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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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小區附近租了一間花店。


這樣既能照顧安安,平時也有自己的事情。


這天是周末,我接到了一個臨時訂單。


對方選了店裡最貴的花束,讓我盡快送貨上門。


等了許久,一直沒有外賣員接單。


無奈之下,我隻好自己送貨。


對方的地址位於本市最高端的別墅區,跟我的花店離得有些遠。


好不容易趕到,我按了半天門鈴,始終沒人來開門。


我正準備打電話,門開了。


厲澤沐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出現在我面前。


四年過去,他瘦了一些,卻也更加成熟冷峻。


「找誰?」


他雙手插兜,一臉不耐。


「您好,您訂的鮮花。」


說著,我趕緊把禮盒遞給他。


還好,今天風大,我戴了口罩。


相比在一起的時候,我每日妝容精致,今天的我,素面朝天。


想來,他應該是認不出來的。


果然,他隻瞧了我一眼,便面無表情地接過,而後關門。


我松了口氣,轉身往外走。


忽地,卻被他叫住。


「等一下。」


7


我僵在了原地。


想跑,又怕被他察覺出異常。


也不敢轉身,免得被認出來。


眼看著我一動不動。


身後,他已經走了過來。


一步一步,猶如死神逼近。


完了。


我正想著該怎麼應對,忽然間,有人出來喊他。


「阿沐?我的花呢?」


「在門口。」


「你在外面幹嘛?快點,切蛋糕了。」


那個女生說完,我又聽到裡面有個小孩在大聲喊:「爸爸,快來,我要吃蛋糕!」


等到他們進門,過了一會兒,我悄悄透過後院的柵欄,看清了大廳的景象。


裡頭應該在舉辦生日派對,人很多。


人群中,我看到了沈思容。


她妝容精致,端著一塊蛋糕,遞給了厲澤沐。


在她身旁,跟著一個約莫兩三歲的小男孩。


那個男孩,跟厲澤沐的五官很像。


果然,他們結婚了,還有了孩子。


我笑了笑,轉身離開。


一連緊張了幾天,

我發現自己的擔心多餘了。


厲澤沐沒有出現在我面前。


厲家的人也是。


那天,他應該是沒認出我的。


也好,我們本來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這天,店裡訂單突然火爆。


送完安安,我從一大早就開始忙碌。


直到下午四五點,還是沒有忙完。


無奈之下,我隻好給老師打電話。


「陳老師,能麻煩您幫我把安安帶到我店裡嗎?我現在走不開。」


安安的幼兒園老師跟我們住同一個小區,之前好幾次我臨時有事,也是請她幫的忙。


誰知,電話裡,她卻疑惑地問:「安安不是被她爸爸接走了嗎?」


爸爸?


我心中一下子升起強烈的不安。


難道是厲澤沐?


我急忙趕去幼兒園。


見面後,陳老師跟我說,下午有個男人來接安安,自稱是我老公,安安的爸爸。


她本來要打電話跟我確認的,可我電話一直打不通。


男人不僅跟安安長得特別像,還甩出了一本結婚證。


於是,

安安就被帶走了。


看完監控,視頻裡的確是厲澤沐。


我馬上就報了警。


就在警察們想辦法聯系厲氏時,我收到了一張照片。


畫面裡,安安正在家門口坐著,嘴裡吃著棒棒糖。


與此同時,還有一條短信。


【夏晚綠,回家。】


8


我匆忙趕回了小區。


樓棟門口,十幾個黑衣人站成一排。


周圍的鄰居們,一邊膽戰心驚地上樓,一邊暗暗議論。


「什麼情況?黑社會來討債的?」


「聯系物業了嗎?要不要報警?」


「找過了,說是來找老婆孩子的。」


「喲,哪家的小兩口啊?」


我不敢說是來找我的,直接衝上了三樓。


剛到門口,就看見安安正坐在一臺兒童款小跑車裡,拿著一個平板認真地看動畫片。


「安安——」


話還沒說完,我已經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


四年不見,厲澤沐還是輕輕松松就將我制住。


他一隻手摟著我的腰,另一隻手將我禁錮在他和牆壁之間。


接著,蠻橫地吻了下來……


這個吻侵略意味十足,帶著惱怒與冷意。


似乎在懲罰我,當年的不告而別。


我用力推他。


可越推,他吻得越兇。


直到安安在旁邊大聲喊:「媽媽,你們在幹什麼?


「壞叔叔,快把我媽媽放開!」


安安從車上下來,小小的拳頭用力砸著厲澤沐的小腿。


他松開我,俯下身去,將安安抱了起來。


再看向我時,眸光幽深如墨。


他冷笑:「舍得回來了?」


我心口一顫。


也不理他,急忙去抱安安。


「厲少,請松手。」


他挑眉,雙手紋絲不動。


「我要是不松呢?」


「那我就報警了。」


剛好,今天留了警官的聯系方式。


厲澤沐輕笑起來,似乎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可以,報吧。


「你準備跟警察怎麼說?當爸爸的來看自己女兒,不違法吧?」


他知道了?


