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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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栀語坦然點頭,“對,我說的。”


  她往謝野的方向看了眼,伸手展示著他的俊臉,“少男少女一致認可的臉,這充滿特色的冷漠,還有這傲視群雄的小眼神,不帥嗎?不勾人嗎?”


  說完,她收回手比起大拇指,肯定道:“我吹爆這位少年。”


  “......”


  在一旁李濤然嘴角抽了下,正想說“這一套略顯官方的套話有點勉強,吹爆也沒必要吧”。


  但還沒等他開口,被誇獎的謝野倒是有了感想,語調依然欠欠地。


  “哦,你吹。”


  “......”


  -


  最後所有考核表演結束後,古典舞組裡的最高分不出意外的落在了池栀語和江津徐一組的頭上。


  但也沒什麼好高興的,池栀語都已經習慣了。


  一行人相伴準備回家,但李濤然這人卻還想一起出去玩玩,池栀語直接開口催著他快點回家寫作業,哪來那麼多精力玩。


  吳萱拉著他回家,和池栀語揮手道別後往右邊的小巷走,反正他們倆是一路的。


  而池栀語和謝野走另一邊。


  “明天你幾點起?”池栀語走到路上轉頭問他。


  “七點。”


  “......”


  池栀語無語:“你瘋了?我怎麼可能起得來?”


  謝野瞥她,“七點半你就起得來?”


  “......”池栀語一噎,“那也多了半小時啊。”


  “半小時給你有什麼用?”謝野挑眉說了句,走到家門口,給她下達指令,“明天七點準時走。”


  話說完,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他直接開門進屋了。


  池栀語看著他的背影,低聲碎碎念罵了一句,轉身也回了家後,拖著疲憊的身子吃完飯,上樓洗漱就準備睡覺了。


  但她躺了沒幾分鍾,一想到明天要這麼早起上學,莫名有點煩躁。


  翻翻滾滾的不知道滾了多久,才睡著。


  第二天還被鬧鍾吵醒,本來也沒睡多久,她的脾氣更大了。


  迷迷糊糊去洗漱,下樓懶懶的應了幾句白黎的話後,叼著吐司也懶得吃,直接出了家門。


  外邊的謝野提著書包見人出來,抬腕看了眼時間。


  三十分。


  不多不少。


  “走吧。”


  池栀語睡眼惺忪的點頭,單肩背著書包,歪著腦袋慢吞吞啃著吐司,沒走幾步,腦袋就垂了下來,步伐也慢了。


  最終眼皮也搭下來,擋不住困意。


  謝野一轉頭就看到了這幕,“......”


  他抬手提著她的書包帶,直接領著人往前進走。


  池栀語瞬時驚醒,嘴邊吐司落下。


  謝野伸手替人接住,皺了下眉,瞥她。


  池栀語抬起頭,迷迷糊糊的看了眼他手裡的吐司,又看了眼他的臉,舔了舔唇角,“你偷我吐司幹什麼?”


  “......”


  謝野把吐司塞到她嘴裡,

嗤了一聲,“我犯得著偷你這破吐司?”


  池栀語唔唔的說著,隨手拿下吐司跟著他往外走。


  -


  學校離家不遠,畢竟陽城也不大,遠也遠不到哪兒去。


  兩人走到附中校門口的時候,還有新生穿著便服準備注冊,人來人往的,夾雜著家長說話聲,莫名有點像菜市場。


  池栀語打著哈欠,任由謝野拉著她的書包帶往裡走,像是遛狗一樣的路過了長長排隊報道的人群。


  高三教室在單獨一棟樓,離校門口也遠。


  等到了班級後,因為分班還沒來得及具體分座位,池栀語隨便找了個靠門口的座位坐下,謝野也懶得找直接坐在她旁邊。


  分班後說是新班級,但其實都是謝野以前班級三分之二的人,連老師都和以前一樣,所以基本上都認識,也沒什麼尷尬的。


  反倒好幾個月沒見,幾個男生女生打鬧著呼啦啦跑過去,吵吵鬧鬧的。


  沒過幾分鍾,

已經定下的班委開始號召大家先收作業。


  池栀語趴在桌子上,聽見聲響隨手從書包裡摸出兩人的作業遞給前面的人。


  但沒等一會兒,前邊的新同學轉過頭叫了一聲,“同學。”


  池栀語沒睡熟,眯了眯眼抬起頭看去,“怎麼了?”


  新同學把物理作業推到她面前,瞥了眼謝野,小聲問:“這裡名字......是不是寫錯了。”


  池栀語聞言皺起眉,身旁的謝野也垂眸看去。


  那本作業封面填名字的那欄橫線上,寫了兩個很飄逸的“謝野”。


  而本子是謝野的,有他的名字很正常,但偏偏這在謝野的後面,還跟了一個很淡的小字——


  【狗】


  謝野:“......”


10、作對x10


  


  認識謝野的人,掃過這封面的時候,一般都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但如果你仔細一看,才會發現這其中的不對勁。


  狗這字。


  飄逸的很。


  宛如書法大師。


  池栀語前座的男同學叫林傑,是剛重新分班進來的,雖然和班上的都不大熟,但他沒怎麼在意,老老實實的坐著。


  但剛剛聽見後面椅子聲響的時候,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這一看差點沒嚇死。


  他真的沒想到後面會坐著謝野和池栀語。


  愣了半天,自我介紹的招呼是不敢打,但作業還是要收。


  他轉身想要向池栀語討的時候,她反倒自己先遞來了。


  林傑連忙接過,想再向謝野要的時候,才注意到池栀語給了兩本,而放在上面的那本就寫著謝野的名字。


  他起先還沒怎麼明白,但也不敢沒問,轉身老老實實的準備把自己的作業也放在上面,但一看到謝野的名字後,頓住了。


  謝野是哪位?


