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阿姨，我和苗苗都吃過了，不餓的。」江澄看著碗裡的一堆菜也有些無奈。
「那就當做吃夜宵唄，這麼大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
我拿著筷子無從下手，這吃夜宵的陣仗跟我們三天沒吃飯似的。
我瞄上了另一個鴨腿，正想夾起來，被我媽一筷子打落：「你就不用吃了，你這身高就這樣了，再吃也不會發育的。」
我眼睜睜的看著她把鴨腿又給了江澄，還是不是親閨女了。
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江澄眼裡帶笑，也有些無奈。他把鴨腿夾給了我：「我吃不完，苗苗幫我吃吧。」
哼，算他識相。
吃飯時，江澄乖巧聽話有禮貌，問什麼答什麼。再加上他身上的胖胖濾鏡，把我爸我媽哄得服服帖帖，硬要他今晚暫住在我家書房。
吃好飯我回到房間，躺在比宿舍床寬出許多的大床上，有些恍惚。
江澄就是小時候的小胖，這可真是太巧了。
不過他為什麼從來沒告訴我呢。
難道他和我一樣也忘記了？
可是他明明記得我爸啊，還叫他師父來著。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百思不得其解。
準備幹脆去問個明白。
「江澄……」
我拉開書房的門，卻被八塊腹肌晃了眼。
我當時就愣在了原地，那腹肌上還有未擦幹的水珠，這是怎樣一副國色天香的美男出浴圖啊。
「好看嗎？」
嗯？那肯定好看啊。
我對上江澄戲謔的眼光，下意識的抬手捂住了眼睛，當然還是可以從縫裡看。
江澄倒是大大方方，繼續穿衣服：「都看過了，害羞什麼？」
我嘿嘿的笑了兩聲，特猥瑣的那種。
江澄身上是我爸的老頭衫，穿出了一種要引領今年潮流新趨勢的感覺。
我把房門關上，看見他視線落在書房的照片上。
那是我和沈耀，陳曦的合照。
他拿起照片：「如果我們小時候也有合照就好了。」
我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遺憾。
「是啊，有合照說不定我就不會不記得你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江澄撫摸著照片上的我：「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問出自己的疑惑：「那你記得怎麼不告訴我。」
明明在沙灘上他還聊起他小時候是個胖子，那時他也沒說他就是小胖。
江澄放下照片，臉上看不出表情：「你都不記得了，告訴你幹什麼？」他撐著下巴看我：「小時候的事忘了不要緊，以後記得我就好了。」
我被他說的有些臉紅，好像的確是我把人家給忘記了，怎麼還跑這來興師問罪了呢。
有這功夫倒不如先問問我自己，怎麼就把他忘了呢。
問天，問大地，問問我自己……
咳咳，不好意思，暴露自己歌單了。
我心虛的瞟了他一眼,「我也不是忘記了，就是沒認出你來。」
誰能想到他這麼個大帥哥小時候是愛哭的鼻涕蟲啊，隻有偶像劇才敢這麼演吧。
我拉了個椅子坐在他邊上，
討好的撐著桌子往前湊了湊：「別生氣了，小胖，我以後肯定記得你。」也許我和我爸媽一樣，對著江澄有著小胖濾鏡，不自覺的像小時候那樣哄他。
他彎起嘴角笑笑：「你這是把我當小孩哄？」
「你之前不也經常叫我小朋友嗎？明明你和我同歲。」我嘟囔道。
江澄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扣了扣桌子：「老婆，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呢。」他歪頭笑了笑，燈光在他臉上打下一片陰影，帥的一塌糊塗：「小朋友隻是一個昵稱，不管你多大，你都是我的小朋友。」
我感覺我的心跳又不受控制了。
更神奇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今天的江澄看上去格外認真。
以前他也會動不動的說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可當時我雖然跳歸跳，卻也沒走心。
可就在剛剛那一瞬間，我不得不承認，我好像真的對他動心了。
我想起有關他的謠言，想要問他又覺得時機不太好。
隻好扯開話題：「呵呵，
我們這也太巧了，沒想到我在酒吧隨手抱的一個人，竟然是我網戀對象，又是我小時候認識的人。」說到酒吧的事，我還要感謝一下陳曦，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和江澄扯上關系。
