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咳，沒有，你看錯了。
「我是幫你打蚊子。」
季宴川「哼」了一聲，捏著我的手玩。
輕佻又曖昧。
「我不傻，姐姐。
「肯定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
「沒……」
我心虛地否認。
季宴川卻盯著我的眼睛，開始猜了。
「你弟？
「你父母？
「還是同事鄰居？」
最後他一頓，語氣冷了幾分。
「還是我媽找你了？」
我生無可戀地閉上眼。
年下小狼狗太聰明，這真的不怨我啊。
但我沒點頭承認。
因為我不知道自己說出真相後，季宴川會怎麼選擇。
親情很重要，愛情也很重要。
同等重要卻又不同性質的東西。
季宴川選擇哪一個，另一個都會被拋棄。
所以我不想逼他。
準備委婉地開口勸勸他時，卻發現他已經攥著我的手，徹底地醉著了。
呼吸深沉，眉心微蹙。
我靜靜地看了他半天，然後抽出手去睡沙發。
次日，我沒等季宴川醒來就離開去上班。
一天裡都心亂如麻。
不知道他起床沒，不知道他有沒有睡過頭耽誤上課，不知道他頭還痛不痛。
這種老媽子心態真的讓我哭笑不得。
少操心吧，畢竟他和我不可能了。
等我晚上晃蕩回家時，卻發現家門鑰匙少了一串。
茶幾上放著一張紙條。
【姐姐，鑰匙我拿了。】
我思考。
完犢子了，我現在是該再次搬個家呢？
但是看著自己餘額裡不多的錢，淚目了。
我逃他追有點費錢，我負擔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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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拿了我家門鑰匙的季宴川，沒有再來過我家。
一點不像他那種張揚的作風。
我以為他可能是突然想通放棄復合了。
直到我弟十八歲生日。
我弟上學早，比同學小一歲。
也就是說，季宴川十九歲的時候各種口味的小雨傘都用了一遍了，我弟還在瑪卡巴卡。
男神和那男的，區別真的很大。
對於這次成人生日，我爸媽很重視。
想給他點錢，讓他去和同學好好地玩。
但我弟知道家裡情況不好，沒要我們的錢。
直接張羅著朋友同學們來家裡吃頓家常飯，便宜又溫馨。
為了防止季宴川當眾耍流氓，生日前一天我委婉地問了問我弟：
「你生日那天，你們宿舍的人也要來家裡嗎？」
「來，但是季宴川不來，他好像最近和他媽吵架了，今天上完課就回家了。」
我不自然地打趣。
「啊，你舍友這麼叛逆嗎？」
我弟壓低聲音，頗有幾分憤慨。
「季哥才不是叛逆，他是反抗他媽的法西斯統治。
「他家超級有錢，他媽對他的要求就特別高、特別變態。
「讓他必須按照自己制定的一切計劃進行。
「出國留學啦，還有什麼和某個人結婚啦，將來繼承家業了，季哥直接掀桌子離家出走。
「他媽看踢鐵板了，這才服軟。不然他每天還得去兼職賺錢。」
我艱澀地開口：
「什麼時候兼職的？」
「就大一那會兒，你來學校找我之前，
那會兒他剛不用兼職了，不然累瘋了快。「我們看得都難受。」
我弟越說越氣，最後撒嬌地靠著我。
「幸虧爸媽和你對我一直放養，我才能這麼快樂。」
「你這叫缺心眼。」
我笑著把他拍開，心裡漸漸地發悶、發沉。
我以為季宴川就是一個富二代，不用為生計發愁，不用為未來努力。
為所欲為，張揚肆意。
平時在我面前偽裝很好，沒想到他才是最有苦衷的那個。
而我，又把他往火坑裡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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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給季宴川打電話。
但又怕被他媽看到，到時候家庭矛盾激化更嚴重。
算了，等他回學校了，我們再好好地談談。
次日，我弟的生日。
作為他姐，我得回去幫忙招待那些同學。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我媽旁邊站著一個帥氣男生。