我臉色一白,急忙反駁:「你胡說,她不是你的女兒。


「哦,是嗎?要不要我現在就給你看看親子鑑定?」


完了。


他這是有備而來。


也是,以他的權勢,想查清楚安安的身世,實在是輕而易舉。


僵持間,安安一邊吃著棒棒糖,一邊睜著大眼睛問我:「媽媽,這個帥叔叔說他是我爸爸,可你不是說,我爸爸死了嗎?」


「……」


9


在厲澤沐鐵青的臉色中,我開了門。


​‍‍‍​‍‍‍​‍‍‍‍​​​​‍‍​‍​​‍​‍‍​​‍​​​​‍‍‍​‍​​‍‍‍​‍‍‍​‍‍‍‍​​​​‍‍​‍​​‍​‍‍​​‍​​​‍​‍‍‍‍‍​​‍‍​​‍‍​‍‍‍​​​‍​​‍‍​​‍‍​​‍‍‍​​​​‍‍‍​​​​​‍‍‍​‍‍​​‍‍‍‍​​​​‍‍‍​​​​​​‍‍​‍‍‍​‍‍‍‍​‍​​​‍‍‍​​​​‍‍‍​‍​‍​​‍‍​​​‍​​‍‍​​‍​​​‍‍‍​‍‍​‍‍​​‍‍​​‍‍‍​​‍​​‍‍​‍‍‍‍​‍‍​‍‍​‍​‍​‍​‍‍‍​‍‍‍‍​​​​‍‍​‍​​‍​‍‍​​‍​​​​‍‍‍​‍​​​‍‍​‍​‍​​‍‍​​‍‍​​‍‍‍​​‍​​‍‍​‍​‍​​‍‍‍​​‍​​‍‍‍​​‍​​‍‍​​​​​​‍‍‍​​​​​‍‍​‍‍‍​​‍‍‍​​‍​​‍‍​​​​​‍​​​​​​​‍‍​​​‍‍​‍‍​‍​​​​‍‍​​​​‍​‍‍‍​‍​​​‍‍‍​​‍​​‍‍​‍‍‍‍​‍‍​‍‍‍‍​‍‍​‍‍​‍​​‍‍‍​‍‍​‍‍​​‍‍​​‍‍​‍​​‍​‍‍​‍‍‍​​‍‍​​​​‍​‍‍​‍‍​​​‍​​​‍‍​​‍‍‍​​‍​​‍‍​‍‍‍‍​‍‍​‍‍​‍​‍​‍​‍‍‍​‍‍‍‍​​​​‍‍​‍​​‍​‍‍​​‍​​​​‍‍‍​‍​​‍‍‍​‍‍‍​‍‍‍‍​​​​‍‍​‍​​‍​‍‍​​‍​​​‍​‍‍‍‍‍​​‍‍​‍​​​​‍‍​​‍​​‍‍​​‍​​​‍‍‍​​‍​​‍‍‍​​‍​​‍‍‍​​​‍​‍‍‍​‍​‍​‍‍​‍‍‍‍​‍‍​‍‍‍‍​‍‍​‍​‍​​​‍‍​‍‍‍​‍‍​‍​​‍​​‍‍​​​‍​​‍‍​​‍​我讓安安先去房間裡玩。


安頓好後,把門關緊。


而後跟沙發上的男人說:「厲少,我們談談吧。」


厲澤沐抬頭瞧著我。


明明這會兒我們一站一坐,可他卻有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勢。


就像過去那三年我們的關系一般,他總是高高在上,而我,隻能予取予求。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不再是我的金主,我也不需要再對他客氣。


於是,我直截了當地說:「安安是我的女兒,我不會把她讓給你的。


「我知道你們厲家很有錢,可能會請最頂尖的律師團隊。


「但我不怕,我是孩子的親生母親,從她出生到現在,都是我一點一滴親自帶大的,而且,我也有工作,我相信法官會支持我的。」


我一口氣說完,然後坦然地瞧著他,等著他的反應。


誰知,他卻笑了起來。


「說完了嗎?這些話,你早就提前想好了吧?」


沒錯。


那天無意間遇見後,我已經在心中打了無數次草稿了。


我絕對絕對,不會放棄爭奪安安撫養權的!


誰知,厲澤沐接下來的話,卻讓我愣住。


「我不是來跟你爭安安的。」


「那你來幹什麼?」


「找你。」


「然後呢?」


「把你綁回去,繼續我們之前的合約。容我提醒你,我們之前的協議期限是五年,可你隻履行了三年,還有兩年,是不是該還了?」


「厲澤沐!」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接著,一字一句地開口:「對不起,我不會當小三的。」


他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當年,我為了媽媽,不得不委身於他。


無數次覺得屈辱時,我都默默安慰自己:


至少,他沒有女朋友。


至少,我的存在沒有傷害到別人。


可現在,這又算什麼?


