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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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要客氣,這下房子能繼續租下去了吧。阿姨說了,不會讓你交不起房租的哈哈!」


回想起今天的面試,雖然是通過阿姨才得以進入天翼的,但剛剛卻絲毫沒有提及這層關系。


我的房東阿姨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出於禮貌,我沒有向她打探。


阿姨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她也隻是想要一個能交得起房租的租客而已。


秦靈說在總經辦工作日常需要穿著正裝,隨即給我推薦了一家店。


想起一身休闲裝的甜哥,這不純純地隻許州官放火嗎?


算了,誰讓人家是官呢!


我簡單吃了個午飯之後,根據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店。


到店之後,店員像看見親人一樣,熱情地歡迎我:


「秦姐和我說了今天會來一個 163cm 的年輕妹子,讓我給你選幾套衣服,費用由許總來出。」


OMG,許總這個官真好!


別說秘書了,就是保潔,我也要幹到天翼倒閉!


而這時的我顯然還是太年輕了。


兩年的高壓工作並沒有把我培養成一個全能的社畜,隻收獲了一身的職業病而已。


我低估了秘書的工作量,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第一天上崗我便忙到飛起,需要做的工作內容太多太繁雜且必須做得完美。


我對秦靈肅然起敬,能坐穩總經辦一把手的位置真是不簡單。


午餐時,秦靈被我誇得天花亂墜,突然就笑了。


她笑起來很好看,讓人如沐春風。


「許總給的任務是一個月之內把你帶出來,之後有一場錦城的酒會,需要你和他一起去。」


「可以啊,有靈姐在,我不怕的。」


「我不去。」


當頭一棒。


秦靈依舊笑著,我的心卻涼了半截。


一口高湯差點沒當場噴出來。


接下來的工作日和煉獄沒什麼兩樣。


錢難掙,屎難吃。


加班到凌晨的時候,我總在想,我真的需要這點工資嗎?真的需要這份工作嗎?


答案是:需要的。


這段時間裡我發現許甜其實更忙,

除了工作日,周末在不需要我們陪同的情況下,也需要參加各種商業洽談會。


但他從來沒有露出過一絲疲態。


年輕就是好啊,雖然我也不老,但是自己打工和給別人打工還是有區別的。


「林芊鴦,咖啡。」


「來了。」


不到半個月,許甜已經能很熟練地使喚我了。


我也沒有辜負秦靈姐的栽培,拿出了剛畢業那個時候的幹勁。


快到月末的時候,我卻發現秦靈姐辦公桌上的文件越來越少,而我的桌上滿滿當當。


正當我驕傲自己的學習能力時,秦靈卻突然對我說:「小芊,我明天就不來了,接下來的日子要靠你自己咯。」


「什麼!?」


一道驚雷在我耳畔炸開。


「在招到你之後我就提了離職,許總要求我把你培養出來就可以走啦,現在你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為什麼呀?」


「我要結婚了,並打算盡快要一個寶寶,所以想休息一下。」


「這是公司文化嗎?

結婚了就不能工作?什麼變態老板定的變態制度啊?」


秦靈笑著答道:「不是,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終於想起來,在辦理入職那天,怕我反悔的不是許甜,而是秦靈!


難怪那天她笑得那麼開心,我還以為她是在真誠地祝賀我,原來是在祝賀自己。


終究是錯付了!


秦靈走了,我哭了。


「人家辭職嫁入豪門,你跟著瞎激動什麼?」


身後傳來許甜調侃的聲音。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甘心地打著嘴炮:「為了慶祝秦靈姐結婚,今天我不想加班了,晚餐你也自己點外賣吧。」


