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問他。
他看著我：
「不想我嗎？姐姐。」
我真的服了他這個男狐狸精。
一聲姐姐又讓我淪陷。
我終於理解顧知州為什麼喜歡年輕小姑娘了。
年輕的臉，
年輕的肉體，真的隻是站在那裡，都在散發著美好的氣息。我吞了吞口水，拿起手機，默默給他發了兩百紅包。
他看到紅包，笑得肆意：
「又想親我？姐姐，我不是這麼好親的。」
「漲價了？那算了。」
他笑容僵住，低聲罵了一句：
「這麼喜歡親嘴，買個親嘴器啊，又想親我，又不想負責，這麼好玩嗎？」
我愣住。
我反思。
然後默默摁了車門開鎖鍵，示意他下去。
他不肯下去，繃著臉來了一句：
「找個地方啊，光天化日下，怎麼親？」
我……
說完，他拿著手機翻了幾下，發了一個五星酒店的地址給我。
我看了看地址，這消費，他是會宰人的。
車子開到一半，等紅綠燈的時候，我弱弱來了一句：
「要不然……算了？」
「姐姐怕了？」
怕倒不是怕了。
隻是這五星級酒店，我沒那麼多錢。
顧知州是給了我錢。
但我的錢，
有用。硬著頭皮開到酒店，天都黑了。
他讓我去辦理入住，然後自己沒登記，偷偷跟我上去。
進了門，他望著我：
「姐姐想好了，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走。」
理智上我應該走的。
來的路上我就差不多冷靜下來了。
但是手機裡面突然收到周芷的微信：
【曉曉姐，我跟他和好咯，你猜我現在在哪裡？】
配圖是我家的臥室。
臥槽。
憤怒衝昏頭腦，我哪裡還有什麼理智：
「開始吧，你先把上衣脫了。我加一百能摸摸腹肌嗎？」
陸熾噗嗤一聲笑了。
在我面前單手脫了上衣，然後把我抱起來，放在腿上，就吻了下來：
「姐姐好香。」
他好會親，親到我整個身子都在戰慄。
「抖什麼姐姐？」他又在我耳朵後吸了一口，「這麼敏感嗎？姐姐。」
我沒想到十八歲的弟弟會這麼惡劣，找到我的敏感點，就一直啃。
「姐姐，幾天不見，我都快要瘋了，
姜太公都沒你會釣，別釣我了。」他瘋了。
我也快瘋了。
「網上學的，喜歡嗎？喜歡就不能再釣我了。」
要不是我電話響了，我估計這車是剎不住了，我會被這個弟弟騙到褲衩都不剩。
「顧知州是誰？」
陸熾看著我。
我慌亂地掛了電話。
顧知州的電話又打過來。
我本來要掛掉，卻不小心點到了接聽。
完了。
但我還在努力平定呼吸：
「你好，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一陣：
「蘇曉曉，你在耍什麼花樣？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我死了。
陸熾盯著我看，我根本不敢跟他對視。
我直接關了機，然後來處理接下來的爛攤子。
「他是誰？」陸熾問我。
我泄了氣：「我老公。」
他愣在那裡沒說話，然後暴躁地撿起自己的褲子就開始穿，穿完盯著我：
「他是你老公，那我是什麼？」
我很想說鴨，但又怕被打，隻好弱弱說了一句：
「我之前跟你說過，
我結婚了。」他徹底無語了：
「好。」
「好好。」
「別人都是玩梗，你是真有老公還來勾引我啊。」
「你當我是什麼？我他媽還能給別人當小三不成？」
我被他問住了：
「就親一下，用不著當小三吧？」
我想的是我給錢，親個嘴，反正他也是幹這行的，大家爽不就完事了？
我真沒往小三那裡想。
「你最好是。」陸熾說著去洗了一個冷水臉，然後走出來，「你走還是我走？」
「別不說話，現在這樣，還待一起誰能保證不出事？」
「別想留我，我再強調一遍，我不可能當小三的。」
我沒想留他啊。
「我不是要留你，我是想問要不然咱倆互刪？還有，要我送你回學校嗎？」我問他。
他望著我，眼尾泛紅，咬牙切齒道：
「不用！」
