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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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替真女主守節,新婚當夜,丈夫讓替身與我同房。


彈幕:【賺翻了,替身身材比江確好。】


我:哦?果真嗎?


我佯裝不知,等江確愛上我後,他又後悔了,想要處理掉替身與我重新開始。


可此時彈幕都已經嗑上了小替身和我的 CP:


【忠犬男鬼配天真大小姐,簡直仙品,你算哪根蔥?人家小情侶的事你少管!】


1


當我又一次給丈夫江確送去我燉好的湯時,彈幕告訴我:


【別糟蹋湯了,我看著都心疼,這人一口沒喝,全給倒了,诶,這湯多靚啊。】


這不是彈幕第一次替我心疼了。


當我送他荷包時,彈幕說:


【他不會換的,舊荷包是女主送的,他寶貝得很呢。】


當我送他護身符時,彈幕說:


【他一會要去見女主,身上不可能戴著其他女人送的飾品。】


總而言之,哪怕江確願意在我面前裝一裝,我還是能從那些叫作「彈幕」的文字中清楚地看到:他並不愛我。


但我其實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樣難過。


我的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這江確真討厭,自己不喝,不能給別人喝嗎?


比如,他那位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替身。


2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彈幕,是我和江確大婚那天。


【為替女主守節,江確竟然讓替身去和妻子圓房,這個李莞有點慘。】


【那也沒辦法,男二得為女主守身如玉啊,不然就徹底出局了。】


【其實對男二來說是誰都行,就是這個女配有點倒霉。】


【從某種意義上其實也是賺了,小替身身材好武功高,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我不明所以,直到江確進了門,要同我喝合卺酒。


彈幕又說:


【這替身真夠好用的,長得一模一樣,平時防刺殺,現在竟然還能替上床,我也好想要個替身,就可以打兩份工了。】


【他手裡的那個是陰陽壺吧,能夠倒出兩種液體,上一次用還是殺賀家家主的時候,現在用來給女配下藥屬實是大材小用了。


【希望他們把壺洗幹淨了。】


【笑死我了,好地獄啊。】


【且看且珍惜,一會要拉燈了,常規操作。】


於是,一刻鍾後,看著隻喝了一口就不省人事的江確,我心想:


竟然真的下藥了。


幸好我趁他不備換了酒杯。


所以,那些文字說的是真的,這個人真的不是江確,而是他的替身?


世上竟有如此荒謬的人,上趕著讓人給自己戴綠帽子嗎?


想到之前他們說的那句,身材比江確好。


果真麼?


我解開他的衣服。


皮膚上,各種疤痕相互交錯,難以想象會有多疼。


這一具滿是傷痕的身體,絕對騙不過清醒時的我,所以隻好下藥後再同房。


但不得不說,身材真不錯。


還很性感。


總之先吃個嘴子。


3


自那以後,我的丈夫變成了兩個人。


一個是傾心於「女主」的男二。


另一個是江確用來掩人耳目,騙過所有人的替身。


怎麼看都是小替身好,敬業可愛又聽話。


稍微逗一逗就會臉紅。


但是江確在的時候,我就見不到小替身了。


本想拐著彎子送個東西,誰知道這人真是討厭,自己不喜歡,還不肯分給別人。


我的好湯,又浪費了。


哼。


【男二天天倒湯,也不怕被發現?】


【小替身暗地盯著呢,早把她的行動摸透了,不過說句實話,我總覺得他有點,呃,我不好說,羨慕那種感覺?蠻陰湿的。】


【要是她現在去後廚,說不定能聽到裡面的人蛐蛐。】


看到這,我腳尖一轉,朝後廚走去,正好聽到他們討論,我花心血煲出來的湯是如何被倒掉的。


我當即愣了愣,沒說什麼,回了房間。


將門關上後,才悄悄掉起了眼淚。


【有一說一這女配真好看吧。】


【難怪形容女孩子哭用「梨花帶雨」呢,要是有女生在我面前這麼哭,我也遭不住啊。】


【小替身慌死了,急得團團轉,倒是給我進來啊!】


【男二惹了她,她不說話回房間生悶氣讓小替身猜,

太好笑了。】


不一會,小替身進了房間,「恰巧」發現我在哭,「驚訝」地問我發生什麼事了。


【先生,你是說,你不小心跟蹤了她,不小心偷窺到她受委屈,不小心化了個全妝假裝老板,不小心發現她心情不好,然後問她發生什麼事了是嗎?】


【超經意發現老婆受委屈。】


【面對刺客:面不改色。面對老婆:走路順拐,真有你的。】


我表情怏怏:「騙子,不喝就不喝,糟蹋我的湯,其實我也不是很想給你喝。」


說著說著,眼淚沒忍住,我抹了一把,幹脆背過身去,不再理他。


「是我不好,」他見我流淚,有些慌張,同我解釋,「其實是,最近我有些上火,這老火湯,我實在是不能多喝。


「但是夫人一番心意,我不想看你白忙一場失落難過,才收下後,讓下面的人看著處理。」


我看著他,眼眶仍紅著:


