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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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得好的話,做我女朋友?」


他有些調皮地朝我眨了下眼睛,我愣了一下。


沒容我繼續思考,他忽然拉了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


「別怕,有我在。」


很久以前,許易程也這麼對我說過,可是他消失了。


現在江銘也這麼對我說,其實我有點害怕。


18


可是現實沒讓我有害怕的機會,他竟早就給我寫好了歌詞。


「你怎麼知道我的曲子?」


「你之前有一次作曲子的時候睡著了,我碰巧看見的。」


「但是我那時候都還沒寫完。」


「我懂你。」


他懂我,所以知道我的曲子會怎麼寫,也知道什麼樣的歌詞才最合適。


我的眼睛忽然源源不斷地有熱意湧出來,他卻有些慌。


「哭什麼?」


我偏頭擦掉眼淚。


其實就是覺得,很開心。


因為他說我也可以唱歌。


後來,那天晚上,我隻用哼唱和手語陪他唱完了一首歌。


很意外,我們火了。


有了個 CP 名,

叫「彌彌江音」。


19


因為我特殊的唱歌方式得到了很多人的關注,甚至有福利院請我去學校做演講。


人生的第二次演講,心境卻大有不同,這次底下坐著的和當年的同學一樣大。


可不一樣的卻是他們的目光和聲音。


「姐姐!我們想聽你唱歌!」


「是啊,姐姐,你唱歌的樣子老師放給我們看了,你好厲害哦。」


還有會手語的小朋友也告訴我她想唱歌,問我能不能教她。


其實音樂不應該被限制,每個人都有享受它的權利。


即便不會說話,或者聽不見,可是說不了話的可以哼唱,聽不見的可以感受音樂的節奏。


江銘作為福利院的資助方,也在底下看著我的演講。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卻用唇語鼓勵我。


「說一句加油吧。」


我用手語告訴底下的孩子:「姐姐想說一句話,如果很難聽的話,不要笑姐姐哦。」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的喉嚨發出聲音。


