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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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側分流處卻駛來一艘船。


起先船公沒在意,卻隻見那船越來越快,直逼我們的渡船而來。


「不好,逆流橫渡,不豎旌旗,這是鬼船!」


鬼船是渡船行話,指的是水寇,劫犯一類。


船腔中騷動起來。


渡船所載之人大多為歸鄉的平頭百姓,更何況婦孺居多。


我還未動,就被謝靈渡叫下。


他提著佩劍,又用船上蓑衣罩住我和阿蠻。


「別出聲,也別出來。」


說完他便鑽出了船倉。


阿蠻握著我的手,閉著眼發抖,「謝靈渡這個烏鴉嘴。」


我心中暗度,若是一般水匪,繳納財物或直接武力斥退都可行,但若真是淮東水寇,那就難辦了。


淮東水寇作亂已有三年,雖已被朝廷搗毀大部,但亦有小部流竄。


因朝廷見之及殺的命令,餘下水寇全是亡命之徒。


不為財物,隻為索命。


方才見那鬼船船腔閃著綠色熒火,想來便是淮東水寇無疑。


見我鑽出船腔,謝靈渡眉頭緊蹙。


「出來幹什麼,快回去。」


謝靈渡提劍而立,換了種氣勢。


謝家重門風,君子六藝缺一不可,劍道是必修之一。


我不懷疑他的功夫,畢竟我朝太師一職掌文職亦掌兵權。


隻是將所有希望託付於一人身上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


我望著那逐漸逼近的船,冷靜道,「敵多我寡,與其肉搏不如用計。」


「何計?」


「火攻。」


我話音剛落,船夫就皺著臉嘲道,「姑娘你就別添亂了,咱們哪有這條件,何況等對面全燒起來,你我都成了刀下鬼了!」


其他人的抱怨紛紛響起,遇上水寇的惶恐與焦慮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們甚至抱怨船公就不該載我這樣的獨身女子。


「獨身一人還到處亂跑,能是什麼好貨色!」


有的人惡意更甚,「不如就將她們獻於水寇,咱們還能有點活路。」


夜風中,謝靈渡一劍削去了嚷得最大聲那人的發髻。


「我看不如先送你去。


四周噤了聲。


謝靈渡看著我,眼中並無絲毫懷疑神色,「你且說。」


「我觀船上所載大多為從蘇州歸家的繡娘,刺繡是手上活計,繡娘也最重手部護養,剛好瓜州渡口的蓖花油又好又便宜,繡娘們都有攜帶。而蓖花油最易燃,加上船上養護所用的桐油,應足夠了。」


船公一愣,隨即又問,「那如何保證對面鬼船都能燒起來,萬一他們……」


我打斷他,望著那隱約的熒熒綠光道,「沒有萬一。」


淮東水寇為了造勢,船頭畫赤尻馬猴像,船腔燃熒火。


而那熒火來自枯山焰蛾的磷粉,遇火即燃,水撲不滅。


船上眾人再沒了抱怨和嘲弄,紛紛行動起來,一邊去取桐油,一邊綁起了簡易的引火裝置。


那鬼船駛近,還沒來得及放話就在江中成了一艘熊熊燃燒的火船。


有匪寇跳水而走,可身上沾了那磷粉,不過成了水中翻滾的火球。


船公趁機調轉方向,向著最近的郡府駛去,

遠遠將那鬼船甩在身後。


逃出生天的喜悅讓眾人振奮。


甲板上站滿人,伴著滿天星河和徐徐夜風,有人唱起了瓜州小調。


方才那心懷惡意的漢子被眾人推掇著來到我面前,他臊著臉,撲通一聲跪下了,


「姑娘有大義,是我對不住,要打要罰,我個人都認。」


他的碎發垂在一邊,粗狂的眼中有點點淚水。


阿蠻怒氣衝衝,「那我就將你這東西踹下江去。」


我觀他雙手老繭,衣著簡樸,卻系著一枚暗沉又做工精細的香囊。


又聽他言語中的蜀地方言,心中分明。


蜀地近年大旱,許多人家漢子北上討生,這人離家多年,好不容易攢夠一點銀錢回家,我能理解。


我擋住阿蠻,「沒必要,出門在外,誰都不易。」


若世道多能幾分理解,那被圍困之人在出逃時是不是也能多幾分底氣?


