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看不順眼，故意弄髒它。
牛奶，墨水往它身上倒……
直到某天它分化成雄性。
將我抵在浴缸裡：「大小姐，現在換我弄髒你了。」
1
男友從生物試驗基地帶回了一條人魚。
我看見它就頭疼。
美得雌雄莫辨的長相和淺藍色發光的魚尾，很奇怪。
路澤安看它的眼神，跟看什麼寶貝似的。
他在別墅客廳專門買了一個巨型魚缸。
人魚將頭耷拉在魚缸邊緣，它看起來美麗，但是很危險。
路澤安撥開它的金發，露出漂亮的眸子。
十分滿意，像是看藝術品一樣看著這條人魚。
撥開頭發我才發現原來它一直睜著眼睛啊，還直勾勾地盯著我。
怪異感瞬間爬上脊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它甚至朝我勾唇一笑。
我覺得自己被最危險的海妖盯上了。
我不可控地後退了兩步。
路澤安看到我後退的動作，笑道：「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姜小姐，
居然會害怕一條魚。」我嘖了一聲。
走過去踹了踹結實的魚缸：「我會怕一條魚？」
「那你過來摸摸它，它被注射了最強勁的鎮靜劑，就算是你把它做成生魚片，它都不會反抗的。」
路澤安真的，有點變態。
我走了過去，用指尖敷衍地觸碰了一下它的金發。
跟人的頭發沒什麼區別嘛。
而且我發現人魚剛剛並不是在看我，隻是剛好視線一直盯著門口而已。
剛把心放好。
它突然轉頭，勾唇，朝我露出了它兩側的尖牙。
「啊！」我被嚇得腳下一滑。
等路澤安反應過來，我已經掉進了魚缸裡。
深度 5 米的巨型魚缸，人魚把頭仰起來，妖冶一笑朝我遊過來。
我瞪大眼睛，手已經忘了撲騰。
隻覺得今天要栽在這個怪物手裡了！
路澤安站在魚缸外，著急地喊著安保。
魚缸內，那隻人魚想用魚尾纏繞著我。
金色的頭發隨著水波起伏。
美豔妖冶的臉離我越來越近，
我憋著一口氣，使勁推開了它，拼命往上面遊。它用力甩尾，又把我拍了下去。
我被嗆了好幾口水。
我意識到它要把我憋死在這兒！
2
完了完了。
我還有十幾億的家產沒有敗光。
路澤安這個人渣隻知道在外面幹著急，不知道過來拉我一把。
人魚還在用魚尾戳我，似乎在疑惑我為什麼不像剛才那麼掙扎了。
一張好看到令人發指的臉，露出了懵懂的神色。
離我越來越近。
我實在也抽不出勁來推開它。
人魚紅潤的唇離我越來越近，我腦子裡閃過電視劇的畫面。
真是，作孽！
我手捧起它的臉，就親了上去。
它先是愣了愣。
隨後自然地接受著這個吻。
察覺到我需要什麼。
它還十分熱情地給我輸送空氣。
聰明又危險的怪物！
直到安保過來，給它注射了一支鎮靜劑，它才放開了我。
我全身湿答答地爬了出來。
給已經恍惚的人魚一巴掌。
扇得我手疼。
路澤安過來扶我，我順手給了他一巴掌。
「你和這隻怪物過去吧。」
我惡狠狠地說：「正好，我看它也是你喜歡的類型。」
說完我就扭頭進了浴室。
照著鏡子，才發現自己嘴唇出血了。
給我輸送氧氣的時候，我就發現它那兩顆尖牙磨蹭著我的嘴唇。
似乎想要撬開我緊閉的牙齒。
暗罵一聲，我更煩躁了！
洗完澡，路澤安對我百般討好。
「月月，我帶回來之前真的給它注射了強力的鎮靜劑，可以放倒一條鯊魚的用量。」
「我就是看它好玩，才帶回來給你解悶的。」
我轉過頭，指著自己的嘴唇質問他：「就是這麼解悶的？」
路澤安臉色沉了沉，想親我。
我又給了他一巴掌。
他接了個電話，說是生物基地什麼的。
就急匆匆走出去了。
「月月，我增加了用量。那條人魚你想怎麼樣都行，它現在任你擺布。」
路澤安就喜歡做這些無聊的生物試驗。
明明才二十幾歲，但是對死亡有著極度的恐懼。
我生了半天氣，又走到了魚缸邊。
它懶洋洋地看了我一眼。
唇角淺淺勾起弧度。
還敢笑！
3
我轉身去廚房裡拿了一杯牛奶。
站得離魚缸遠了一些，我潑了上去。
順著它的金發，流向它的胸膛，魚尾。
淺藍色的魚尾被牛奶弄髒了。
整個魚缸裡都混雜著牛奶。
它皺了皺眉，眼神悠悠地停在我身上。看什麼看，我不甘示弱：「下一次把你做成生魚片。」
這個怪物可能聽不懂我說什麼。
我伸出手，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示意。
它卻發出清冽的聲音：「我好害怕啊，大小姐。」
語調散漫，但是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
比起這個，我震驚的是，它居然會說話。
「你再說一遍？」
它合眼，仰起頭，露出了流暢的下巴。
它在挑釁我。
我給路澤安發消息：【你的小情魚在挑釁我。】
路澤安：【扇它。
】【不過人魚很記仇的哦，等它性別分化之後，暴躁程度隻會更甚。】
【月月別怕，不管它分化成什麼，都隻是我們的一個寵物而已。】
原來它還沒有分化啊。