  放在整個高三段裡,每個人可能想到的第一個詞都是——


  牛逼。


  他的成績先放著不說,首先讓人先注意到的是他那張賊幾把帥的臉和拽破天的氣場。


  可他偏偏牛在能用最拽的氣場說著最無所謂的話,讓人聽著,莫名總覺得有點桀骜冷淡,時不時還略帶嘲諷。


  睥睨不羈。


  而池栀語是藝術生,參加學校的表演活動,代表學校參加舞蹈比賽是常事,再加上她那出眾的外貌氣質。


  完全算得上是一高附中的顏值舞蹈擔當,也是各年段學生經常談起的那位不敢去撩的漂亮女同學。


  但現在......好像...這位漂亮女同學罵了牛逼的那位。


  狗?


  場面有些尷尬和寂寞。


  五秒後。


  “咳!”


  池栀語先行打破僵局,掃了眼那狗字,眨了眨眼,佯裝不解問:“這怎麼回事?謝野你罵自己啊?”


  謝野瞥了她一眼。


  池栀語還在很真誠的指著謝野狗那三個字,猜測一句:“還是你給自己改了名字?”


  “......”


  謝野:“我沒寫。”


  聞言,

池栀語平靜開口,“我也沒寫。”


  “哦。”謝野掀起眸,“我說你了嗎?”


  “


  你都說自己沒寫了,那這就我和李濤然有嫌疑了啊。”池栀語十分理智的給他分析,提出了有力嫌疑人。


  謝野:“所以呢?”


  “所以如果我沒寫。”池栀語說:“那就是李濤然寫的。”


  睜眼說瞎話。


  謝野挑了下眉,看著她的視線很平靜,卻沒說話。


  一直頂著他審視的目光,池栀語有些受不住,舔了下唇,忍不住開口:“看我幹什麼?你別不信,我真的沒寫。”


  這話傳來,謝野終於有了反應,輕扯了下唇,“我還真的不信。”


  “......”


  “有什麼好不信的。”池栀語反駁他,“你沒有證據可不能汙蔑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謝野挑眉:“汙蔑?”


  “對。”池栀語嚴肅點頭。


  謝野撇頭,緩慢開口:“這是想騙誰呢?


  池栀語:“啊?”


  “當我眼瞎,”謝野目光緩緩掃過封面,直直看向她:“不認識你的字?”


  “......”


  忘了這茬。


  池栀語停了三秒,默默伸手把作業移到自己面前,拿筆塗改劃掉他名字後多餘的那個狗。


  “噢。”謝野闲散的靠在靠椅上,輕瞥她一眼,唇角勾了下,模樣極為囂張,“塗清楚點。”


  “......”池栀語捏了捏筆杆,忍氣吞聲的“嗯”了一聲。


  前邊眼睜睜看著這幕的林傑有些懵逼。


  就這?


  沒了?


  林傑呆了一會兒,他真的以為謝野會生氣。


  卻沒想到輕易就饒恕了嗎?


  這......不符合大佬氣質吧?


  不應該要來場腥風血雨緩解怒氣?


  林傑還在想,池栀語已經重重的把狗字塗成了一個小黑圈,隨後推給謝僱主看,“滿意了沒?”


  謝野隨意掃了眼,

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交。


  池栀語重新把作業遞給林傑,“同學,給你。”


  “啊,好。”林傑連忙接過,突然頓了下,這才意識到為什麼池栀語會有謝野的作業?


  這兩人以前不是不同班的嗎?


  他知道池栀語以前是在普通班,這次也是因為分班考試才被分到A班的,按道理應該和謝野不熟吧?


  林傑一邊還在想著這兩人是什麼關系,一邊轉身交作業。


  正好此時,後門又進來了位學生,他把白襯衫校服當成外套穿,裡頭配著自己的黑色T恤,顯眼又時髦。


  蘇樂一進門就看到了後座的人,驚喜一笑,“喲,二位來這麼早啊。”


  池栀語轉頭看是他,還有些困的打了個哈欠,“你也來得不晚啊。”


  “這不是開學第一天要有個好開頭嘛。”蘇樂走到謝野前座空位,像是突然想起,測頭問了林傑,“這兒有人嗎?”


  林傑剛剛就看到了他,

有些害怕的搖搖頭,“沒有。”


  “行,那我坐這兒。”


  說完,蘇樂看他,頗有耐心繼續問:“你要不想我坐這兒就直說,我不勉強的。”


  林傑:“......沒有。”


  有也不敢啊。


  池栀語坐在後邊看著這兒,笑了一聲,“蘇樂你這是威脅同學還是在問他意見呢?”


  “我當然是問了。”


  “那就好好說,你看同學都害怕了。”


  蘇樂聞言挑下眉,看了眼池栀語身旁的人,“他怕的是你身邊的人吧。”


  ?


  謝野皺了下眉,“說什麼?”


  這話倒是把謝野當成了什麼兇神惡煞的人一樣。


  池栀語忍俊不禁,“你可能想多了,不信你問問你同桌覺得你和謝野誰比較可怕?”


  提議給出,蘇樂立即採納,轉頭問林傑,“你認識我和他嗎?”


  他自然指的是謝野。


  林傑往旁邊看了眼,謝野靠在椅背上,

沒出聲,指尖似有似無的散漫地敲著膝蓋。


  面色平靜,沒什麼表情。


  但莫名讓人會不自覺的有些害怕。


  林傑迅速收回視線,遲疑的點了下頭,“知道的。”


  “那同學你覺得我和他誰看著比較順眼?”蘇樂換了個問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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