那漢子感激涕零,翻出自家藏的蜀酒,給每人都分了一杯。


我飲著美酒,看著夜色江水,

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


忽然,有人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角,是謝靈渡。


他青衫飄飄,就著一張玉面好似快要羽化登仙。


眼卻可憐巴巴,「姑娘大義,我也說錯話了,認打認罰,絕不還口。」


我一頭霧水,「你說錯了什麼話?」


他捂嘴偷笑,「我先前錯了,應是這一路上不安生,就需要曲江這樣英勇的女娘相伴!」


脈脈一水間,他的眸光亮得出奇。


我避過頭去,心中亂了幾分。


 


此時,萬裡外的北境,迎來了結冰期前的最後一班渡船。


北境王府來人望斷了脖子,也沒見有適齡姑娘的的影子。


王府內,老北境王手持一封書信,面目凝重。


王妃憂心忡忡,「早說就派人去接,何至於出了這岔子。」


老北境王長嘆一聲,沒有言語。


7


因水寇之事,渡船改航了,去了離運河最近的朔州縣。


我和謝靈渡本來打算將此事上報,畢竟不知其他渡河是否還有水寇流竄。


可上了衙門,方知此事艱難。


朔州縣是運河中段的一個小城,人口不多,但因地處航運要塞,歷來以富饒著稱。


可入了朔州城,卻見沿途城屋凋落,一片頹像。


唯有那縣衙建得氣派,門口有眾壯吏守聚,


我們還未走近就被惡聲斥退。


「哪來得刁民,不知府衙今日不理事嗎?」


船公搖頭,似已見怪不怪。


阿蠻疑惑,「今日又不值沐修,為何不理事?」


船公壓低聲線,「聽說自從這新縣令來了之後,這朔州府衙就有三不理。」


「哪三不理?」


「陰天不理,晴天不理,雨天不理。」


「那不就是根本不理嘛!這是縣官還是無賴?」


謝靈渡皺緊了眉,他理理衣擺,又重新上前,


遞上幾枚碎銀。


「麻煩幾位大人通報一聲,我等有急事要報於縣令。」


那人聽我們是瓜州來者,緩了幾分神色,卻依舊不松口。


阿蠻惱怒,想要硬闖,被謝靈渡攔住。


他拍拍腦袋,

作出一副深感遺憾的模樣,拉著我們轉身欲走。


「罷了罷了,這生錢的法子今日是不能告於縣令聽了。」


我心領神會,也高聲道,「是呀是呀,枉費我等千裡迢迢前來投誠。」


話音剛落,那府吏便道:「且慢且慢,諸位莫急著走,等我先回稟一聲。」


不多時,那壯吏滿臉堆笑地出來,引著我們進了縣衙。


縣衙內堂別有洞天,門廳樓閣堆砌,明明都是精工之物,卻顯得繁雜累贅。


庭下一邊種滿木蘭,一邊卻擺滿玉器。


阿蠻嘀咕,「這是什麼造型?」


那壯吏回身,看如鄉野之人,一副傲派,「我們大人出身謝氏世家,這叫芝蘭玉樹!」


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解釋,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又聽他口中的「謝氏」,我好笑地打量了身邊的謝靈渡一眼。