男生不知道說了什麼好話，把我媽哄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莫名地有一種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的詭異感。
許是感覺到了我呆傻的目光，
男生忽地抬眸朝我看過來。那張臉在我家這簡樸溫馨的環境裡，格外耀眼。
他輕笑：「姐姐你回來了。」
態度那叫一個乖巧懂事，哪還有平時衝我耍流氓那個痞壞樣。
好像心情不錯。
難道他和他媽媽的談話挺順利？
還是又在偽裝？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我也隻是給他使了個眼神，讓他安分點。
男生挑眉作為回應。
我媽沒察覺到我倆之間的暗流湧動，拉著我就去招待客人。
父母年紀大了，怕我弟同學們不自在，便借口去遛彎了。
我隻好一個人去招待。
還好我弟同學們嘴都甜得很。
「早聽說餘唯有個漂亮姐姐，他還真沒吹牛！」
「哇，姐姐你坐，不用幫我們倒飲料。」
「那他媽是我姐，你們別亂叫。」
我拍了拍炸毛的老弟，莞爾和這群小同學寒暄著。
「你們還想吃什麼，我給你們做或者訂。」
「不用不用，姐姐你坐，咱吃完一起玩會兒遊戲吧。
」「這個，我…...」
我正想著怎麼推辭，腿側的手被人不著痕跡地握住。
如往常般地輕捏著。
「玩一會兒唄，姐姐。」
季宴川慢條斯理地跟著眾人勸我。
我故作淡定地瞥了他一眼，耳朵尖紅了紅。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擠到了我身側，正笑吟吟地看著我。
幸好牽著的手藏在桌子下，沒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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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我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什麼，故意和季宴川疏離客套。
結果這小子不停地給我夾菜、剝蝦。
我嗆了一下，他就立馬端杯水給我。
這反常舉動自然引起了我弟的注意。
他眨眨眼，茫然地看著我倆。
「姐，你和季哥關系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我輕咳一聲，不知道怎麼解釋。
「那個…...
「我和姐姐一見如故，投緣。」
沒錯，一見鍾情也屬於一見如故。
我忙不迭地點頭。
我弟還想問什麼，但是卻被其他同學喚了聲，注意力被吸引走。
我松了口氣，
暗戳戳地掐了下季宴川。男生臉色都沒變，依然拿腿碰著我的腿玩。
懶洋洋的。
飯後，簡單地收拾了下飯桌，我就陪這群年輕人玩遊戲。
很俗氣的真心話大冒險。
拿個酒瓶在桌子上轉，瓶口指到誰誰接受懲罰。
起初他們還矜持一點，後來酒意上頭都嗨了。
氣氛熱鬧。
還好我家附近的鄰居早就搬走了，不然肯定會被敲門。
我笑吟吟地看著他們玩，季宴川則一直偏頭看著我。
忽然，瓶口指向了我。
出問題的男同學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姐姐，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我稍稍地思考。
「真心話吧。」
「這個問題好，姐姐。
「你還愛你的前男友嗎？」
我弟先嗤笑一聲，大大咧咧地擺手。
「我姐沒談過戀愛，哪裡來的前男友啊，有的話早被我打死了。」
「啊，那我換一個。」
我輕聲地開口：
「其實談……談過。」
我弟震驚。
頂著兩側灼熱的視線，
我慢吞吞地回答那個真心話。「愛，我還愛他。」
然後，身側人很輕很輕地笑了聲。
無限餍足，顯得心情極佳。
除了我弟還在傻眼，其他人都一臉姨母笑。
接著酒瓶繼續轉動。
這次，瓶口指向了我旁邊的季宴川。
「真心話。」
「巧了季哥，和剛剛的問題一樣。你還愛你的前任嗎？」
我緊張地垂眼，耳朵卻悄悄地豎起來。
隻聽男生懶洋洋地說了句：
「愛，要不是法定年齡不夠，我早把她拉民政局了。」
