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過分的是，周牧聞著我的後頸。
「乖乖，你的信息素怎麼那麼香？」
誰懂，想殺人的心此刻到達了頂峰。
1
「周牧，你要是有能耐，你就放開我！」
出門前，我本來以為能在這次對戰中取得勝利，碾爆死對頭周牧的狗頭。
卻不想，我在打架的過程中腦海突然被塞入一段記憶。
導致我這一拳過去，拳頭非但沒落到周牧的臉上，反而身子一軟，我直沖沖地朝著他的懷裡撲了過去。
周牧身子一僵。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不是吧，雲舒你怎麼突然對周牧投懷送抱啊！」
聽著朋友的驚呼，我咬牙切齒：「鬼才對他投懷送抱啊！」
「我這是……」
我支支吾吾，自己也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
就在剛剛，我甚至沒來得及搞清楚突然出現在腦海裡的那些記憶是什麼鬼。
身子裡就猛地冒出一陣熱流，搞得我一頭栽進了周牧的懷裡。
看上去就像是我主動撲過去擁抱住他一樣。
「你這混蛋放開我！」我開始掙扎。
但作為一名 beta，我這邊力氣在 alpha 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在場的人都蒙了，架也不打了，面面相覷。
下一秒，聽到周牧的話，我也蒙了。
「雲舒，你發熱了。」
周牧這個狗居然把頭埋在我的後頸，輕輕嗅聞。
「你怎麼變得這麼香？」
怔愣過後，我破口大罵：「滾你的，周牧，老子可是 beta，沒有腺體，哪來的信息素，你嗅你媽呢！」
眾所周知，像我們這樣的 beta 可是沒有信息素的。
信息素隻存在於 alpha 和 omega 當中。
掙扎間，周牧一把按住我。
「別動，你的信息素飄出來了。」
我大怒：「閉上你的狗嘴，我是 beta，沒有信息素！」
掙扎間，周牧扣住我的力道越來越大。
我徹底僵住。
沒等我質問，周牧忽然釋放出屬於他頂級 alpha 的信息素。
「這是我和雲舒之間的事，其他人都給我離開！」
在場的人臉色突變，迫於頂級 alpha 信息素的壓力，紛紛逃開。
而我更是因為他突如其來釋放的信息素變得渾身燥熱，好似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要破土而出。
周牧冷峻英氣的臉頓時在我眼前放大。
他的聲音似乎也變得遙遠。
「乖乖，你二次分化了。」
阿西……拳頭硬了。
好想打死周牧！
2
「你是說，我分化成了 omega？」
我不可置信地再次詢問眼前的醫生。
醫生在檢查的時候，一臉無奈：
「不管你怎麼問，答案都是一樣，你確確實實分化成了 omega。
「雖然從 beta 分化成 omega 的個例很少，但這種二次分化也並不是不存在。
「接受現實吧，少年。
」醫生這話安慰不到位。
扎心了。
這讓我一個以 beta 的身份活了二十年的少年怎麼接受？
怎麼我就打個架的工夫，突然就二次分化成 omega 了？
還是分化成我印象中那些柔弱無骨、走三步路喘一口氣的嬌弱 omega？
「明明我這麼 A！
「要分化也是分化成 alpha 才對啊！」
我心中鬱結。
周牧悄無聲息地走進病房：「看來你並不喜歡這個分化結果。」
氣得我把枕頭扔了過去：「滾！」
「都是因為你，老子才變成這樣子的！」
周牧輕而易舉地把枕頭接住。
「醫生隻說了你的分化是受到 alpha 信息素的影響，可沒說一定是因為我的信息素才導致的你分化。」
看著死對頭這副樣子，我氣得不行。
「你滾，別來我面前晃悠！」
死對頭非但沒有出去，反而越靠越近。
「別生氣，變成 omega，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嘛。
」看到他我就想起那天他對著我起的反應。
就想到我當時狼狽的模樣。
