後我不好意思往前跑了幾步，江澄慢悠悠跟在我身後。
「啊！」我被突然蹿出來的小貓嚇了一跳，轉身撲進江澄的懷裡。
他環著我的腰，聲音溫柔：「別怕，我在呢。」
我抬頭看他，突然覺得這個姿勢場景很熟悉。
「老公！」我叫了他一聲，就像在酒吧那時。
江澄挑了挑眉，眼尾上揚：「現在肯承認是我老婆了？」
「嗯，那個，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我滿懷愛意。
如果江澄沒有堅持，沒有追著我來到抖音，沒有去酒吧，可能我永遠都不會知道有一個人愛了我很久。
江澄輕笑，故意逗我：「這麼感動的話，不如以身相許？」
「不……不本來就是你的了嘛，還要怎麼許……」
夜色下，少女的臉像蘋果，說出的話結結巴巴，而少年的眼睛卻亮發光。
「嘖，怎麼能這麼乖……」
後面的話被藏在接吻裡。
「喂，江澄！不要咬我嘴巴啦，脖子也不行！會被周周他們笑的啦！耳垂也不可以！」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