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嗯。”
聞言，池栀語眨眼，“可你不是文科班的嗎？”
“......”
被點出問題，江津徐頓了下，“語數英。”
“哦。”池栀語語調稍抬，“可是語數英我都寫了，好像也不用教。”
“......”
雙方安靜下來。
好不容易挽救回來的場面，重新陷入了尷尬。
池栀語聽著，莫名覺得有些好笑，開口給他面子，“明天還是江同學自己去吧，我的物理作業可以自己寫。”
尷尬被打破，江津徐輕咳了聲，“你會寫嗎？”
“不會。”池栀語起身看了眼時間，隨口道。
“那你......”
池栀語平靜的“哦”了一聲，“沒事，到時我可以問一下牛頓。”
“......”
江津徐：？
-
玩笑話說完，池栀語也不繼續和他胡扯，
簡單的道完別後，隨手掛斷電話。她掃了眼屏幕上剛結束通話的那串數字，想了想沒有去備注姓名。
她收起手機走到窗臺前，似是突然想起什麼，抬手掀開一邊的窗簾，悄咪咪地探頭往斜對面屋子的一扇窗戶轉去。
而她的腦袋剛鑽出窗戶，抬眼的一瞬間，不期然的和某人視線對上。
池栀語：“......”
謝野站在對面窗臺上，身後室內的燈光灑在他身上，看起來有些逆光，讓少年的五官顯得更加立體又冷鬱。
黑眸隱匿在陰影處，默默看著對面少女的悄咪咪行為。
剛剛他隻是在吹風，本來就打算走人了。
但不巧。
撞見了對面探頭探腦的人。
偷窺被當場抓獲。
池栀語和人對視了幾秒，隨後，她抬起手朝人揮了揮，淡定的微笑，“嗨。”
三秒鍾後，謝野沒什麼表情的拉起了窗簾。
“......
”就見屋子斜對面的那扇窗簾緊閉，而昏黃的燈光透過布簾從裡頭印出亮度折了大半，僅顯著微淡的光線。
池栀語盯了幾秒，舔了一下唇，摸出手機給謝野打字：【好心提醒，右邊窗戶沒關。】
短信發完後，等了一會兒。
謝野：【關了。】
池栀語：......
池栀語無語：【你是有陰陽眼嗎？】
池栀語：【你看都沒看！】
謝野懶洋洋打字：【你怎麼知道我沒看？】
如果她沒站在窗戶前，不會知道他沒看。
池栀語一噎，懶得打字，直接撥動了他的電話。
嘟了幾聲後，謝野接起，淡淡的“嗯”了一聲。
池栀語咳了一下，開門見山道：“那什麼，還有三天就要開學了吧。”
“嗯。”
“可是你知道物理作業有......”
“牛頓問了？”謝野打斷她。
“....
..”池栀語淡定開口：“問了。”謝野抬了抬眸，就聽見電話裡的人繼續道了句，“他說他也不會。”
謝野：“......”
“真的。”池栀語厚著臉皮，接著開口：“我已經懸梁刺股，挑燈夜讀了，能寫的都寫了，真的不會。”
耳邊是她的誇張話，謝野語氣懶散的道了句：“下來。”
“我為了物理日漸......”準備再接再厲的池栀語，忽而聽到這聲，“啊？”
謝野好脾氣的解釋：“下來拿東西。”
池栀語想到什麼，語氣帶著期盼，“什麼東西？”
謝野捏著手機，慢悠悠道：“暑假作業。”
5、作對x5
可真的是活久見了。
聞言，池栀語腦中一瞬間閃過這句話，反應過來的時候，立馬應著，“我下來！”
話音剛落，她連忙收起手機開門，正打算下樓往外走時，書房內的白黎看見了她的動作，
喚住人。“阿語，去哪兒？”
池栀語步伐稍停了幾秒，轉身看去，睜著眼說瞎話道：“沒什麼，隻是有點渴，想下樓喝水。”
“好。”白黎點了下頭，卻忽而掃到她白皙無暇的腳背，皺起眉，“怎麼又不穿鞋，媽媽不是說過在家也不能光腳嗎？”
聞言，池栀語頓了下，老實的轉身回房間穿好鞋重新出來。
白黎見過她那被拖鞋保護好的腳後，稍稍有些滿意，但還是囑咐一句，“下樓的時候慢點，不要讓腳受傷了。”
“嗯，好。”
池栀語不在意地應著，保持慢速快步下樓到客廳。
她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個紙袋正打算往外走，想了想又折回到廚房。
“王姨，等會兒我媽下來你提醒我一下。”池栀語扒著門邊，探頭小聲囑咐著。
王姨看著她的小腦袋，輕笑點頭：“知道了。”
池栀語對人笑了一下，轉身快步往門邊方向走。
她抬手解鎖開門時，瞟了一眼樓上，小心翼翼地往外推門。
大致挪著步子關上門後，她走了出去。
餘光瞥見門旁站著個人，池栀語下意識看過去，腳步一頓。
少年斜靠牆，穿著一件居家的短袖，眼睑懶懶耷拉著，神色闲散又淡，垂著的手裡似是拿著什麼本子。
傍晚的天色昏暗，街邊的路燈忽而應時亮起，倒映在牆面及少年身上，光影揉捏拉出了長長的影子，倒有些像老舊的相片質感，自然的濾鏡感。
池栀語原本還沒什麼感覺，可等看見靠在門旁等候的人時，突然覺得自己剛剛出門的這一系列動作。
有點奇怪。
“怎麼搞得跟地下偷情一樣？”
聽見開門的聲響，謝野抬起眼。
正巧見人走出來，還伴著小聲嘀咕的聲音，沒聽清。
“說什麼？”謝野直起身子，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嗯？”池栀語回神眨眼，
“我有說話嗎？”謝野瞥了她一眼，“不是你，不然是鬼？”
“怎麼不可能？”池栀語一臉認真，“路口的算命劉爺爺以前不就說你非池中之物，乃人中龍鳳也，說不定你有這方面的天賦。”
“什麼天賦？”
“力通神鬼。”
“哦？”謝野語調稍抬，側頭睥睨著她：“仙姑算出來了？”
“......”