就想到我現在這個分化結果！
很憤怒，但更多的是面對現實的無力感。
「周牧，你要是來看我分化成 omega 笑話的話，恭喜你看到了。
「我一個 omega，被你信息素一影響，以後隻有面色潮紅、渾身發抖的份，這個結果，你滿意了？」
周牧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我和周牧鬥了十幾年，可此刻，我卻忽然沒了和他計較的力氣。
隻能落荒而逃地把自己埋進被窩。
我並不是接受不了二次分化，我隻是不能接受自己分化成 omega。
omega 在社會上人數稀少，地位高，有很多特權可以使用。
但他們最終都會依附於 alpha 身上。
就像是菟絲子一樣。
alpha 可以有很多個 omega，可一個 omega 卻隻能有一個 alpha。
若是 alpha 不忠，
omega 得不到伴侶的信息素安撫，等待他的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下場。對於 alpha 來說，omega 隻是一個附庸於自己的玩物。
我才不想要變成隻能依附於他人存在的 omega！
那段憑空出現的記憶更是告訴了我的結局。
從記憶中我得知，我所處的世界是一本 ABO 小說。
男主是我的死對頭周牧，我隻是一個炮灰男配。
我因為和周牧處處針對，在某一次契機下分化成 omega，最後惹怒了周牧藏在心頭的白月光，導致我被迫嫁給一個好賭的 alpha，下場悽慘。
我害怕自己分化成 omega 之後，逃離不開這個原定的結局。
「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
隔著被子，周牧的聲音傳來。
他語氣少有的認真。
「雲舒，我不會因為你的分化而來嘲笑你。」
算了吧。
周牧這麼惡劣，他的話我怎麼可能會信。
房間裡突然沉默下來。
窩在被子裡，想到自己的變化，我鼻頭一酸。
該死的，周牧怎麼還不走？！
「你滾不滾，還想看我的笑話到什麼時候？」
我話音落下的同時，周牧的聲音也一同響起。
「如果我說，我是來幫你的呢？」
幫我？
我氣笑了。
掀開被子，我一腳踹了過去。
周牧硬生生挨了我一腳。
腳沒收回來，被他雙手給摁住。
臉上傳來陌生的溫熱觸感。
我一驚，抬眸對上了他漆黑的雙眸。正要罵出口的話噎在了喉嚨。
他臉上的神色，是我過去十幾年從未見過的認真。
我警惕：「你會這麼好心？」
他眼裡似乎閃過一絲受傷。
但我沒看清，被他下一秒的笑容奪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笑得這麼好看，想勾引誰呢？！
「你知道，我患有攝入信息素障礙癥嗎？」
攝入信息素障礙癥，是屬於免疫系統功能缺陷的疾病。
通俗點來講，就是 alpha 對信息素排斥過敏，敏感期得不到 omega 信息素的安撫紓解，
隻能靠抑制劑來度過。而一個 alpha 長期得不到 omega 的信息素安撫，就會狂躁不安，進而導致精神識海混亂，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並且，alpha 等級越高，病情惡化更嚴重。
周牧居然會有這種病？
我震驚，怪不得這家伙以前對那些 omega 釋放出來的信息素那麼討厭。
我還以為他潔癖發作了呢。
周牧松開我的腳，垂下眼。
「雲舒，隻有你的信息素對我有用。」
我咽了一口水。
怎麼偏偏就……非得是我？
他聲音輕緩。
「我們握手言和，怎麼樣？」
3
周牧居然會把這個把柄交到我的手上。
我……可恥地心動了。
握手言和之後，我倆商量了一下。
最後決定，周牧有需要的時候找我借信息素，代價是幫我隱瞞我分化成 omega 的秘密。
同樣的，我也不能向外透露他的病情。
不過，周牧有另外一條要求：「以後你不許兇我。」
他會說出這句話，真是令人驚訝。
簡直是倒打一耙。
「讓我不兇你，好說，你少來招惹我，也不是不行。」