19
陸熾走後，我整個人都處於一個不想去解決任何事的疲憊狀態。
我很累，幹脆自己在酒店睡了一覺。
等我醒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
我是被嚇醒的。
醒的時候，滿臉通紅，還出了一身汗。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裡面，十八歲的陸熾摟著我接吻：
「親吧，想親哪都讓你親，誰能親得過你啊，姐姐。」
「以後我白天出去當鴨，晚上回來讓你親嘴，咱倆幸福一輩子就完事。」
然後我們教室親，電影院親，車裡親，酒店親……親了一整個晚上。
褲子都親得出汗。
我摸出手機開機，發現有幾十個未接來電都是顧知州的。
我沒管，刷朋友圈。
結果就看到了陸熾的動態。
凌晨兩點發的：【為什麼？】
凌晨四點又發了一條：【操。】
剛看完，他又更新了一條：【為什麼？】
我嚇得退出朋友圈。
又躺了一會，估摸著顧知州該去上班了，我才慢悠悠開車回家。
路上，林琳突然給我發信息：
【你昨晚去哪了？顧知州發信息問我是不是跟我在一起。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我跟他可是老死不相往來的程度。】我抖了一下：
【你怎麼說的？】
【我說是。微笑臉。】
【謝了姐妹。】
她又發過來：【怎麼回事？你為啥夜不歸宿？難道你真的偷情去了？】
【如果我說是，你會鄙視我嗎？】
【不會，你沒那膽子。】
我……
我現在膽子大得我自己都害怕。
我不僅偷情，我還跟她學生偷情。
累了。
回到家，我剛換完鞋，一抬頭就看到顧知州像一尊佛像坐在客廳盯著我：
「還知道回來？」
我有些意外，這個點他還沒去上班？
我本來應該害怕，但想著昨晚他還把人帶回家住了，我就覺得我沒什麼好怕的：
「如果你希望我出去，我也可以搬出去給你們騰床。」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看著他，「顧知州，你不覺得這樣很沒意思嗎？你有喜歡的人，你還把人帶回家了，又不肯跟我離婚。」
「你真的是喜歡她嗎？
喜歡為什麼不跟她結婚？是喜歡，還是滿足自己那可悲的初戀情節，把別人當作替代品？」顧知州看著我：「我沒讓她過夜。」
「我不管，我嫌髒，能不能麻煩籤個字？」
他冷哼一聲：
「你少用離婚威脅我。」
「天天在我身邊安插眼線，我跟誰在一起你都能第一時間知道，跟蹤老公跟蹤到這種程度你真的想離婚嗎？你離得開我嗎？」
歪日。
我真是受夠他了：
「沒有跟蹤你。」
「蘇曉曉，嘴硬很沒有意思。」
有一瞬間，我想把微信好友列表拍他臉上。
告訴他，他女朋友在我的列表裡，還隨時隨地播報他倆的戀愛進展。
但我遲疑了。
我還需要收集更多證據，才能走訴訟離婚：
「顧知州，實在不行咱倆就訴訟離婚吧，我先搬出去。」
他這才徹底愣在那裡。
我懶得理，直接往樓上走去。
20
顧知州一整天都沒去上去。
一直待在書房，
也不知道在幹什麼。我在悠闲地整理自己的行李。
五年了，放下就是一瞬間。
後面的後果我不想去想了。
衣服我沒收拾幾件，準備貴的掛鹹魚，便宜的就捐了。
臥室的東西我更是沒動。
我嫌髒。
最後待了五年的地方，要帶走的東西還不足一個登機箱。
我拉著行李走的時候，顧知州並沒有阻攔，隻是告訴我，一周後是他爺爺八十大壽。
「都要離婚了，你帶你小女友去。」
「你媽那個病，有個頂級專家從國外回來，他會參加宴會，我本來還想著給你引薦一下，你不去就算了。」
我本來很硬氣，但此刻我猶豫了。
我知道他說的那個專家。
很出名，用錢都請不到。
之前我求了顧知州很多次，他都沒答應。
他是懂拿捏的。
我最終還是決定要去宴會。
離婚可以等，我媽得病等不了。