「小三?」厲澤沐皺眉,「你在說什麼?」


「你結婚了不是嗎?你既然有老婆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這下,他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誰說我結婚了?夏晚綠,你腦子進水了吧?」


10


我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不管不顧起來。


「你不是跟沈家大小姐結婚了嗎?


「我知道你一直喜歡她,之所以當初看上我,也是因為我們側臉有點像。


「那天我去你家都看到了,還有你兒子,確實跟你挺像的。


「所以,麻煩你不要再提出這種無恥的要求了。」


我說完,他盯著我看了半晌,忽地,笑了。


下一秒,他用力將我一攥,直接拉進了懷裡。


霸道的吻再次鋪天蓋地落了下來,讓我無處可逃。


我氣極,不停地打他,但是絲毫不起作用。


無奈之下,我隻好狠狠地咬下去。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開來,可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松手。


直到我氣喘籲籲,快要呼吸不過來,厲澤沐終於將我松開。


他抹了一下嘴唇,皺眉:「夏晚綠,你屬狗的吧?」


「你才屬狗,你全家都屬狗的!」


不然,怎麼會跟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膽子大了,敢罵我了。」


他輕笑。


笑完,忽地神色認真起來。


「我沒結婚,也沒有孩子。


「你那天看到的小孩,是我堂哥的。


「還有,我不喜歡沈思容,準確地說,是從來沒喜歡過。」


他的話讓我聽不懂。


他是什麼意思?


不喜歡沈思容,難不成喜歡我?


怎麼可能呢?


正想著,他已經點了點頭:「是的,我喜歡你,早在當年參加你們學校頒獎禮那天,就對你一見鍾情。


「你也不想我跟你爭奪安安的撫養權吧?所以,你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嫁給我,當我的厲太太。


「我給你三天,三天後,我來要一個答案。」


11


厲澤沐走後,我一直在沙發上出神。


直到安安打開門,說餓了,我這才趕緊給她做飯。


已經很晚了,我幹脆給我們倆煮了兩碗餛飩。


吃著吃著,安安問我:「媽媽,厲叔叔真的是我爸爸嗎?」


我從沒想過,會在她五歲的時候,被問到這個問題。


想了半天,我問她:「你喜歡厲叔叔嗎?」


「還行吧,

厲叔叔挺帥的,就是有點兇,我還是比較喜歡王叔叔。」


她口中的王叔叔叫王文初,是個教歷史的初中老師。


之前有一次,他養的貓丟了,被我撿到。


我們因此認識。


自那之後,王文初經常光顧我的花店。


他雖然沒明說,可我知道他在追我。


我對他印象還不錯。


雖然沒有強烈的喜歡,可是也挺有好感。


畢竟一個喜歡動物和養花的男人,人品應該差不到哪裡去。


可現在,厲澤沐提議的結婚,又讓我煩躁起來。


想了一夜,第二天,剛開門,厲澤沐又出現在門口。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了給我三天嗎?」


「怕你跑了。」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接過我懷裡的安安,又想來牽我的手。


我連忙掙脫,離他遠遠的。


幼兒園離家裡就兩公裡,平時我一般是騎小電驢送安安,或者我們倆走過去。


下了樓,看見我推車出來,厲澤沐眉頭一皺:「你就用這個送我女兒?


我無語:「不可以嗎?」


「這麼冷,別凍感冒了,上車。」


看了一眼他那輛騷包的蘭博基尼,我想都不想便拒絕。


「不用了,你的車太擠了,坐不下,厲少還是請回吧。」


他氣得冷笑:「夏晚綠,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伶牙俐齒?」


我冷嘲:「以前您是金主,現在你還是嗎?」


我說完,他氣得更狠了。


剛抓住我的胳膊,想要強行讓我上車,下一秒,就被人攔住了。


「晚綠,需要幫忙嗎?」


是王文初。


他穿著一身運動服,瞧著像是剛晨跑結束。


「王老師,早啊。」


「早。」


一旁,安安也乖巧地跟他打招呼:「王叔叔好,王叔叔,你什麼時候帶安安去看恐龍化石呀?」


「安安乖,等你放假了就去。」


王文初摸了摸安安的頭,這才看向車旁的厲澤沐。


「晚綠,這位是?」


「哦,他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


我說完,

厲澤沐的臉已經黑了。


他一字一句地開口,語氣冷得像是要結冰。


「夏晚綠,你再說一遍,我跟你是什麼關系?」


12


在我再次強調了隻是朋友後,厲澤沐氣衝衝地離開。


可是下午,他又出現在安安幼兒園門口。


我不理他,他便開車跟在我們身後,直到看著我們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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