池栀語一噎。
謝野眼睫動了動，目光劃過她的表情，嘴角不鹹不淡地勾起。
嘲笑。
無聲的嘲笑。
頂著他視線，池栀語不自覺舔了下唇，忽而想起自己還提著紙袋，單手遞給他，轉移話題開口：“給你。”
謝野垂眸掃過紙袋，“嗯？”
他鼻音稍重，沒明白她的意思。
“外套。”池栀語解釋一句，“我已經讓王姨洗幹淨了。”
聞言，謝野抬了抬眉，單手接過，“不是不還？
”池栀語為自己辯解，“我開玩笑的啊，而且就一件外套，我有必要訛你嗎？”
謝野：“說不定。”
“......”
池栀語不想和他計較，聽著他的聲音有點不對，“你感冒了嗎？”
謝野漫不經心“嗯”了一聲，“有點兒。”
池栀語皺了下眉，“之前姜湯不是喝了嗎？”
謝野瞥她，“誰和你說喝了就不會感冒？”
池栀語眨了下眼，“你媽媽。”
“......”
謝野：？
池栀語嘴角無聲翹了翹，掃到他手邊的作業本，轉移話題開口：“作業給我吧，我明天還給你。”
謝野掃了眼她伸來的手，“明天？”
池栀語晃手點頭，“嗯，我晚上寫好給你。”
謝野抬了下眉，語氣挪揄，“懸梁刺股，挑燈夜讀。”
“......”池栀語糾正道：“不是。”
“我看挺像。
”謝野把作業遞給她，隨口道。“像那就說明我是個好好學習的孩子。”池栀語接過打開翻了翻，愣了幾秒後，抬頭質問，“過程呢？”
謝野抬了抬下巴，“這不是有。”
就見書頁上每道大題下面就寫了一個大大潦草的解。
外加幾條公式和答案。
全程簡潔明了，但卻連一個過程解析都沒有。
“？”
池栀語懷疑自己眼瞎了，重新又翻了幾頁，皺著眉仔細檢查了一下。
沒差別。
一樣就幾條公式和最後的答案。
“哪兒？”
池栀語抬眼，表情狐疑地看著他，“你別和我說就是這幾個官方再不能官方的公式。”
謝野大方承認，“不然？”
“......”
池栀語一度想把本子甩到他那張臉上，但奈何下不去手，忍住了。
她深吐了一口濁氣，耐著性子問：“物理作業過程解析怎麼能沒有，
你這樣老師怎麼看？”“就這樣看。”
“......”
看個屁。
池栀語無語了幾秒，好心開口勸他，“你這不寫過程，到時收上去陳福慶看到肯定會罵，你補一補吧。”
“補什麼？”謝野氣定神闲道：“公式答案都有。”
池栀語：“答案我也有啊，但重點是過程啊。”
這意思就是嫌棄了。
謝野表情平靜，攤開手掌，把右手的手心放在她的面前。
“還我。”
“還什麼還？”池栀語護在懷裡，下意識拒絕，“不給。”
謝野嘴角輕嗤，“不是不要？”
“我又沒說不要，有公式也總比沒有好。”
說完，池栀語皺眉想著剛才江津徐打的電話，又嘀咕了一句，“早知道問問別人了。”
“......”謝野聽見，抬眼，表情平靜地看著她，“問誰？”
“江津徐明天約我去圖書館。
”池栀語也不瞞他，解釋說：“他想教我寫作業。”謝野聞言，語氣闲散，“物理？”
池栀語點頭，“對。”
“哦，”謝野緩慢抬起眸，不鹹不淡地說：“他會嗎。”
“......”
你聽聽。
這王之蔑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