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氣極：「憑什麼，他出軌在先，我才不會替他背這個黑鍋。」
陳曦一臉氣憤，索性撕破臉：「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出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和他關系好也正常。明明是你自己心裡齷齪。」
「在我生日那天和我男朋友接吻，這也是關系好？到底是誰齷齪？」
「你……」陳曦被我嘖得說不出話。
沈耀皺著眉頭：「苗苗，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
「過不去！這個鍋我才不背，要麼你說是因為你出軌我們才分手的，要麼你把陳曦推出去說是她勾引你的。」
「謝苗苗！」陳曦氣大喊。
「怎麼回事啊？」我媽和沈阿姨聽見陳曦的大叫推門進來。
「怎麼回事，你怎麼還把陳曦惹哭了呢？」我媽推了我一下，「不好意思啊沈耀，我把苗苗帶出去說說她。」
病房外，我媽交叉著手抱拳。
「謝苗苗，我讓你給沈耀道歉的，
你在幹啥呢？人家沈阿姨也在，你把他兒子打了，她念著你是她未來兒媳婦，都不跟你計較了，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我隻覺得心裡一陣失落。
為什麼每次我媽都站別人家的孩子。
小時候也是，她總說讓我保護好沈耀和陳曦。
打架了也總是第一個先揪我。
我嘆了口氣：「我不道歉，我沒錯。」
我媽瞪著眼：「你打人了還沒錯啊，你爸從小教你練武術，是為了讓你欺負人嗎？更何況沈耀是你男朋友，你怎麼下得去手。」
我：「他已經不是了，我們分手了，他和陳曦在一起了。」
我媽愣了一下：「你胡說什麼呢？沈耀和陳曦是關系好，那你提醒一下他不就好了。再說了，你們三個從小玩到大，好和一個人似的。你要是不高興吃醋了，你就和沈耀好好說，別鬧脾氣。」
我媽嘆了口氣，語重心長：「沈耀能看上你不錯了。他家境又好，脾氣又好，長得又帥，你上哪再找一個這麼好的男朋友。
人家高中還給你補課，小學你打架，他還幫你，多好的男朋友啊，你要珍惜。」說完就回病房去看她「準女婿」了。
15
我靠在醫院的牆上，牆壁上刺骨的涼意仿佛侵入我心底。
「沈耀那麼好，你要珍惜」這句話我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我和他的故事就像是俗套偶像劇，校園男神喜歡上普通女孩。
沈耀就像別人家的孩子，做什麼都有人喜歡。
高中畢業的時候，沈耀在學校對我表白。
周圍人都是羨慕憧憬的表情。
「哇，沈耀好帥哦，好像甜甜的小說哦。」
「對啊，青梅竹馬哎，帥哥喜歡上自己的小青梅，苗苗快答應他。」
「好羨慕苗苗，沈耀肯定很喜歡她，她好幸運，她肯定會答應啦，那可是沈耀哎。」
「……」
就好像被喜歡的我，是不能拒絕沈耀的。
因為那麼普通的我，能被沈耀喜歡，是那麼幸運的事。
沒有人管我高不高興，喜不喜歡他。
我懵懵懂懂和他在一起，按他說的做一個乖乖的女朋友。
我不需要他來接我，不煩他也不麻煩他。
但隻要他有需要，我隨叫隨到。
總會有人說「沈耀怎麼喜歡謝苗苗，她哪裡配上啊」。
有時候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沈耀的喜歡就好像施舍。
就好像我得到了沈耀的喜歡，我應該滿足了，不應該再奢求更多了。
我沉默著走出醫院大門，不想再回到病房。
醫院門口的花壇邊，江澄懶散站著，手插著口袋，從輪廓也可以看出這是個一米八幾的大帥哥。來來往往有不少人偷偷打量他，他都熟視無睹。
他兩指捏著煙放到嘴邊，煙頭的猩紅忽明忽滅。
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心裡安定了些。
等我走近後，他已經將煙掐滅了。
我聞到他身上的煙味，混合著薄荷香，意外不難聞。
我開口問他：「怎麼還在這，不是讓你回去了嗎？」
江澄眉眼帶笑：「怎麼能讓老婆大人自己回去呢，
我送你，正好順路。」也不知道哪來的順路，明明就是在這等我。
不知想到了什麼，江澄看著我，滿眼促狹：「怎麼了，我丈母娘沒事吧？」
說著還勾了勾唇，似乎在等我惱羞成怒。
可我沒有反駁他，輕聲開口：「還有煙嗎？」
江澄愣住，狹長的鳳眸微眯，輕笑：「小朋友可不能抽煙。」
我抬頭盯著他的眼睛，眼裡閃過一絲祈求：「不行嗎？」
江澄愣了一下，隨後無奈「嘖」了一聲，從口袋裡拿出煙：「美人計啊，老婆你這可犯規。」
他點燃了煙，卻自己吸了一口，嘴裡煙霧繚繞。
他戲謔看著我：「還要嗎？」
我知道他這麼做是因為我臉皮薄，以為戲弄了我一下我應該會打消抽煙的念頭。
可我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的是，上次去酒吧也是我第一次去。
就好像聽話了太久的人，總想嘗試一些沒做過的事情。
我直接搶過煙放進嘴裡，
在他錯愕的表情中猛吸了一口。抽煙的滋味並不好，煙霧進入口腔、鼻腔，我被嗆得直咳嗽：「咳咳……咳。」
