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他拒絕來送情書的女生：「抱歉，我不喜歡女生。」
女生們興奮了，問他理想型。
宋臨澤目光似有似無地落在我身上，勾唇淺笑：「喜歡……脾氣不好的，兇得可愛，看起來很乖，很好親。」
「嗯，現在他是我兄弟，可我想當他男朋友。」
我抿了抿昨晚被他咬破的嘴唇，一言不發。
有人 cue 我：「邵哥，你臉紅什麼？」
我：「……」
1
我爸新娶的老婆帶來一個兒子，那兒子是和我處了三個月的前男友。
現在同一屋檐下，一對新婚燕爾，一對有仇人終成兄弟。
餐桌上，我埋頭吃飯一言不發。
忍受著對面宋臨澤如有實質的目光。
我爸感慨萬千：「兒子啊，我和你許阿姨在一起不容易，咱們一家人可要好好的。」
我哼了一聲。
我爸在 C 市和許阿姨地下戀愛，
為了拆散他倆，我勾搭了宋臨澤。結果還未出櫃，兩人就分手了，失戀的我爸含淚帶著我回 A 市老家，順便還轉了個學。
我自然就和宋臨澤斷了聯系。
但誰特麼知道這竟然是個連續劇，一年不到，許阿姨跑 A 市追夫，還把我的親嘴搭子給帶過來了。
2
宋臨澤特意把弟弟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的臉一陣燥意。
剛勾搭他那會，我沒少下功夫，觍著臉去叫他哥。
前期他一臉高冷。
後期，他卻是哄著誘著我這樣叫他。
3
回到屋裡剛洗完澡。
宋臨澤就來敲我的門：
「梁邵，你在嗎？」
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不吭聲，梁邵，你不會心虛了吧？」
門板隔絕了宋臨澤的表情，讓帶著笑意的聲音更加欠揍。
「我能心虛什麼？」
我開了門。
宋臨澤斜倚在門框邊，一股濕氣撲面而來，顯然是剛洗完澡，頭發上的水珠要落不落。
「有睡衣嗎？借一件。」
「你的呢？
」我總感覺他不安好心。因為過往那點事一件睡衣都不借，未免顯得我太小氣了。
我隨便從櫃子裡翻出來一件，扔到宋臨澤身上：
「沒事你可以出去了。」
宋臨澤接了睡衣，解開自己的襯衣紐扣，開始把睡衣往身上套。
我：「……」
「你就不能去你房間換？」
宋臨澤似乎不覺得有任何不妥：「都是男人，你怕什麼？」
就是，我怕什麼？
我扭頭坐在電腦椅上，玩遊戲。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想忽略都難。
宋臨澤還偏要嘴賤：「又不是沒見過。」
我覺得，他就是來給我找不痛快，耳朵一熱：「也沒什麼好看的，硬邦邦的還不如嬌嬌軟軟的小姑娘。」
耳機隔絕了身後的動靜，我沒注意。
宋臨澤輕飄飄地將我的椅子轉了出來。
不等我反應，他的雙手就撐在了我的兩側。
我推了一下，沒推開。
他的臉距離我極近，一年的時間讓他的青澀更褪半分，
側臉的稜角痕跡加重。過往回憶不可控地鉆入腦海，我不自覺吞了下口水。
「嬌嬌軟軟的小姑娘？談戀愛了？」
「你管我呢。」我歪著身子，吊兒郎當地盯著宋臨澤，一點都不心虛。
我就不信他能在這裡怎麼著我。
下一秒，宋臨澤就咬了我一口。
有些疼。
「你發什麼瘋？」
宋臨澤揉了揉我的腦袋：「你真可愛。」
我：「……」
4
宋臨澤轉到了我們班，但我沒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奈何班裡沒空位，老班把他調到了最後一排——我的旁邊。
上課，我趴在桌上睡覺。
數學老師扔過來一根粉筆頭：
「梁邵，上我課又睡是吧？」
昨晚失眠了，我困得睜不開眼。
迷糊中，感覺有人在扯我袖子。
「幹嗎啊？煩不煩？」
我把宋臨澤的手拍開。
「誒，你們發現沒？邵哥今天好像格外煩躁。」
「怎麼沒發現？
就從宋臨澤坐他旁邊開始。」「雖然說梁邵挺帥的，但他人看著兇，這來了一個宋臨澤，長得帥，學習成績還好，人也溫柔，可不就威脅到梁邵的地位了。」