周牧聞言，笑了笑，倒是沒說什麼。
或許是從小到大，我一個 beta 居然也能混到一個和他強 A 差不多的地位。
因此，周牧看我不順眼，幾乎每天都會跑來我面前招惹我。
從小學、初中再到高中，無論是文化理論還是格鬥體術，我都能和他持平。
甚至到了現在，我這個 beta 都能成為特邀生和周牧上同一個學校。
要知道，能進這所帝國軍事大學的學生基本都是 A 級以上的 alpha 和 omega，鮮少能有平庸的 beta 能進來。
更別提是作為特邀生被學校特招進來的。
他們隻感嘆我的厲害。
但他們都不知道，我能走到現在，為的是脫離我那個家庭。
肯和周牧合作，
我怕的就是自己分化成 omega 的事情會被那個刻薄冷漠的女人知道。說曹操，曹操到。
「雲舒你找死啊？！好端端地去招惹周少爺做什麼！
「我告訴你，要是周少爺被你傷了一根毫毛，你就等著去死吧！
「我們雲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一個混賬！」
我諷刺一笑：
「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我先招惹他的？
「又是我那個好弟弟雲陌告訴你的？」
蘇女士氣得怒吼：「誰告訴我的不重要，反正你趕緊去給周少爺賠禮道歉！」
我才不要。
反手就是一個掛斷電話。
要是讓她知道我一個普通 beta 分化成一個金元寶 omega，恐怕她會高興得欣喜若狂。
然後，連夜把我高價賣給五六十歲的老頭。
這麼一個偏心的人，我怎麼可能讓她得逞？
很快，我和周牧打架進了醫院的事很快就傳得全院皆知。
以至於我和周牧同一時刻回到宿舍的時候，其餘兩人目瞪口呆。
再看到周牧和顏悅色地問我要不要先洗澡的時候，兩人已經徹底宕機。
最後，周牧先進去洗澡了。
宿舍長咽了一口水：「你倆居然這麼平和，不對勁兒，老實說，雲舒你是不是被威脅了？」
另外一個室友也一臉驚悚：「你要是被周牧脅迫了的話就說一聲。」
這個反應有點好笑。
我逗他們：「要是真的的話，你們要怎麼幫我？」
兩人異口同聲：「我們幫不了你！」
我：「……」
雖然知道這兩人是 B 級的 alpha，撼動不了周牧這個大佬，但看到這個反應，真的有點傷人了。
兩人貧完，才正經道：「你倆這是又好上了？」
「注意用詞啊。」我不滿。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倆關系緩和的話，學院肯定會讓你們一起去參加比賽。」
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這是屬於學院間的一個比拼，分成機甲和體術兩個方面比賽，
若是比賽出彩的話，很有可能會被軍隊破格錄用。之前，我很看重這一次的比賽。
但是，一想到我分化的結果，再想到後續的劇情。
搖搖頭，我拒絕：「我並不打算參加。」
「為什麼？」
這話是剛出來的周牧說的。
他似乎有些生氣，目光沉沉，語氣有點質問。
我勾唇笑了笑，沒回答。
原因嘛，就是不想這次去參加，然後惹怒了周牧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哦，忘記說了。
周牧的白月光正是我那個好弟弟，雲陌。
4
以前我總想著自己能出人頭地，進入軍隊之後，可以擺脫家裡的束縛。
但現在，我分化成 omega 之後，多少有點異想天開了。
除非我的等級能突破到 A 級，否則就是妄想。
總之，我不能再大放異彩了。
現在大出風頭，隻會把我往深淵裡面推。
反正我的目標隻是脫離雲家、脫離蘇秦女士的束縛。
以前夢想進入軍部是，現在想默默無聞也是。
要麼一鳴沖天，要麼毫無價值，隻要能擺脫掉那個家庭就好。
但我不懂，周牧他為什麼生氣。
「這可是能進軍部的一次機會，你不把握一下嗎？」
我聳聳肩：「我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 beta 罷了，哪裡競爭得過 alpha。」