下次給她送個錦旗好了，就寫——救苦救難白蓮花，戀愛婚嫁都找她。
我正為自己這想法洋洋得意時，江澄撐著桌子湊近了我。
近到我能聞見他身上剛沐浴後的清香，混著水汽撲面而來。
我看見他睫毛顫了顫，呼出的氣息落在我燒紅的臉上，我聽見震耳的心跳，不知是他的還是我的。
他盯著我，緩緩的張嘴：「如果說，那都不是巧合呢？」
嗯？什麼？我腦子裡一團。
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我隻看到他性感的喉結上下動了動，粉嫩的嘴巴看起來就很軟，撐著桌子的手露出青筋和張弛有力的肌肉，莫名有些性感。
下一秒，他的手直接扣著我用力往下按，我猝不及防撞上他，下意識用手抵著他的胸，
他直接用另一隻手和我十指緊扣。我的唇覆上一片柔軟，就像小時候吃的棉花糖，又軟又甜。
我呆呆張了嘴任他擷取我的氣息，沒有推開他。
江澄按在我腦後的手正想用力，突然門被打開了。
在門打開的一瞬間我下意識推開了江澄，他身下的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被我推重心不穩，我想要拉他一把，卻被慣性帶直接倒在他身上。
「胖胖，你……」
我媽推開進來，看見我們，直接愣在原地。
她臉上的笑容立刻凝固：「苗苗，你出來一下。」說完就出去了，順便給我們關上了門。
這是我媽生氣時的表現，仔細聽那聲音若有似無，實際上可能已經在盤算怎麼暗鯊我。
30
我有點不敢看江澄，他的眼睛裡有些傷感，畢竟我剛剛想都沒想就把他推了出去。
他低著頭搗鼓了下手機，聲音有些委屈：「我給你發了張照片。」
我點開，是沈耀和陳曦在我生日那天接吻的照片，
在一個餐廳裡。那時候我剛好去廁所了，出來的時候被我撞見了。
「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
「剛好那天我和別人去那吃飯，拍到的。」
這也太巧了，竟然連吃飯都能撞上。
「去吧，你媽媽還在等你。」他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身上低沉的氣壓。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又發現自己無從解釋，隻好推門出去了。
我媽坐在飯桌前，抱著胸等我。
「你和胖胖怎麼回事？」
「就那麼回事。」我坐在椅子上，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媽氣站起來：「你之前還說沈耀和陳曦不清不楚，現在呢，你是在幹什麼？」
「我和沈耀已經分手了，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我有些無奈，類似的話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她就是不信。
「謝苗苗，你和沈耀從小一起長大，你就因為吃陳曦的醋要分手，你對得起沈耀和沈阿姨嗎？」我媽皺著眉，火氣更大，「還有，你前兩天剛和沈耀分手，
今天就能和另一個男生摟摟抱抱啊，你該不會在和沈耀談戀愛的時候就對不起他吧。」我被我媽的話直接刺激到。
我不懂，我有什麼好對得起沈耀的，他是我的救世主還是觀世音菩薩，怎麼總覺得他和陳曦好像拯救了我一樣。
氣頭上，我直接掏出江澄發我的圖片，不顧後果頂撞回去：「你自己看，出軌的到底是誰。我和他一個多月前就分手了，以後能不能不要再提他了，煩不煩，以後我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也許是情緒在這一刻到達了頂點，我直接爆發，痛快將心裡的委屈全都吼了出來：「還有，不要再把我和沈耀、陳曦比較了。他們算什麼朋友，陳曦初中弄壞我的畢業衣服，沈耀Ṱů₎高中說是給我補課其實是想給陳曦補，我隻是個順帶的。要不是我自己努力想要超過他們，就靠沈耀的補課我連大學都上不了。」
根本就沒有別人眼中甜甜的青梅竹馬，我在他們中間就是陪襯的。
沈耀享受著別人的誇贊卻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陳曦，他一邊說謝苗苗你怎麼那麼笨沒有我怎麼辦，一邊不耐煩給我講題。
還有陳曦，她從小以我閨蜜的身份一直黏在我身邊，不管是什麼活動，我交什麼朋友，她都要和我一起，還要拉著沈耀。
漸漸，我身邊隻有他們，我沒有別的朋友。
我媽顫抖著拿過我扔在桌上的手機，看了兩眼後呼吸不暢大喘氣了兩口。
我看著她拍著自己胸口給自己順氣的樣子，也有些不好受。