「當真嗎?」


他被我這一眼看得愣了愣,

反應了一下,才道:


「自然,我怎麼會騙你呢?」


第二日我又送了湯去。


【我服了,女配輕輕一哭,給小替身釣成翹嘴了。】


【男二說這次倒的時候小心點別被發現,那小子剛出門咕咚咕咚全喝了,全倒你肚子裡了是吧。】


【男二嫌棄不要的護身符荷包,也被小替身偷偷撿回來收好了。】


4


乞巧節,江確告訴我他今晚有事,沒法回來陪我。


我卻清楚他所謂的事是和「女主」有關。


【說是有重要的事相談回不來,其實是約了女主。】


【知道男女主吵架了想乘虛而入呢這是。】


【不過女主在七夕和有婦之夫在一起不妥吧?】


【拜託,女主是穿越過去的現代人,什麼男女大防,換成現代不就是跟男友吵架後,約朋友出去吐槽散心嗎?何況去的還是青樓,這能曖昧得起來嗎?】


【我服了,所有作品不許再出現女主非要去體驗青樓的情節,親眼看到同性的苦難到底是什麼很酷很颯的事嗎?


【前面的,我們宋關雎不一樣好不好?她在親眼看到後就完全摒棄了這種想法,還準備回去和男主提廢除青樓的事呢。】


我百無聊賴,映著燭光玩起手影。


影子一會變成鷹一會變成鹿。


正當我改變手勢,牆上的影子變成兔子時,另一個影子加入了進來。


「小兔子,你為什麼不開心啊,說給本狼聽聽好不好?」


我沒有回頭,手指微動,牆上的兔子便抖了抖耳朵。


「因為有隻大笨狗要丟下我自己出去玩。」


「江確」聲音一頓,道:「我這是狼。」


我作勢要收回手,他連忙道:「是狗是狗,汪汪!」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狗」的嘴巴一張一合:「那大笨狗現在邀請你,不知道晚不晚?」


我連手影都不做了,轉頭看著他,雀躍道:「當真?」


他笑眯眯看著我:「自然。」


我卻突然「哼」了一聲,趴在臺面上:


「算了,我可不想讓他們覺得我是什麼母老虎呢。


「瞎說,他們特別羨慕。」


我站起身:「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們走吧。」


【等一下,男二沒讓替身幫他約會來著吧?小子,你不對勁啊。】


【我也記得是,不至於是看她一個人太寂寞了所以就不忍心了?】


【好吃,愛吃,多吃,哈特軟軟。】


【萬一到時候在路上碰上就有意思了,有點想看是怎麼回事?】


【女主他們在東市,小替身早就知道,肯定會去西市啊。】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給他們看點想看的東西,豈不是很令人失望?


於是在西市玩了一大圈的我對「江確」道:


「我聽人說,東市新來了個戲班子,我們去看看好嗎?」


他一時語塞,推託道:「可是東市人多嘈雜,若是衝撞了娘子,或是不小心失散,如何是好?」


我幹脆地握住他的手:


「這樣不就好了?」


他支支吾吾,紅著臉被我一牽就走。


【女主就在前面,再走兩步就要碰上了,

我好緊張。】


【太有節目效果了這,雖然男二特地戴了面具,但小替身可沒戴,怎麼辦怎麼辦?】


【來了來了,要碰上面了,以小替身的眼力是不是已經看到了?】


我的確注意到他的身體越來越僵硬。


但他始終沒有放開我的手。


5


我突然拉著他在一個攤位前停下,指著燈謎的頭獎:


「你瞧那個花燈,是不是很好看?」


背後,真正的江確走過。


身邊的人松了一口氣。


我已經喚了店家:


「大伯,你這花燈下怎麼什麼都沒寫,是謎面還沒想好嗎?」


店家哈哈大笑:「這位姑娘,這就是謎面。」


我沉思,然而已經有人給出了答案:


【剛去搜了,白芷,不用謝我。】


【不是,手速那麼快,倒是讓我想想啊。】


我則內心悄悄感謝:真是太及時了。


「答案是,白芷,我說得對嗎?」


老板沒想到我這麼快就想到答案,直誇我聰明,將花燈遞給了我。


花燈內一圈圖案正旋轉著,影子映在最外層的紙上,一個個快速掠過,就像圖案動起來了一般。


也就是所謂的走馬燈了。


我拉著他的胳膊,高興道:


