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7
起初我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出了房門，再進來一次。
蕭嶼還在，不是幻覺。
我急忙打電話給大哥。
姜聞聽聲音似乎也喝了不少。
讓我好好把握機會，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不是，他是不是對自己的妹妹有什麼誤解？
我雖然看起來不正經，但也不搞這個啊。
躊躇片刻，我試著叫了蕭嶼幾聲，發現他是真的醉了。
慢慢靠近。
此時的他雙手被綁在身後，
面頰因醉酒而變得緋紅，襯衫上面解了幾個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和精壯的胸膛。
讓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有些口幹舌燥。
急忙在心裡告誡自己：姜聽，冷靜點，千萬把持住，不能乘人之危。
隨即，我將蕭嶼後面的繩子解開。
蕭嶼睜開眼，起初還在掙扎，茫然的眼神在看到我後有了片刻的清明，一下子抱住了我，將我的頭死死按在他的胸膛上。
我立刻舉起雙手，
自證清白：「蕭嶼，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沒幹，」良久沒有得到蕭嶼的回復。
我又試探地開口：「蕭嶼，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姜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到我的名字，蕭嶼抱得更緊了，幾乎要將我揉進他的身體裡。
腦袋蹭著我的脖頸，還在我的耳垂親了一口，活像一個男妖精，引得我陣陣戰慄。
良久，我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卻怎麼也掙不開。
最後隻能被他抱著睡著一夜。
第二天在蕭嶼懷裡醒來。
感受到視線，抬頭便對上了蕭嶼的目光。
我一下子就醒了。
第一時間把姜聞供了出來。
表示這件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們昨天什麼都沒發生。
蕭嶼全程很平靜地聽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聽到「我們什麼都沒發生」時，蕭嶼面上閃過一絲失望。
隨即比畫了個「沒事」，便起身去了浴室。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生氣，也不敢去問。
沒過多久，
蕭嶼就湿漉漉地走了出來，下半身隻圍了條浴巾，讓我幫他拿條新的毛巾。我有些奇怪，要毛巾在浴室門口示意一下不就行了，有必要走出來嗎？
但我還是很快找出毛巾給蕭嶼，擔心他以為我又要故意吃他豆腐，全程不敢看他。
拿到毛巾，蕭嶼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就在我想問是不是毛巾的顏色他不喜歡時，他才緩步走向浴室。
寬厚的背影上，我看到了他發紅的耳尖。
總覺得今天的蕭嶼有些不對勁。
不會是昨天和我哥喝酒喝傻了吧？
18
介於蕭嶼模稜兩可的態度，後面幾天，我都有點不敢找他。
隻是偶爾拍幾張照片，跟他分享一下我的日常，刷刷存在感。
而今天，正好是蕭老太爺八十歲的大壽，我和爸媽、大哥一起來了。
原本我以為蕭嶼也會來，擔心他一個人在這裡會被欺負。
後來聽大哥說，蕭嶼並沒有接到邀請。
我暗暗松了口氣，沒接到邀請也好，
這老不死的壽宴不吃也罷。我正準備離開。
忽然聽到主桌幾人的談話。
「那個啞巴不來最好，他來了也是丟我的人，我們蕭家怎麼就生出他這麼個喪門星，能活活把我氣死。」
我正愁找不到機會發泄，老不死直接撞我槍口上了。
我徑直走到他們桌前：「那你怎麼還不死，都說禍害遺千年，你這老不死能不能給自己留點口德？別再出來禍害別人了。
「要我說，生在蕭家，倒霉的是蕭嶼才對，要繼承你這老家伙的劣質基因。如果投胎到其他人家，沒準他現在能說會跳，過得比誰都好。
「所以，要說對不起，也是你們蕭家對不起他，他不欠你們的，你們沒有任何資格對他說三道四。」
姜老太爺被我說的話氣得發抖，用顫抖的手指著我：「你說什麼？有膽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你以為現在蕭家能發展得這麼好，隻是你大兒子的功勞？
「你去問問，多少外資企業和你們合作是看在蕭嶼的面子上。