就在我以為她會繼續罵我時，她捏著拳頭就往外走。
「媽，媽，你幹什麼去？」我抱住她。
「你放開我，我去宰了這兩個狗男女。」
這，我媽的轉變猝不及防，可讓她就這麼出去肯定出事。
「媽，你聽我說，暴力是不對的，打贏了進局子，打輸了進醫院，而且你大概率進醫院。」
沈耀從小也和我爸練過幾年武術，上次能被我揍也是因為我的反抗是他從來沒預料到的事。
現在的他可不是我媽能打得過的。
我媽尷尬在空中揮了揮拳頭：「下次不要讓我看見他，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我把她拖回椅子上：「好好好，消消氣，消消氣。」
我媽坐下後平復了下心情，臉色依舊有些難看：「苗苗。」她遲疑了下，「你之前怎麼從來沒和我們說過這些事。」
我坐下不好意思開口：「就，這都是小孩之間的事，而且你老是拿我和他們比較，我就較勁不想說。」
「這，我們也是隨口一說的，再說別人家的家長都這麼說，我們……」我媽臉上有些尷尬。
她說沒錯，我們的家長大多數都是普通人，他們免不了拿自己的孩子和別人家的孩子比較，因為在他們看來，別人家也是這麼過來的。
「苗苗啊，其實媽媽一直都很為你驕傲的。哪怕你小時候和別人打架，媽媽也覺得你是為了保護別人。」我媽臉上浮現一絲難過，聲音有些哽咽，「我以為，沈耀和陳曦是你最好的朋友。
小時候你又黑又壯，都沒有朋友願意和你玩。所以我才找到沈阿姨，讓沈耀和你玩。我也常常把你帶去他家，就希望你能有個玩伴。後來陳曦來了，我看你們三個玩一直很好，我也沒想到你受了這麼多委屈，對不起啊，我……」我媽有些說不下去，她看著我們三個長大，她也沒想到一直讓她稱贊的沈耀會是這種人。
我看著她也有些難過，如果好好和她說就好了，她也是擔心我。
我的火氣下去後理智就上來了：「媽，你也別難過了，這又不是你的錯，隻要你以後不要再試圖撮合我倆就好了。」
我媽舉起手：「之前是我不清楚，我發誓，我以後肯定不會那樣了，你和誰談戀愛媽媽都不插手。」
前一秒信誓旦旦，後一秒就心虛瞄了兩眼書房的門：「苗苗，我跟你說，胖胖那孩子不錯，又乖又帥的，你要抓緊點。」
我心裡有些無奈，這江澄怎麼一晚上就把我媽給拿下了。
「媽，江澄他……」
我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什麼？胖胖就是江澄？」她吃驚看著我，有些猶豫，「就是沈耀說的那個追你的校霸？」
我連忙解釋：「媽，你別聽沈耀瞎說，江澄不是那樣的人。」
我媽一臉八卦：「我可沒說他是怎樣的人，我就問他是不是追你的那人，你這是默認了？」
我哽住，這天聊不下去了。
我媽卻急了，催著我回房：「那你還在這幹嘛呢，快回去和他交流感情去，去去去，別在礙我眼。」
她推著我回了書房，一臉慈祥地對江澄說：「你們繼續哈，我就去睡覺了，你們放心，我睡死，什麼都聽不到。」
說完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31
我被我媽說面紅耳赤，她這話說也太明顯了。
和我媽媽說開後，我面對江澄更不好意思了。
當然，不好意思中還帶著一絲興奮。
江澄坐在椅子上，手裡又捏著那張合照。
我不解，這照片有這麼好看？
「怎麼還在看這張照片？」
氣氛有點尷尬，沒話找話罷了。
「想著怎樣才能把照片上的你剪下來偷偷帶回家。」江澄抬了抬眼皮，聲音低沉慵懶。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口幹舌燥，還沒說話臉就紅了。
「那幹嘛不直接帶我？」我的聲音特輕，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
江澄突然放下手裡的照片，深邃的眼眸盯著我，帶著意味不明的情緒。
他一步步走向我，就像盯著食物的獵物。
「你剛剛說什麼？」江澄手撐著門，居高臨下俯身看著我。
我被他身上的男性荷爾蒙完全籠罩住，覺得呼吸都有些不通暢。
我結結巴巴回答：「沒說什麼，你聽錯了。」
江澄湊到我耳邊，發絲掃過我的臉：「直接把你帶回家？」
我：！
他明明聽見了！
正想溜時，被人掐住了腰。
一隻手在我的後脖頸處停下。
我就像被捏住了命運的小貓咪，完全不敢動。
「我們繼續剛才的事？」江澄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熱氣吹拂過我的耳朵，一陣腿軟。我鼓起勇氣，側了側頭，主動吻住了他。
突然我不小心碰到了門，發出「砰」的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