眾人紛紛發出一陣返祖般的尖叫。
估計是回憶起之前季宴川為了前任心情不佳，沒想到他這麼戀愛腦。
季宴川笑笑沒再說話。
而我低著頭，臉紅了個徹底。
13
為了防止我弟追問我談戀愛的事，我借口尿急去了衛生間。
彎腰洗手時，心跳仍還急促萬分。
完了，我剛剛把心裡話說出來。
而且還知道季宴川這小子竟然打的那種鬼主意。
才多大啊，
就考慮結婚。算了，我弟生日結束後，我先和他談談吧。
主要得知道他和他媽這次吵架的情況。
如果他選擇了親情，那我徹底地放下他。
如果他選擇我，我就會努力地把他拽離火坑。
正思緒紛亂時，衛生間門被人輕推開。
我剛想抬頭不好意思地說有人時，就被從身後抱住。
一雙大手伸來，陪我一起洗手。
就是洗得有點讓人臉紅心跳。
我慌得眼睫亂顫，小聲地斥著來人：「季宴川，被人看見怎麼辦？」
季宴川又貼近了幾分，哼笑一聲。
「看見就看見唄，我和我老婆抱著洗個手怎麼了？」
「你要點臉。」
我「呸呸」兩聲。
他扯了兩張紙給我把手擦幹淨。
然後把我轉過來面對面地站著，神色分外認真。
「餘呦，我剛剛說的是真的。」
我眼神遊離。
「什麼真的？」
「想和你結婚，愛你，都是真的。
「我已經知道是我媽來找過你了，她的話你不用聽，
因為我也不會聽。」我猶豫了。
「可是…..」
「沒有可是，相信我就好了。」
之後他告訴我，他媽之所以對他這麼嚴格要求。
是因為他爸。
季爸爸在季宴川小時候出軌了。
14
本來這種事兒在有錢人的世界裡不算什麼，季媽媽趾高氣揚地去抓奸。
準備看看是哪個小狐狸精想上位。
結果傻眼了。
是個比季媽媽還大六歲的中年婦女。
臉色蠟黃，頭發枯槁，畏畏縮縮地躲在季爸爸身後。
和光鮮亮麗又驕傲的季媽媽形成明顯的對比。
她不可置信自己會被這麼一個老三破壞了家庭。
當時季宴川也被迫跟著來了。
對此抓馬的場景他隻是冷淡地對他爸說道：
「爸，你真是餓了。」
季爸爸臉差點掛不住。
但還是護著老三。
之後父母離了婚，季媽媽帶著大筆財富蒸蒸日上。
季爸爸和老三生活也挺愉快，老三還有個和季宴川一樣大的男孩。
直接參與進了季爸爸的家產爭奪。
這讓季媽媽直接破防了。
於是她開始嚴格教育季宴川，杜絕他和一切年長的女性接觸。
「所以，她知道你大我六歲時，心裡是崩潰的。」
我聽到這裡，有些不是滋味。
季媽媽其實並不是那麼專制、高傲。
她隻是被婚姻傷透了心，所以有了恐懼。
歸根究底，是男人的錯。
「那你媽媽…...」
「沒關系，她一定會自己想明白的，多說無益。
「你能和我一直在一起就好。」
男生語氣堅定，把本就不堅定的我哄得暈頭轉向。
他既然這麼勇敢，那我必須也陪伴他。
「好，聽你的。」
「姐姐好乖，那我們親一下。」
季宴川低頭，聲音沙啞。
我乖乖地趴在他懷裡，仰頭和他接吻。
正被他抱起來放到洗漱臺上時，衛生間門「通」的一聲。
我懵懵地歪頭，和我弟瞠目結舌的臉對了個正著。
我眼前一黑。
完了，整個晉西北他娘的現在徹底地亂成一鍋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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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地指著我倆。
「你倆……你倆在幹什麼！？
「季宴川，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覬覦我姐！
「我就說你之前怎麼老是打聽我姐的事兒，原來你小子圖謀不軌！」
隻見季宴川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我的嘴，還不滿地掃了我弟一眼。
「以後記得敲門，別打擾我和你姐。」
我弟氣得狂翻白眼。
我推推季宴川。
「你閉嘴，別火上澆油。」
「我哪知道咱弟這麼脆弱啊？」
我弟已經開始磨牙準備咬人了。
我急忙把我弟悄摸地拽回房間，開始姐弟倆談心。
我從小和弟弟關系就好，甚至比媽媽對他的照顧都多。
如今談個戀愛倒有幾分莫名的尷尬。
主要男朋友還是他舍友。
「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