謝靈渡眼裡帶著氣急敗壞,小聲說,「我才不會這樣!」


難得見他吃癟,我但笑不語。


「嘶」,他磨牙嚯嚯,

「我不想裝了,直接刀了那縣令算了。」


我笑意更深,「知道了,知道了。」


謝靈渡惱得更深,雙眼幽怨。


 8


走過幾方回廊,終於到了那縣官堂前。


那縣令斜躺在椅上,聞身懶懶抬頭,可一張敷了鉛粉的白面差點將人送走。


「聽說你們有事要報?」


我上前一步,行了一禮,說道,


「大人,我等在運河之上遭遇水寇,那……」


我話沒說完,那縣令就叫道,「大膽!」


「本官治下哪有水寇!胡言亂語,還不快拿下!」


我心下一驚。


怪不得朔州破敗如此,有此蛀蟲般的掌權者,民眾何得安生。


謝靈渡橫眉冷對,「我朝哪來的歷法,不問緣由便定人罪過?」


那縣令哼笑兩聲,「本官就是法令。」


一旁的主簿搖頭晃腦,得意洋洋,「我們大人出身金陵謝氏,那可是歷代簪纓的朱門。」


縣令哈哈大笑,站起身來。


他人生得囊胖,卻又學名士喜穿寬大長衫,

活像一隻裹著麻布的蛤蟆。


大抵謝靈渡也是這般以為,他冷言道,「我怎不知我謝家還有你這隻癩蛤蟆?」


縣官聞言怒氣衝天,直呼刁民。


正要叫府吏將我們一幹人拿下時,卻被謝靈渡用劍釘在了原地。


劍鋒冷峭,謝靈渡的臉色更冷。


溯州離金陵不過千丈,竟有此等豬狗冒充謝氏子孫,為非作歹。


我看著謝靈渡憤怒的神色,想來謝氏百年世家,定也少不了一些齷齪。


果不其然,將那縣令扭送郡州府後第二日,便有謝氏來人尋到了朔州。


來人通身氣派,對著謝靈渡柔色道,「渡兒,該歸家了。你那日出走,老祖宗可是急得要命。」


原來那日謝靈渡竟如我一般,是起意出逃的。


謝靈渡臉色難看,「二叔不必再勸,我自有打算。」


謝家二叔不應,笑著轉向了我,「女娘可是錢塘王吳侯的千金?今日一見果然氣度非凡。」


父親與謝家來往不多,不知他如何識得我。


我面上不顯,隻回敬一禮。


他便又道,「不過聽聞錢塘王已為千金許下了北境的婚約,按理千金您應當北上,怎麼這渡船反倒越坐越下了?」


「二叔!」


謝靈渡眸色極冷,「我跟你歸家便是,何必再說其他。」


9


夜間時,有人推動了我的窗楞。


是一個失魂落魄的謝靈渡。


他垂著眼,「對不起,我失約了,不能陪你去翠陵了。」


我知被掣肘的滋味,安慰他,「來日定有機會。」


今夜月色融融,很適合吐露心事。


我告訴他我的困境,一個看似尊貴卻毫無庇護的孤女和一段受盡苦楚卻不能言說的「金玉良緣」。


他告訴我他的掙扎,原來逍遙山林的星野羈客,含著金湯匙的世家貴子,也不過是父輩手中的政治旗子。


謝靈渡仰著頭,


「小時候我得過麻風症,人人避我,唯有嫡姐護我。可西塞一亂,她就被送去和親了。五年前西塞挑釁,綁了我大姐做人質要挾我父退兵。

可我那好父親卻直接一箭射死了她,狠厲到連那西塞蠻族生出了幾分錯愕。」


我出身大族,對世家陰私並不陌生。


但這樣慘烈的故事,還是讓我心顫。


父親的昔日話語在耳邊響起,


他說如今朝廷動亂不已,塞外蠻族虎視眈眈,而中原各派又鬥做一團,行走在世如行薄冰,


北境王府是我最好的歸宿。


其實上一世,我是怨過他的。


可後面細細想來,在這樣的世道,這何嘗又不是一種保護。


自由永遠與危機叢生,不同的選擇背負著不同的代價。


人道無常,歷來如此。


我看著雙手掩面的謝靈渡 ,


在經歷這般慘痛後,上一世權傾朝野的他卻仍有一份赤子之心。


他開溝渠,減徵稅,了絕黨派之禍,又親自出使邊塞各族,平定四方。


這樣的人,是注定要被寫在史書裡的。


此刻的月下躊躇,也終會成為他慷慨一生的那抹最濃重的伏筆。


我看著他,輕聲道,「莫見平君且失意——」


謝靈渡抬眼,

認真地答道,「但期來日再逢時。」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曲江,等等我。」


 


「曲江!等等我——」


隨著悽列的呼聲,北境王府內亂做一團。


三日前世子追著負氣而去的宋姑娘,不小心摔下了陡崖,陷入了昏迷。


醒來時,嘴裡卻喊著不知是何人的姓名。


世子的語氣太過慘烈,一旁的侍從驚出一身冷汗。


他來自楚地,信奉巫鬼之說。


世子這樣子,竟有點像楚人所說的離魂之症。


因所念之人為亡者,不舍其死別,魂魄離體追尋而來。


他不敢再想,急忙將此事回稟給了王爺。


 10


有了謝家的護送,我們很快便到了翠陵。


翠陵確如謝靈渡所言的那般名不虛傳。


一路上的經歷讓我長了經驗,要想安穩,得有個伴身的東西。


我盤下一間小鋪,打算開個醫館。


翠陵民風開放,卻依舊對女醫有著偏見。


開業一天,醫館門口聚滿了人,但無一人上前問津。


我打量著周圍人的神色,有好奇,有驚訝,但無傲慢和嘲諷。


這就好辦了。


阿蠻喪著張小臉,「小姐你怎麼不急?」


我刷刷寫了張單子,「別闲著了,快去把這藥方煎了。」


「杏仁、白通草、竹葉、赤小豆……小姐這是什麼方子?」


我揚起笑,「你猜?」


第二日,我攤位上擺滿了一杯杯開業茶。


阿蠻揚著嗓子,「纖體美顏茶免費送啦——」


有人試著上前詢問,「女娘,這茶喝了真的能纖體美顏嗎?」


「那是自然。」


我見眾人躊躇,親自端起一杯飲盡。


「各位鄉親走過路過,試試又何妨?」


有位大娘細細瞅了我的臉,又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人,「看這女娃子的臉蛋兒,水嫩嫩的,說不定真有效果。我來嘗嘗!」


眾人見此,也紛紛上前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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