許甜悠哉地將手揣進褲兜,換了個更帥的姿勢倚在門邊。


「哦?我還說為了慶祝師父結婚,帶她徒弟去吃日料呢,既然人著急走,那就算了吧。」


人秦靈結婚,他擱著又唱又跳還吃日料。


雖然他說的話毫無邏輯,但卻充滿了誘惑。


沒有任何猶豫我便決定,跟隨領導的腳步。


4


吃飯期間,

許甜一直安靜地刷著手機,時不時地揚起嘴角淺笑。還別說,平時見多了正兒八經的許甜,現在看他笑起來還有兩個梨渦的樣子,還真有點人如其名的感覺。


笑得多了,我還以為他是在看什麼擦邊美女,畢竟男人嘛,瞬間下頭。


但多看兩眼,仔細研究,他又笑得十分......慈祥,有種屏幕裡是他兒子的錯覺。


內心暗嘖了一聲,忘記問秦靈姐他的婚姻狀況了。


他一直在笑,再不趁著機會打聽一下就不禮貌了。


我努力讓自己的提問顯得不那麼刻意和八卦:「許總笑得這麼開心,像個老父親似的,在看自家孩子啊?」


許甜想了想,笑著點點頭:「算是吧,要真是我的崽就好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什麼?


難道他心愛的人和別人生了孩子,他沒有名分卻依然視若己出?


如此深情的男人,不多見了。


從此我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


後面似乎是看夠了,

他放下手機,一本正經地對我安排道:「下周一要去錦城出差,提前了,你安排一下手裡的工作,把參加競拍的項目信息整理好。」


「好的。」


合理懷疑這頓飯是為了賄賂我周末加班,但我沒有證據。


我周六睡了個懶覺,便點了個芋兒雞的外賣到公司,打算在公司加班。


等到公司我發現外賣......隻剩下個空袋子躺在垃圾桶裡!


我順著香味進到許甜的辦公室。


受害雞正在許甜嘴下向我求救。


「诶,你怎麼來了?我正準備給你發微信說下次給我點外賣別選這種燒菜,太單一了。」


我怔怔地看著外賣盒裡面的芋兒雞,已經隻剩芋兒了,雞肉全部罹難,無一幸免。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加班?我不記得我昨晚告訴過你啊。」


我定了定神,將緊握的拳頭藏進袖子裡,咬牙切齒:「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加班還給我點外賣,料事如......」


終於,

他反應過來了!


「這是給你自己點的啊?」


我沒說話,但咕嚕嚕的肚子已經給出了回答。


空氣中除了我的肚子叫,順帶彌漫著一絲尷尬的氣息。


但很快便煙消雲散了,因為他說:


「那你重新點一份吧,我給你報銷。」


支付寶到賬 1000 元。


「好嘞老板!」


什麼尷尬,什麼咬牙切齒,見鬼去吧。


出門之前我甚至貼心地幫他收走了外賣盒,隻為給許總打造一個舒適的辦公環境。


吃我一份外賣算什麼,把我吃了都行。


我喜滋滋地重新點了一份外賣,飢餓感已經被金錢填滿了。


可是,沒有等到我的外賣,卻等到了許甜的救護車。


他過敏暈倒了。


我急匆匆地上了救護車,嚇得半死。


一陣搶救之後,穩定下來已經是傍晚了,許甜終於醒了。


「你怎麼吃飯之前都不看一下外賣單子呢?」


許甜虛弱地開口:「隻看了眼你的名字,我就放心吃啦。再說,

我以為那是土豆,幸好我不愛吃土豆。」


我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蔑著他:「土豆和芋頭你都分不清楚?」


「芋頭過敏,我就沒在餐桌上見過它。再說,混在菜裡跟土豆一個樣,我甚至都不知道它是什麼味兒。」


我一時語噎。


5


幸好攝入量不大,許甜的症狀不算嚴重,隻是還需要輸三天液。


他答應我會先養病,整理商務的事交給我。


但許甜今年二十八,正是叛逆的好年紀。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一手埋頭啃著玉米,一手整理資料,一個黑影從我面前快速一閃而過竄溜進了總裁辦公室。


嚇得我以為是小偷,連忙抄起桌上的 Hello Kitty 水杯就跟了進去。


說時遲那時快,在我看清許甜的臉時,杯子裡的豆奶已經先我一步悉數潑向了他的胸口。


哇~胸肌!


豆奶順著白色襯衣繼續往下流著......


哇~腹肌!