「夫君,我答對了。」


或許是我的聲音太大了,還沒走遠的真江確回頭,與我對上眼神。


但我裝作沒認出他的樣子,將花燈塞到身邊人手中:


「馬踏飛燕,我知曉你最喜歡,娘子幫你贏回來了,高興麼?」


他愣了愣:「你……如何知曉我的喜好?」


「還沒想起來嗎?有次春日宴,你幫我摘下樹上的紙鳶,然後我就,我就,打聽了一下你。」我抬眼,「怎麼,不可以麼?」


最後一句問得理直氣壯,偏偏我不自覺紅了臉。


【所以她嫁進來是因為喜歡?她喜歡男二,所以才嫁的?】


【不是吧,那被喜歡的人這樣對待,就有點,可憐了。】


【清醒一點,就算不是因為喜歡,被這麼對待也很可憐。】


【小替身這明顯是醋了吧醋了吧?

明明吃醋但手裡還是緊緊握著老婆送的禮物,忠犬就是好味啊。】


【後面那個是男二?不是吧他聽到了?】


【如果他沒有執著於女主,現在站在這裡,接受這份喜歡,這份赤誠的人就是他了。】


6


第二日,江確一反常態地主動找我。


「昨日,阿莞可開心?」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想主動和李莞談合作,暴露替身的存在。】


【讓她繼續假扮自己的夫人,給他打掩護,直到他得到女主。作為交換,李莞可以享有該有的尊榮,也可以和替身在一起,等他不再需要替身後,會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遠遠躲開去,有情人終成眷屬。】


【為了女主,也是真夠自綠的。】


【拜堂的又不是他,在他眼裡,李莞算不上他的妻子。】


我假裝沒聽出他的試探,上前握住他的手,高興道:


「嗯,開心。」


他怔了怔,這是我倆成親以來,他第一次這樣認真地看我。


「咦,」我疑惑道,「我給夫君的護身符在哪,怎麼沒見你戴著?」


他身子一僵,但很快想好了理由:


「夫人給的,我自當萬分珍重,妥善保存了。」


我眨了眨眼,下一秒綻出一個笑:


「那我就放心了。


「我聽他們說,母親從前,年年都會給夫君求平安符。」


江確的母親,已於三年前病逝。


我牽起他的手,將臉頰靠在他的掌心。


「以前有的,日後也會有。


「夫君以後不會再孤單了,因為,我是夫君親自挑選的家人啊。


「母親若是知道,應該也會安心吧。」


我察覺到他指尖的顫意,卻並未乘勝追擊,而是「突然想起」此次的來意,放開他的手。


「話說回來,夫君叫我過來,隻為問一句嗎?」


手中的溫度陡然撤離,江確的手指蜷了下,似在挽留。


「不,啊,我的意思是,對,就為了這個。」


他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聲音含糊不清:


「讓我再想想,

再想想。」


【如果沒有小替身的存在,這倆是不是就拿先婚後愛劇本了。】


【隻要他願意在她身上花點心思,就能發現眼前人的閃光點,但他連正眼都不肯給,現在估計是,有點後悔了。】


7


之後的日子,我就再也沒見過小替身。


彈幕比我更急就是了。


這日,江確要同我一起去求護身符的寺廟。


他說,要在那裡為母親點一盞長明燈。


我自然應允。


【被問到護身符的去處,小替身竟然撒謊了。】


【明明他收起來了,卻騙江確說已經丟了。】


【這是他第一次對江確撒謊吧?】


【這一次點長明燈,一方面是為了引出賀家的舊部,另一方面,是想試探李莞的真心。】


【若李莞隻是虛情假意,便借敵人的手合理地除掉她,真是心狠。】


【其實這恰好說明江確對她有好感了,若她不夠好,那即便毀掉也不想給別人,隻是這樣的佔有欲,可能會毀了李莞。


【但如果她通過考驗,他會再去求一個平安符,讓李莞親手替他戴上。】


我裝作毫不知情,同他一起上山,之後又「識相」地落了單,被人劫持作為人質。


「我們的目標隻有江確,隻要你引誘他獨自現身,我們自會放你離開。」


我含淚點頭,一副怕得不行的樣子。


【完了,她沒通過考驗。】


【一會江確就會下令,讓他們把這群人連著李莞一起射成篩子。】


【小替身不得哭死?他會為了李莞背叛江確嗎?】


【我覺得他一箭幹掉李莞,省得她太過痛苦的可能性比較大吧。】


當看到江確獨自前來時,那人威脅道:


「還記得我說的話嗎?讓他下馬,靠近點。」


我怯怯看他一眼,點點頭,他便扯掉堵住我嘴的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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