他在國外的知名度，比整個蕭氏集團都大。「以後別再讓我聽到你們說蕭嶼一句壞話，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罵完還覺得不爽，我眼睛一轉，看向面前的桌布，抓起狠狠一扯。
桌上的盤子、碗筷，龍蝦、燕窩全部倒的倒，掉的掉。
一片狼藉。
現在爽了。
「既然吃的堵不住你們的嘴，那就都別吃了。」
19
離開時，蕭家人還想攔著我。
我沒有理會，哥哥和爸媽幫我攔了下來。
出了宴會廳，蕭嶼的車正好開到門口。
他像是努力趕來的樣子，下車時，臉色還帶著焦急。
在看到我後，才稍稍放松下來
積攢在心裡多年的怒氣終於發泄出來，我整個人都高興極了。
朝著蕭嶼揮揮手，快步跑到他面前。
「你怎麼來了？」
蕭嶼握著我的肩膀，將我整個人仔仔細細看了個遍：「我聽別人說你在裡面吵起來了，我擔心你受傷，就過來看看。」
我直接在蕭嶼面前轉了個圈，
讓他看個夠。「你看，我什麼事都沒有。我今天可是把你家的老古板狠狠罵了一頓……」
話還沒說完，我就被男人用力抱在了懷裡。
愣住片刻，我笑意更深，伸手在他背後輕拍著，算是安慰。
「蕭嶼，你以後不要做蕭家人了好不好，做我姜聽的人吧，我會保護你。
「你看，我不需要你為我辯駁什麼。別人罵你的時候，我還能幫你罵回去，我一個人的嘴，抵得過我們兩個人的。」
蕭嶼沒有回答，隻是將我抱得更緊。
當然，我也沒有急著要他的答案，我們來日方長。
雪落在我們身上，我的心卻是暖洋洋的，一點也感覺不到冷。
20
臨近年關，公司開始變得非常忙，基本每天都要加班。
我已經有五天沒有主動聯系蕭嶼了。
他倒是給我打過一次視頻。
知道我很忙後，就問我要不要搬去別墅和他一起住。
他現在巡演結束了，可以每天早起送我上班。
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因為家裡還有很多公司的資料，搬過去的話會擔心弄不見。
後面沒聊幾句，我就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次見到蕭嶼，是在和客戶約好的咖啡廳裡。
蕭嶼坐在最顯眼的地方，我一進去就看到了。
驚喜地跑過去：「蕭嶼，你怎麼在這裡？」
蕭嶼聽到我的聲音，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還沒說什麼，我立刻解釋：「我這次可沒有跟蹤你哦，我是來談合作的。」
擔心蕭嶼不信，我還補充了一句：「最近實在太忙了，根本沒精力關注你去了哪裡。」
聞言，蕭嶼拿咖啡的手一頓。
這時，包間的同事出來催我，我急忙和蕭嶼道別：「那我先進去了，有時間再找你。」
全程，蕭嶼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說。
後面，我聽到身後服務員的驚呼聲：「先生，你把杯子弄碎了。」
但那時的我全身心都在工作上，根本沒在意。
談完合作出來後，蕭嶼已經不見了。
和同事道別，我發信息給蕭嶼，
問他什麼時候走的，現在在幹什麼。一直到回家，都沒有收到蕭嶼的回復。
我直接給他播了視頻。
下一秒，就被對方拒絕了。
也就是說，蕭嶼明明看到我的信息，卻故意不理我。
可是我最近也沒惹他啊。
別說惹了，我連見他一面都難。
想來想去都想不出來，我給林佳打了視頻。
聽完我的闡述，林佳直接下了結論：「不用想了，那家伙肯定是因為你冷落他才生氣的。」
我一臉不信：「怎麼可能？他之前躲我跟躲債似的。」
林佳一臉高深莫測：「你還是太年輕，雖然我不知道你們這段時間都經歷了什麼，但關於男人的問題，你還是得聽我的。
「信不信，你過幾天去哄哄他，立馬就能把他釣成翹嘴，命都給你。」
雖然我對林佳的「給命文學」持懷疑態度。
但還是決定，等項目收尾，工作做完後就去哄哄蕭嶼。
沒想到的是，我還沒見到蕭嶼，就提前見到了蕭臨舟。
21
當晚，我加了今年最後一個班，把項目所有工作都安排完，剛走出公司樓下，就看到蕭臨舟和一個女生在吵架。
最後，女生打了蕭臨舟一巴掌，氣呼呼走了。
我原本想假裝沒看到，偷偷走掉。
但我們還是在這麼尷尬的場面下四目相對了。
餐廳裡，蕭臨舟正拿著紙巾大哭特哭。
「你說，我不就是因為睡過頭，讓她在電影院門口等了我四個小時嗎？有必要這麼生氣嗎？」
我喝了口飲料：「確實沒必要生氣，要是我，直接給你兩巴掌完事。」
聞言，蕭臨舟一噎，頓時說不出話來。
「那你說，我應該怎麼才能讓織織原諒我？」
「別問我，你們的事我可不參與。」
蕭臨舟開始採取胡攪蠻纏模式：「姜聽，你就幫幫我吧，我知道你鬼主意最多了。上次也是你幫我的，這次你一定也有辦法。」
「上次我是為了我自己，可不是為了你。」
「那你就當再幫我一次，
好不好，小嬸。」蕭臨舟後面的稱呼，一下子擊中了我的命門。讓我忍不住竊喜。
最後我在好幾聲「小嬸」中淪陷，還是決定幫幫他。
畢竟，小輩的幸福，也是我這個做長輩的希望看到的。
我告訴蕭臨舟，隻要是沒有犯原則性錯誤，正常的女朋友都不會拒絕男朋友的強吻攻勢。