有點後悔今天衝豆奶的水倒少了,

不然應該還能看到一個唧來著。


在耳發遮擋的地方,我的雙耳已經快速紅溫。


我調整了一下羞澀的狀態,詰問道:「你幹嘛呢?」


私自出院的許甜還是有些心虛,弱弱地問了一句:「你看到我啦?」


我聳聳肩表示不然呢?


「你以為你是葫蘆六娃還是當我耳聾眼瞎,這麼大個腹肌......不是,這麼大個塊頭從我面前晃過去了能看不見嗎?」


一個嘴瓢,剛壓下去的羞澀瞬間噴湧而出,小臉一紅,兩眼一閉,視死如歸。


許甜這才連忙將我趕出門外,找辦公室的備用衣服換上了。


換完半晌沒有動靜,我不放心地敲了敲門:


「換好了趕緊出來,別偷摸在辦公室加班啊,趕緊回醫院輸液去。」


......


無人回應。


「別裝啊,你不回去,我就在這兒煩死你,你倒下了誰給我發工資?不發工資我怎麼交房租?不交房租我房東比我還急,而且我今天的加班得調休,

你不在誰給我調?」


剛準備繼續語言攻擊,門開了,一米八的高個子站在我的面前,壓迫力十足。


「工資是財務發,我倒下了也照樣發;房租交不起,你房東會給你想辦法,她可比我能耐多了;最後,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當打之年,哪有那麼弱雞?」


說完掉頭便走,隻留給我一個堅毅的背影。


我好奇地追上去問道:「你認識我房東?」


他反問:「誰把我的名片推給你的,你就這麼忘了?」


我心想是哦,當初這份工作不就是周阿姨推給我的嘛?


​‍‍‍​‍‍‍​‍‍‍‍​​​​‍‍​‍​​‍​‍‍​​‍​​​​‍‍‍​‍​​‍‍‍​‍‍‍​‍‍‍‍​​​​‍‍​‍​​‍​‍‍​​‍​​​‍​‍‍‍‍‍​​‍‍​​‍‍​‍‍‍​​​‍​​‍‍​​‍‍​​‍‍‍​​​​‍‍‍​​​​​‍‍‍​‍‍​​‍‍‍‍​​​​‍‍‍​​​​​​‍‍​‍‍‍​‍‍‍‍​‍​​​‍‍‍​​​​‍‍‍​‍​‍​​‍‍​​​‍​​‍‍​​‍​​​‍‍‍​‍‍​‍‍​​‍‍​​‍‍‍​​‍​​‍‍​‍‍‍‍​‍‍​‍‍​‍​‍​‍​‍‍‍​‍‍‍‍​​​​‍‍​‍​​‍​‍‍​​‍​​​​‍‍‍​‍​​​‍‍​‍​‍​​‍‍​​‍‍​​‍‍‍​​‍​​‍‍​‍​‍​​‍‍‍​​‍​​‍‍‍​​‍​​‍‍​​​​​​‍‍‍​​​​​‍‍​‍‍‍​​‍‍‍​​‍​​‍‍​​​​​‍​​​​​​​‍‍​​​‍‍​‍‍​‍​​​​‍‍​​​​‍​‍‍‍​‍​​​‍‍‍​​‍​​‍‍​‍‍‍‍​‍‍​‍‍‍‍​‍‍​‍‍​‍​​‍‍‍​‍‍​‍‍​​‍‍​​‍‍​‍​​‍​‍‍​‍‍‍​​‍‍​​​​‍​‍‍​‍‍​​​‍​​​‍‍​​‍‍‍​​‍​​‍‍​‍‍‍‍​‍‍​‍‍​‍​‍​‍​‍‍‍​‍‍‍‍​​​​‍‍​‍​​‍​‍‍​​‍​​​​‍‍‍​‍​​‍‍​​​‍‍​‍‍​‍‍​​​‍‍​​​​‍​‍‍​‍‍‍​​‍‍​‍‍‍​​‍‍​​​​‍​‍‍​​‍​​​​‍​‍‍​‍​‍‍​‍‍​‍​‍‍​‍​​‍​‍‍‍​​‍‍​‍‍‍​​‍‍我更好奇了:「你跟周阿姨,

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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