江澄拿過我手裡的煙，輕輕拍了拍我的背，語氣有些無奈：「都說了小朋友不能抽，怎麼不聽話呢。」
他輕輕順著我的背，聲音溫柔：「好點了嗎？」
等我好不容易緩過來不再咳嗽時，才發現我和江澄離很近，我能看見他好看的側臉。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可能是剛剛咳太用力。
我臉還有些紅，輕聲回答他：「沒事了，謝謝。」
江澄：「小孩，你怎麼了？不高興嗎？」
江澄的語氣親昵，仿佛真的在叫自家的小孩。
這人怎麼什麼昵稱都叫。
一會老婆，一會小朋友，估計以前沒少撩人。
我想起有關他的謠言，不知為何心裡有些惆悵。
「我……我隻是有點難受。」
江澄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想來點刺激的嗎？」
嗯？
你在說什麼？
是我想的那種刺激嗎？
我上下了他一眼，沒看出來您是這種人。
江澄給了我一個慄子：「小朋友不可以開車。」
16
江澄將摩託車開過來，長腿一跨就上了車，他帥氣回頭：「上車。」
我按他說的話上車，手抓著他的衣服。
江澄回頭，挑眉看我：「老婆，等會車速很快，你確定不抱著我嗎？」
他的眼尾上挑，整個人看起來妖孽性感。
我默默往後退了退，距離他遠一點。
什麼車速？
我警告你，你不要和我搞黃色！
江澄嗤笑一聲，轉了回去。
我隻聽見一句「抓穩了」，然後消散在摩託車的轟鳴聲中。
車子像箭一般蹿了出去。
怎麼說呢，當時的感覺就是我腦子還在原地，身體已經因為慣性要向後飛了。
我手忙腳亂抱住了江澄的腰，避免自己飛出去。
車子在轟鳴聲中往前跑去，我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風吹起我的頭發。
一開始我還有些害怕，後來才發現江澄開雖然快卻很穩。
他的聲音遠遠飄過來：「老婆，刺激嗎？」
我緊緊抱著他的腰，感受著自己被晚風擁進懷裡。
不遠處的夕陽就快要落下，餘暉照在我們臉上。
我看見江澄在往沿海邊開。
許是晚風吹散了心裡的陰霾，許是落日餘暉太過好看。
我忍不住大喊：「啊……」
前面的江澄也同樣喊了一聲。
我聽見有幾個路過的人：「誰啊，神經病啊！」
「噗，哈哈，被罵了。」我忍不住笑出聲。
江澄在前頭大喊：「老婆，他們罵的是你吧。」
我回懟：「是你！」
江澄：「反彈！」
還反彈呢，幼不幼稚。
我：「反彈無效。」
夕陽下，我和江澄就像兩個傻子。
等到了目的地，才發現是海邊。
江澄將車停在了海邊大道上。
「為什麼帶我來這？」
鹹鹹的海風撲面而來，海水拍打著岸邊發出海浪聲。
江澄沒有回我，而是問我：「要去海邊走走嗎？那邊可以下去。
」快接近傍晚，海邊的人很少。
江澄突然停下，脫去了自己的鞋襪：「走，我們去玩沙子。」
我看著沙灘，偶爾有幾個小朋友在玩。
我：「你幼不幼稚啊！」
嘴上說著幼稚，我還是脫下鞋襪，赤腳走到沙灘上。
軟軟的細沙包裹著我的腳，海水涼涼的。
我和江澄站在海邊，海水一次又一次湧上來然後又回落。
江澄的臉逆著光，看上去柔和幹淨，他問我：「開心了？剛剛還愁眉苦臉的。」
我笑了笑，突然起了壞心思，往他身上潑水。
江澄一臉無奈：「這麼大人了還玩水，也是，誰讓你是小朋友呢！」
說著趁我不注意也往我這潑水。
我尖叫一聲躲開，不甘示弱地回擊。
等我疲力盡坐在沙灘上時，我和江澄身上都髒兮兮，衣服也有些湿。
江澄在我身邊坐下：「說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是夜色太溫柔還是晚風太愜意，江澄的聲音顯得溫柔如水。
我望著江澄的側臉：「江澄，你從小到大肯定特別受歡迎吧，那麼多人喜歡你。」
我知道江澄在學校很受歡迎，很多女生都喜歡他。
還聽說他玩挺花，私下有不少女朋友，還為女生打架。
他和我就像兩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因為網戀，我和他不會有任何交集。
可是我很羨慕他，有那麼多人喜歡他。
江澄的臉在昏暗中有些模糊，可是笑起來眼睛卻亮亮的，他說：「也沒有，我小時候是個大胖子，沒有人喜歡我。」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有些落寞：「不僅沒人喜歡，小時候還會被人欺負。」
我有些驚訝，無法想象他小時候的樣子。
「不過後來，我就把欺負我的人都打回去了，他們也不敢再欺負我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能成為校霸，是從小培養出來的。
我笑了笑：「那你可真厲害。」
江澄反問我：「你呢？那麼善良開朗，小時候應該挺受歡迎的吧。
」「是啊，我小時候可是孩子王呢，誰都怕我。」我虛張聲勢回答他。
這也的確是實話。
因為和爸爸從小練武術的原因，導致我從小打架就厲害。
我媽每次都揪著我耳朵告訴我你能不能有點女孩樣。
幼兒園時，沈耀、陳曦被大幾歲的小孩找麻煩。
我把他倆護在身後，一個人就衝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