看來路澤安巴不得它分化成雌性吧。
美豔好看的臉，不得把路澤安整得五迷三道的。
或者說，現在人魚對我莫名其妙的敵意，就是因為路澤安？
因為我是路澤安的女朋友？
看著魚缸裡泛白的水。
我從書房裡拿出一整瓶墨水，倒了進去。
黑白混合的水面，看起來很髒。
它本來還在懶洋洋打盹，現在睜開深邃的眼眸，審視著我。
我衝它一笑：「路澤安還有一個星期才會回來，你就在這裡發爛發臭吧。小美人魚。」
我拿上包，快步走出門。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見那條魚尾就頭疼。
又害怕，又想欺負它。
4
生物基地被人舉報了。
路澤安接受檢查。
流落在外的人魚沒有人管。
他聲淚俱下地告訴我記得去投喂人魚，
它市價好幾個億，要真死了，路澤安估計得拿頭撞牆。第五天我擺著一張棺材臉來到了魚缸前。
人魚閉著眼，頭耷拉在魚缸邊，看起來比五天前還要蒼白。
我戳了戳它沒有反應。
魚缸裡的水已經有些怪味傳上來了。
也是，這幾天都沒有人清理。
我拍了拍它的臉，呃，有些發燙。
路澤安的記憶，這個時候好像不太妙。
它睜開眼，盯著我。
我被他盯得頭皮發麻。
「做什麼？」
「現在隻有我能救你，你最好老實點。」
我拿起菜刀在它眼前晃了晃，示意他給我老實一點。
它嗯了一聲，問：「做生魚片嗎？」
我冷哼了一聲：「我不吃這麼髒的生魚片。」
我把它的手搭在肩上，使勁把他從魚缸裡拖出來。
好沉，比喝醉了的路澤安還沉。
「你自己也使點勁啊！」
我把人魚扛著，拖到浴室。
把魚尾放進浴缸裡，魚尾更燙！
我打開冷水，他悶哼了一聲，
看起來不太舒服。魚尾上面還沾了些墨水和牛奶。
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
心疼人魚倒霉一輩子。
我擠了一把沐浴露，冰冰涼涼的膏體，我蹭到它滾燙的魚尾上。
它輕哼了一聲。
睜開眼，面容酡紅，凝眉看著我。
它還有脾氣了？本小姐什麼時候這麼伺候過一隻寵物？
「不讓人碰？我就碰！」
我拿起淋浴蓬頭，往魚尾上滋水。
沐浴露逐漸變成白色的小泡泡。
流過它光滑的皮膚，經過洗滌的魚尾重新煥發光澤。
它看起來十分滿意，魚尾舒展開來。
突然間它又蜷縮起來。
臉更加紅了。
5
幹什麼？
不展開怎麼洗幹淨？
我嘖了一聲，不耐煩地把它扳正。
它勁大得很。
「本小姐沒力氣在這裡跟你掰扯，你洗不洗？」
「或者把你送去寵物店？你自己選。」
我作勢打電話。
沉默半晌，人魚臉紅得滴血，把魚尾展開。
泡沫變少了。
我清楚地看到人魚的腰腹往下，
探出頭來的某器官……我轉過頭，立馬給路澤安打電話。
他不接。
發信息：【人魚好像分化了。】
【而且是雄性。】
【他發騷了。】
緊急撤回上一條消息。
【是他發燒了。】
過了一會兒我平復好心情，人魚已經把自己洗好了。
還十分自覺地給自己蓋了一條浴巾。
我現在才注意到他和三天前區別已經非常明顯了。
雖然還是好看得令人震撼，但是眉眼十分具有壓迫性，更像雄性。
淡色的眼睛，凌厲的下颌線。
直勾勾地看著我，喉結不可察地上下滑動。
我的脊背像是被蛇爬過，是貪婪的，潮湿的。
淡藍色的魚尾慢慢褪去。
修長筆直的腿朝我走來。
路澤安這時候發來消息：【快離開那！人魚進入了交配期。】
嘴比腦子的反應更快。
我重復道：「交配期？」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我愣在原地，直面人魚的腹肌。
腦中轟鳴，他不會要……
他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壓迫性的眉眼慢慢湊過來。「大小姐，讓一下。」
他在我耳邊吐出熱氣。
我有點失神。
哦，我側身給他讓出一條道。
6
他腳步有些虛浮。
還沒走幾步，就直挺挺地倒下了。
死人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立馬跑過去。
突然他睜開猩紅的眼睛，將我撲倒在地。
交配期，這麼兇猛的嗎？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一隻手扶住我的後腦勺。
將我往他懷裡帶，貪婪地嗅我的味道。
我腦子一蒙。
第一反應是他好硬啊。
哪都硬——
突然電話聲響起，我唔了一聲。
人魚眼神暗了暗，放開了我。
我惱怒地看了一眼他，然後接起電話。
「寶貝，我要被調查了。可能接下來幾天，都聯系不上你。」
「不要為我擔心……」
路澤安這個死人，一輩子待在局子裡最好。
還讓我給他擦屁股。
我看了一眼人魚，正好對上他美麗的面孔。
呃，也行。
「我好看嗎？
」「啊？」
他唇邊噙著笑，語調像是有一股吸引力。
不僅是語調，他整個人都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