下一秒,我就感受到喉嚨緩緩地發出了一個字節:「加……


「油……」


江銘對著我鼓掌。


我對著他笑。


有媒體把我的演講報道了出去,不少的孩子家長找到江銘的工作室。


想要我給他們的孩子做治療。


一開始我並不是很有信心,可漸漸地,我越來越熟練,甚至真正地體會到了音樂的魅力。


專業能力也越來越強,曲子也寫得越來越好。


轉眼到了畢業的時候。


有一天我回學校拿資料。


卻碰見了許易程。


大概是回來拿畢業證吧。


兩年不見,現在的他早就不是小時候我仰望著的許易程了。


他荒廢了學業,甚至連歌都唱不好了。


出國了也隻上了最普通的學校,聽說有點難畢業。


國內現在的畢業證也是他父母找了很多關系才勉強讓他考試通過才拿到的。


他的父母還曾找我道歉。


想我勸勸他,或者和他回到從前。


我爸媽客客氣氣地說了來龍去脈,他們就再沒臉來了。


「彌彌,你、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差勁?」


我搖頭:「其實你曾經是我的光,我不會抹掉自己對你的喜歡、愛慕,因為那是我真實發生過的情感。


「我也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不過,我現在挺慶幸你把曲子給了周筱寧的。


「不然我恐怕永遠都認不清你這個人了。


「以前的你不差勁,但現在……我不確定。」


他看著我放下的手,忽然紅了眼睛。


「那你……可不可以,再喜歡我一次,我會努力發光的。」


我搖頭,剛比了個「我」字。


肩膀上就多了一隻手:「不好意思,不可以,她現在是我女朋友。」


許易程死死地盯著我的臉,卻沒了質問的資格。


他早就知道,從他把曲子送給周筱寧的那一刻起,我和他就是陌路人了。


江銘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他擁著我的肩膀,像第一次遇見的時候那麼看著我。


我怔了一下,紅了臉。


這兩年,他總是陪著我,

卻不說喜歡。


我也沒點破,畢竟我好像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配得上他。


可現在他卻說我是他女朋友。


我的腦海中就像有煙花炸開了一樣。


一時間連許易程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20


「你……剛才為什麼那麼說?」


他挑了挑眉:「看不出來嗎?」


我搖頭。


他嘆了口氣:「算了,那就再等等吧。」


我本以為許易程那天以後就不會再來找我了。


沒想到他卻在網上買了水軍,攻擊江銘的工作室。


甚至攻擊我們之間的關系。


不少網友都說我配不上江銘。


因為我話都不會說,還做音樂治療師,這不得不讓人懷疑江銘工作室的實力。


可面對這些,江銘卻第一時間出來澄清。


「她值得。」


這句話一出,網友又翻出了當年我們唱歌的視頻。


視頻中的我笑得很開心,江銘也是。


我猶豫著要不要去找他的時候,他卻已經到了我面前。


「還不明白嗎?彌彌。


他用手語比了「我喜歡你」這句話。


我用聲音回復了他:「我、也、喜歡你。」


21


其實我有點唾棄自己,才答應和他在一起的第一晚就和他去了酒店。


還被狗仔拍到了。


不過我們是分開住的。


他說他不能做畜生。


我笑他假矜持。


結果半夜,許易程來了。


他瘋狂地敲著我的房門。


「宋彌!彌彌!你開門!」


我不打算搭理,他卻越發起勁,直到門外忽然傳來了爭執的聲音。


我偷偷地從貓眼看去,是江銘。


他穿著浴袍在門口和許易程在打架。


幾乎是一瞬間我就開了門。


面對渾身酒氣的許易程。


我著急忙慌地把江銘像母雞護崽子一樣地護在自己身後。


許易程眼底閃過一絲的受傷。


「彌彌?你真的喜歡上他了嗎?」


「不用你管!」我唇語無聲地告訴他。


「他就是故意接近你的,你想想,為什麼當初他會站出來幫你,都是因為早就打你的主意了。


江銘忽然嗤笑一聲:「你說得對,我是早就打她主意了,怎樣?」


許易程忽然揪起他的領子想打,卻被江銘掣肘住:「我會行動,不像你,隻會欺負她。


「還做些爛人才做的荒唐事。」


說著把他往旁邊一丟。


攬著我進了房間。


很久以後我才反應過來:「你是不是知道那個作曲家上面的人是我才理我的?你對我圖謀不軌!」


我氣悶地捶他的胸口!


他卻攥著我的手握在手心:「嗯,你反應好遲鈍,我、喜歡你,很久了。」


「我告你拐騙殘疾人!」


門外,許易程還在不停地敲門。


江銘一邊拉著我走到床前,拿起電話叫保安的同時卻忽然湊到我唇邊親了一口:「給我個獎勵好不好?」


我來不及躲開,嗔了一眼他。


「親都親了,還說?」我無聲的控訴全都被他吞入腹中。


許久,他捏著我紅腫的唇問我:「寶貝,今晚我們裝個聾子好不好?


「說好了,

隻裝聾,不作啞。」


22


江銘視角:


我有段時間寫不出曲子,他們總說我是天才作曲人。


為了不辜負他們,我隻好一刻不停,每天不停地寫曲子。


可我越是著急,就越寫不好。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都不出來。


爸媽擔心到每隔半小時就要偷偷打開我的房門看一眼。


我煩透了,什麼天才標籤,都是逼著我給他們創作。


我根本不是什麼天才,是他們冠給我的至高無上的榮譽。


簡直要把我壓得喘不過氣了。


直到有一天,網頁推薦了一個作曲家的軟件。


好奇心驅使下,我下載了。


其實我不過是想去上面找找和我面臨一樣困境的人。


不過我沒想到,一樣的人沒遇見,卻讓我遇見了一個特殊的人。


她說她說不了話,但她喜歡的人特別喜歡唱歌。


卻聽見我隻能發出「啊啊啊」的聲音後,得意地朝我笑了笑。


「幾她」我一開始看到她的話,簡直被氣笑了,

試著喜歡?


任何一種東西被賦予了目的,都不純粹,我甚至覺得她不應該侮辱音樂。


即便她不會說話。


可她後來卻說她好像真的開始喜歡音樂了。


曾經因為喜歡的人選了音樂療愈的專業,直到她在作曲的過程中,發現音樂真的可以治愈自己。


她說:【原來音樂這麼有趣,可惜我不能唱歌。


【雖然我不太會寫曲子,可是我想寫,我開始喜歡音樂了。】


我覺得她還挺有趣的,故意發了些作曲的知識鏈接。


她果然來找我,還說要拜我為師。


一開始我確實在觀察她,我想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放棄,畢竟我本身這麼喜歡音樂。


現在都瀕臨放棄了。


可沒想到,她竟真的開始作曲子了,還總是發給我校對,改錯。


漸漸地,我期待她來找我的時候了。


而我也慢慢地恢復到了從前的狀態。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可又怕她覺得我十分唐突。


所以忍住了,我很想誇她,可又怕她居功自傲,

再也不來找我了。


所以我總說她傻,笨。


其實她很聰明。


後來,我終於見到她了,結果發現她會說話。


我確認了好幾遍,那曲子確實是她的。


但是又不像她的。


我到底還是誇了她。


也做好再不和她聯系的準備。


但很快,一個我想象中的她出現了。


她說她才是曲子的主人。


幾乎看見她的第一眼,我就確定,這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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