下一秒，我就對上了周牧盛滿了怒氣的眸子。
這人怎麼回事？
我又哪裡惹到他了嗎？
搞不明白。
洗完澡，躺到床上，我才發現周牧暗戳戳給我發了一大堆信息。
大概意思就是問我為什麼不參加比賽。
這人，突然這麼好心做什麼？
我沒理他，轉頭發現雲陌早一些時候給我發了幾條消息。
【哥，周牧哥就是脾氣大了點，他人其實是很好的，你不要和他計較了。
【要是把他傷到了，周家不會放過我們的。
【媽媽也會生氣的。】
尼瑪，這綠茶還有臉說。
要不是他跟蘇秦女士告狀，她能知道打架這件事？
我反手就是一個拉黑。
仗著自己是嬌滴滴的 omega，備受家裡寵愛，雲陌從小到大一直給我暗地裡下絆子。
現在我得知，周牧深藏在心底的白月光是他後，就更加不想和雲陌有任何接觸了。
要改命，得遠離這對主角。
現在還有一個辦法，能讓我擺脫掉原生家庭，逃離劇情。
那就是，我得趕在他們把我賣掉之前，找個人結婚。
就算以後我的分化結果被公布，但那個時候，他們也沒有辦法了。
我打定主意，第二天點進網上婚姻匹配局的官網。
和我想的一樣，醫院那邊還沒有上傳分化結果。
我還有機會。
說做就做，我以 beta 的身份遞交了結婚意願。
很快，系統就為我篩選出了最合適的幾個對象。
位列第一的，居然還是個老熟人。
周牧的對家，沈鳴。
一個 S 級的溫柔 alpha。
5
周牧是上了大學之後才和沈鳴不對付的。
其實我也很好奇，這個看著溫柔又文質彬彬的人是哪裡讓周牧看不順眼了。
後面我才發現，原來沈鳴喜歡的也是新生部的 omega 雲陌。
感情是情敵見情敵，互相看不爽呢。
對於系統分配的這個名單，我懷疑它是不是搞錯了。
我何德何能能匹配到一個 S 級的 alpha？
一定是它壞了。
不過，第二個人選倒是不錯。
何靜遠，我有點印象，數理學院的一個大二生。
和我一樣，也是 beta。
重點是，他家世和我相當，甚至比我家還差一點。
和這樣的人結婚，蘇秦女士一點好處都沒有，甚至她想從我身上摳一個子兒都難。
慢一秒勾選他，都是對他的不尊重。
接下來就看何靜遠那邊的想法了。
很快，何靜遠的消息發了過來：【你真是雲舒？】
【對，有興趣一起結個婚嗎？】
我這條信息還沒來得及發過去。
對方就回絕了：【不好意思啊，我有男朋友了，之前的匹配忘記弄下來了，你再找其他人吧。】
好吧，人家已經自由戀愛了。
我隻好再看看其他人了。
我在桌上篩選，萬萬沒想到周牧會突然在我身後幽幽開口。
「你要匹配結婚？」
一看，我忘記開防窺模式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還有，偷看別人隱私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我沒回答，順手打開了防窺模式。
周牧執著追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詫異地望著他。
雖然昨天我倆說開了之後，關系緩和了那麼一下，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問這種比較私密的問題吧。
「周牧，我做什麼決定，似乎和你沒什麼關系吧。」
周牧俊臉一黑：「怎麼就和我沒關系了？你結婚了我上哪找信息素安撫去？」
「那在我沒結婚這段時間繼續保持，結婚之後你自己解決。」我隨口一說。
反正那個時候，我分化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就不需要他保守秘密了。
我選來選去，人就那麼幾個，沒有一個是合適的。
尤其是周牧還杵在我身後沒走，搞得我有些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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