……
不出一節課，二班轉來一個學霸帥哥傳遍整個年級。
有大膽的女生甚至直接來窗戶邊看宋臨澤。
我煩不勝煩，宋臨澤倒是自在。
「帥哥，加微信嗎？」
我認識這個女生，喬夢心，前兩天剛給我表過白。
「抱歉，我沒有微信。」宋臨澤疏離地拒絕。
「這樣啊。」喬夢心依舊滿面春風，笑得開懷，「那這個給你。」
是一封粉色的情書。
她也給我送過。
我冷哼一聲，變心倒是挺快。
宋臨澤莫名其妙看了我一眼，將情書退回去，說得明了：「抱歉，我不喜歡女生。」
我心裡一緊。
他想幹嗎？
周圍看熱鬧的人很多，這話一出，像是給池塘裡扔了一顆雷：
「臥槽，學霸，
你竟然喜歡男生。」「媽呀，恕我孤陋寡聞，現實中第一次見大方出櫃的人。」
女生們更是興奮：
「學霸你談過嗎？有喜歡的人嗎？理想型是什麼？我中性風，你看我行不行？」
我低頭摳手機，卻感覺有一縷目光遲遲不散。
宋臨澤輕笑了下：「理想型？喜歡……脾氣不好的，兇得可愛，看起來很乖，很好親。」
我耳朵一燒，握緊了拳頭。
簡直找死。
「嗯，現在他是我兄弟，可我想當他男朋友。」
宋臨澤什麼時候學會胡言亂語了？
我抿了抿昨晚被他咬破的嘴唇，還有些疼。
陸間川忽然 cue 我：「真奇怪，說宋學霸呢，邵哥你臉紅什麼？」
我：「……」
不會說話閉嘴。
他盯著我殺人的目光看了一會，喃喃自語道：「更紅了，有那麼熱嗎？」
宋臨澤還笑。
我氣急，推了他一把：「離我那麼近幹什麼？
熱死了，那麼多空位，非要坐我旁邊，一會你自己換個位！」5
氣氛被攪和得有些緊張。
下節課是體育，能跑的都跑了。
我趴在桌上，百無聊賴。
宋臨澤敲了敲我的桌子，沖我伸出手：「坐著幹嗎？不去上課？」
陸間川吸了一口氣：「學霸，別叫邵哥了，他體育課從來都不去的。」
「嗯？」宋臨澤有些怪異地看了我一下，「從來都不去？」
原來撒過的謊總有一天會暴露的。
盡管我不再需要圓謊，可心虛仍在。
剛認識宋臨澤時，他高冷得很。
勾引計劃毫無突破口時，我硬著頭皮，犧牲我的睡覺時間，頂著大太陽去陪他打球。
後來，曖昧不清時，他也是這樣沖我伸出手，在教室人少的時候悄悄勾下手指尖，然後在球場中酣暢淋漓。
我把宋臨澤的手打掉：
「不去，熱死了，整一身臭汗受不了。」
宋臨澤手背被拍得通紅。
他勾了勾唇，輕輕扔給我一句小騙子，
然後扭頭走了。「什麼小騙子？學霸這個語氣還怪寵溺的。」
「滾啊！」
「邵哥你氣急敗壞了！」
陸間川怎麼變聰明了？
6
宋臨澤的存在注定了我不能安生。
身側的窗子恰好圈住了那抹矯健的身影。
幹凈利落的動作，嫻熟準確的預判，寬松的籃球服有風吹過，隱隱透出肌肉的形狀。
好渴。
這該死的肌肉記憶。
稍不美妙的就是那些刺耳的尖叫聲。
送水的女生爭先恐後，嗯？怎麼還有男生？
宋臨澤笑得滿面春風。
「騷男，勾引誰呢？」
懶得看這隻花孔雀，我爬上學校的天臺吹風。
「喜歡的是你？那她怎麼也向我表白過？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倆還談過一個月呢。」
「呵，合著是前男友唄，還以為你多特殊呢~」
這怎麼還有兩個人在爭女朋友？
兩人怒目圓睜，唾沫星子飛一臉。
喬夢心到底給多少人送過情書？
兩人打起來了，我靠在天臺的藤椅上鬱悶地看熱鬧。
「媽的，看什麼看？」
「我靠，他是梁邵，喬夢心送過最多情書的人，不是喜歡看嗎？打他一頓。」
我：「？」
不是，哥們？
我嫌臟，不想動手。
但兩人明顯殺紅了眼。
本來就煩。
宋臨澤趕上來時，我正壓著兩個人當出氣筒似的打。
一拳砸一拳。
煩死了。
某騷男，勾引我一個還不夠，還勾引別人。
宋臨澤把我從地上拽起來，順帶把那兩人趕走了：
「梁邵，我不在就打架是吧？」
帶著些質問的語氣，挺點火的：
「你管得著嗎？」