不管多生氣，抓住她猛親就完事了。
當然了，醜的不要學。
「強吻？怎麼吻？」
看著蕭臨舟一臉白痴的模樣，我隻好抓著他的肩膀幫他演示一下。
就這麼稍微比畫著，蕭嶼突然從門口走了進來。
22
看到我們兩人的情形，蕭嶼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手掌握成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一把推開蕭臨舟：「你把我害慘了。」
隨即朝著蕭嶼離開的方向追去。
還好，蕭嶼雖然生氣，但並沒有直接離開。
還給我留了車門，等我坐上去，才讓司機開車。
男人全程看向車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我。
我想去拉拉他的手，被蕭嶼很快移開。
我不禁更加懷疑，林佳之前說的蕭嶼氣我冷落他，到底是真的假的。
到了蕭嶼家，下了車，我全程跟在他後面，不敢出聲。
在房門關閉的下一秒，蕭嶼突然將我抵在門上，瘋狂吻住了我。
我也努力回應他。
我們深吻著，撕咬著，呼吸交纏。
許是感覺到我的回應，蕭嶼的動作漸漸溫柔下來。
最後慢慢放開我，額頭相抵。
我摸了摸他的臉：「不生氣了吧？
「我剛才隻是在教蕭臨舟怎麼哄女朋友，我們什麼都沒有，我隻喜歡你。」
蕭嶼眼尾發紅地看著我，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粗粝的指腹揉了揉我的唇，還想再吻，被我擋住。
「是不是男朋友？不是的話，不讓親了。」
聽到這話，蕭嶼忍不住笑了，認真點了點頭，
將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心髒的激烈跳動。
隨即再次吻了上來。
這次，再沒什麼理由讓我們停下來了。
而我也切實感受到，鋼琴家的手，居然可以這麼靈活。
蕭嶼的嘴巴，除了不能說話，其他地方都意外的好用。
23
我和蕭嶼正式在一起了。
在一起後才發現，這家伙格外黏人。
隻要有時間就要和我黏在一起。
時不時就要親親抱抱。
美其名曰，我之前說過的，既然不能說話，那就用親吻來表達愛。
一天親無數次。
仿佛要將這幾年沒親的份全部補回來。
讓我一度後悔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過年的時候，我把蕭嶼帶回了家。
老姜一開始還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樣子。
後面加上媽媽和大哥的助攻。
蕭嶼再在下棋的時候多放點水。
一天不到,老姜就對這個新女婿非常滿意了。
還在飯桌上囑咐我對人家好點，別欺負他了。
其倒戈速度，快到令我咋舌。
蕭家也有來叫我們去吃團圓飯，但我和蕭嶼都認為沒必要過去了。
以前的傷害無法原諒。
那就選擇遠離。
彼此過好自己的生活,互不幹擾,便是最好的。
24
春節過後沒多久,蕭嶼就出國了。
國外還有很多之前就確定好的工作,他需要去處理一下。
原本以為，這次情人節他沒辦法陪我一起過了。
林佳就把我拉到了她在會所包間舉辦的聚會。
他們在那兒嗨,我在旁邊喝飲料。
連酒都沒碰。
忽然,蕭嶼發來了信息,告訴我他剛下飛機了,特意回來陪我過情人節。
「蕭家沒結婚的不是還有一個？」
「我蕭」會所門口，蕭嶼很快來了，我們兩人準備離開。
突然聽到一個男生諂媚的聲音：「姜小姐，好巧啊，您也來玩嗎？」
「你是？」我疑惑問。
男人立刻解釋：「是我啊，兩年前你讓我們脫光上衣拍視頻的那個，我就是其中一個男模。」
死去的回憶突然攻擊我，我看著蕭嶼逐漸陰沉的臉,隻想趕快離開。
男人還在繼續說：「也不怪您,
都兩年多了，您肯定把我忘了。「我也是因為從來沒接過這麼簡單的活,所以才一直記到現在。想跟您說一聲，以後還有這種活記得叫我,我這兩年都在健身，身材比之前更好了,要不您摸摸……」
感受到蕭嶼越來越冷的氣場，我急忙打斷：「好好好，有機會再說，我們先走了。」
說完，我急忙拉著蕭嶼離開。
這家伙，這段日子佔有欲是越來越高了。
我們甚至沒有忍到回臥室，在客廳上蕭嶼就把我吻上了。
迷亂間,我隻慶幸，趙叔和阿姨都放年假了。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無名指上戴著一個戒指。
原來蕭嶼這段時間出國,除了工作，也是為了親手給我設計打造這一枚戒指,在情人節向我求婚。
蕭嶼認真比畫著,看著我的目光甚至帶著討好和乞求：「聽聽，嫁給我。不要找別人，你想要看什麼，我都可以為你做。」
我窩在男人懷裡,用力點頭：「好,我不找別人，
隻要你，以前,未來，以後，都隻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