租到房子之前，我拖著行李去林琳那裡住。
林琳被我嚇了一跳：
「真要離？
牛逼！你終於硬氣了。」我喪氣地跟她說，搬出來了，還是要去參加宴會，她反倒安慰我：
「去一下又不會少塊肉，隻是，他突然幫你媽媽找專家，不會是後悔了吧？」
不可能。
他不會後悔的。
這一次我提出離婚，他順勢而下，肯定是周芷那邊讓他做出選擇了。
而他權衡之後，想真正娶小姑娘回家了吧。
這幾天我都待在林琳的出租屋，感覺無比放松。
沒想到周芷突然聯系我：
【曉曉姐，一個男人把你睡了之後，突然變冷淡了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林琳跟我講了一個八卦。
他說陸熾在心理課上問老師：
「一個女人把你摸遍了，突然變冷漠了是為什麼？」
也不知道誰把這個截圖發表白牆上，底下評論清一色：
【兄弟，是不是弟弟不行啊？】
陸熾回復：【對折都比你長。】
21
啊？
這麼剛？
我腦子都在想看到的陸熾的輪廓，
看起來的確不短。救命啊，我在想什麼？
我拉回思緒，想著怎麼回周芷：
【你們鬧矛盾了？】
【沒有啊，就我那天去他家裡，被他黑著臉送回學校了。之前明明好好的，後來他就很少回我微信，打電話也是說忙沒兩句就掛了。】
她哭著跟我講了一大串。
我安慰她：
【會不會，他真的很忙？】
好不容易等到顧知州跟我離婚，在這個節骨眼上，可別節外生枝。
她一直煩得我不行。
我幹脆抖音搜了一份《如何留住一個男人的心》的攻略發給她。
她開心極了，說要跟我當一輩子好朋友。
其實我沒告訴她，顧知州這種情況，我很熟悉，大概率是又有別的小姑娘了。
真是可憐又可恨。
林琳晚上回家，突然又跟我提到陸熾：
「你不是沒跟他說過話嗎？為什麼他今天碰到我突然問起你？還問你什麼時候結的婚。」
我手一抖：
「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跟你老公認識二十多年了，
早就結婚了。」「你說他是不是看上你了？現在的男大學生都變態得很就喜歡少婦。」
「怎麼可能？」
「也是，追他的女孩子多著呢。」
我沉默了。
沒說過話，但親過嘴。
晚上，林琳說我在出租屋待到發霉了，讓我陪她去夜跑操場。
我去了。
但我沒想到會碰到陸熾。
他也在跑步。
旁邊一群女生偷偷拍照，還去要微信。
果然很受歡迎。
四目相對有點尷尬，我剛想跟他打招呼，他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看得出來挺恨我了。
跑完步回去，我刷到了陸熾的朋友圈。
他發了一張兩個人的影子官宣：
【也不是非誰不可。】
我很震驚。
震驚的是，他還沒把我刪了。
現在的小孩子，衝動來得也快，去得也快。
他都官宣了，看來是早就釋懷了。
我默默給他點了一個贊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有一條陸熾凌晨三點發的微信：
【點贊什麼意思？
】【你都結婚了，還想幹什麼？】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不當小三的。】
【我去查了，你老公長得人模狗樣的你還出軌，為什麼？】
【他對你不好嗎？】
【他就算對你不好，你離婚啊，你來勾引我過分了吧？】
【你不要誤解，我不是勸你離婚，這是你們倆的事，我隻是……】
【我都不知道我在表達什麼，睡了。】
【算了睡不著，你能不能回我一下？別裝死。】
22
我不是裝死。
我是真的睡死了，跑步太累了。
【抱歉，我睡過頭了，我應該也說過，不會讓你當小三？】
【好好學習，這的確都不關你的事。】
【順帶提一句，你比他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