宋臨澤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微微抬起：
「裝挺好的。」
是了，原來的人設全是我裝的。
因為我曾親眼見他對打群架的人嗤之以鼻，為了計劃的順利進行，我硬是忍著三個月沒動手。
我仰起臉：「怎麼著？再不松手，下一個打的就是你。」
宋臨澤抬起手，用拇指擦我臉上的灰。
我直覺有些怪異，想要掙脫開來。
宋臨澤按住我：「我發現我一點都不了解你，
是我忽略了你，剛剛我才知道，你有潔癖，不喜歡夏天打籃球，也不喜歡和別人共喝一瓶水……」宋臨澤頓了一下，眼神有些受傷：「更不喜歡……和男人接吻，很惡心吧？難為你這麼用心……」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不歧視同性戀的，其實和他那啥也沒有那麼惡心，好像還有點舒服，畢竟他長那麼帥……
明明是我的錯，怎麼他一副歉意？
這麼單純，怪不得會被我騙。
我有些愧疚。
宋臨澤盯著我的眼睛，剛被水洗過的臉還淌著水珠，一滴濕汗滑過他的鼻梁，滴到喉結上，最後又滾進球衣。
我吞了一口水：「你別這樣，其實也沒有那麼惡心……」
「真的？」
看著他那張帥臉，我沒法反駁，隻能點頭：「真的。」
下一秒，
他就親了上來。循序漸進，溫柔又有力道，淺嘗輒止然後又逐漸深入。
我就說吧，真的沒有那麼惡心，還有點舒服。
我怎麼在回應？
我被嚇了一跳。
淦，宋臨澤在騙我。
裝什麼裝，死綠茶。
我去推他，也推不開。
我咬他，他還回嘴。
氣得我屈膝踢他，他終於放開了我。
宋臨澤用拇指摩挲著我的嘴角：「這次你沒騙我。」
我盯著他笑意盈盈的眼睛，破口大罵：「你有病吧？我說過沒說過，你再不松手，我打的就是你。」
宋臨澤掐了我一把：「這麼軟，打得了嗎？」
靠，腿真的軟。
「要扶嗎？」
「滾！」
騙吻的死給。
7
自習課，我渴得嗓子冒煙。
我避過老師，捅了捅陸間川：「有水嗎？倒點。」
「得嘞。」
陸間川轉身拿水杯：
「咦，學霸給你倒了。」
我睜開眼，就看到宋·騷男·綠茶·罪魁禍首·臨澤給我倒了滿滿一杯水：
「滾，
我不要你的水。」我拎起水杯就打算倒掉。
宋臨澤握住了我的手腕：「我把水都給你了。」
我皮笑肉不笑：「所以呢？」
「邵哥，你不喝也別倒啊，來來來，給我，學霸的水讓我沾點喜氣。
」
我脫口就罵他：「什麼關系啊？就亂喝水，扭過去。」
陸間川被懟得一愣，扭過頭，嘴裡還嘟囔著：「能是什麼關系？一口水而已，又不是嘴對嘴喝。」
宋臨澤瞇了瞇眼，輕輕吐出的話卻是讓我心一顫：「不知道我倆這個關系，行不行？」
他說得模稜兩可。
下一瞬，就握著我的手腕，將我的水杯放到了唇邊，那張很會親人的嘴，就貼在了杯口上。
喉結滑動的瞬間，勾人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手軟，哐當一下，剩下的半瓶水盡數倒在了宋臨澤的褲子上。
頭皮發麻。
「宋臨澤，你喝我水幹嗎？」
我親眼看見目睹全程的陸間川眼皮抽了抽，一副沒眼看的表情別過了臉。
媽的，
忍不了了，必須打一架。……
8
那天之後，我就和宋臨澤陷入了冷戰。
年級上都傳我倆因為一口水而大打出手，還是老師勸的架。
一點都沒錯，我倆就是不合。
為此，陸間川愁得不得了，硬是想讓我們和好：
「邵哥，你說你和宋學霸還挺有緣的，你剛轉過來一年，學霸也就轉來了。」
我嘴角抽了抽，可真有緣。
當然是為了擺脫宋臨澤。
「我爸失戀。」
「啊哈哈哈，叔叔還真是真性情啊。」
「學霸，你呢？」
我就知道少不了宋臨澤這一茬。
害怕他口出狂言，我準備提前跑路。
「就……覺得這邊學校好唄。」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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