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是那個……小胖子？」
羅鈞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清清，那是我的人生汙點，你能不能記點好的啊！」
我忍不住笑起來，伸手摸摸他的臉：「我記住現在的你就好了。」
他一想，隨即驕傲地點頭。
「對，你隻要記住我全世界最愛你。」
「你是我的人生理想。」
「我愛你。」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渾身酸痛。
一邊咬牙切齒地揉腰，一邊推開在我身邊蹭來蹭去的賀鈞。
「不來了！」
「姐姐……」
「撒嬌也沒用！」
我順手摸過手機打開，鋪天蓋地的消息足足振了十分鍾。
無數震驚和祝福將我淹沒。
我隨手回復著。
直到一個名字突然映入眼簾。
祁恆：「知道錯了嗎？」
羅鈞像隻貓鼬一樣在我身邊探頭探腦，見狀頓時勃然大怒。
「他當我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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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為了自證自己不是那種「有的人活著，
可是他已經死了」的老公。婚後羅鈞迫不及待地帶著我接了好幾檔戀愛綜藝。
在裡面瘋狂秀恩愛。
我這才知道。
原來一個人滿心滿眼都是你的時候，能做到什麼地步。
我們的 CP 粉死灰復燃，全網都在感慨，看見我們仿佛看見了愛情的味道。
不是沒有黑子企圖跳起來挑事，但隨即就有更多 CP 粉將他們按死在沙灘上。
「他們結婚了！」
「事實勝於雄辯！」
「你家 CP 給我結一個看看？」
羅鈞那叫一個揚眉吐氣。
可偏偏這段時間，祁恆仿佛吃錯了藥。
他開始頻繁聯系我，在各種場合制造偶遇，給我送各種各樣的禮物。
我不勝其煩。
「我已經結婚了，祁恆，不要再來煩我。」
可他根本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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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當晚，我和羅鈞一起吃完飯回來。
在停車場的時候他就按捺不住，把我按在牆壁上親吻。
「清清，我真的好愛你……」
「放手……回去再說。
」我正努力掙扎，暴怒的祁恆不知從哪裡衝出來，朝著羅鈞的臉上狠狠砸了一拳。
「你放開她！」
我嚇了一跳，連忙去扶羅鈞。
「你沒事吧？」
「宋清清！」祁恆臉色陰沉得可怕，「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我和羅鈞住的小區安保極其森嚴，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
祁恆腳邊已經丟了一地的煙頭，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親自己的老婆關你什麼事？」羅鈞示威般摟住我，「她是我的人。」
這句話明顯激怒了祁恆。
「清清，我在問你。」祁恆的臉色黑得幾乎要擰出水來，「你不接我電話，不回我短信，就是因為他？」
「你們睡過了？」
他死死盯著我的脖頸，我下意識摸了摸脖子，這才想起剛才在車邊親到最後，他在我脖子上重重地咬了一口，還被我用力打了頭。
羅鈞是故意的。
他在車裡就看見了祁恆，故意在停車場扣著我激吻，就是給祁恆看的。
「這和你有什麼關系？」我冷淡地看著他，「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請你以後不要打擾我們的生活。」
身側羅鈞的體溫熾熱而熨帖，仿佛給我注入了無窮的安全感。
「我不同意！」祁恆驀然怒吼起來。
我嚇了一跳：「你瘋了嗎？」
我們之前的風波還沒過去，現在如果在這裡爆發出爭端，但凡誰拍下來傳到網上，都一定會是明天早上的頭條！
祁恆卻仿佛得到了什麼篤定的信號，他問我：「清清，你還在擔心我對不對？」
「你還擔心我被拍到，」他急切地對我說，「我告訴過你，我和白希隻是炒作，是你和羅鈞炒 CP 給了我壓力。」
「我隻是出於男人的自尊心，我希望自己才是那個能夠保護你的人。」
「你相信我，我想結婚的人隻有你。」
他似乎為了證明什麼，有些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小盒子。
打開的那一瞬間，我愣住了。
那裡面赫然是那個我曾跟他提過十分喜歡的古董戒指。
我曾想要那個戒指作為求婚禮物。
可他當時正玩著手機，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十分敷衍地點頭。
「以後買。」
可他在去給我買戒指的當晚，和助理偷腥被抓住。
我們之間，哪裡還有以後？
現在他認真地打開盒子，對我單膝跪地：「清清，嫁給我，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領證。」
我卻隻覺得有些可笑，當我一心一意愛著他的時候，在我期待他給我一個未來的時候，在他無數次和別人「逢場作戲」的時候……
他從不曾想過給我婚姻。
可現在我選擇了別人，他卻又要來找我。
我問他：「祁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
祁恆明顯愣了愣。
「沒有花，沒有燭光晚餐，沒有求婚儀式，沒有親朋好友的見證，」我壓下一陣陣自嘲和心悸，「你說你想娶我，就是這麼娶的嗎？」
「就連你送我的戒指，都是你那天和白希偷腥順手附帶的東西。」
「不覺得惡心嗎？
」「對我，你甚至都不願意多花哪怕一丁點心思。」
祁恆張口結舌，他有些狼狽：「我……我可以馬上重新準備。」
「我們在一起都這麼久了，」他努力解釋，「我以為我們差的隻是一個公開的儀式，現在我願意公開，我願意告訴全世界我愛你。」
「可我已經不稀罕了。」
羅鈞一直死死抓著我的手，我反握住羅鈞的手安撫他。
不知何時，他的手心滿是汗水。
「你什麼都知道，隻是覺得我不配而已。」
「你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花了眼，」
我說著說著，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來，不是為他，而是為自己這麼多年被辜負的真心。
「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知道我想要結婚，知道我曾經那麼愛你……你什麼都知道，你跟白希在千萬人面前官宣，卻拿著和她偷情時給我買的戒指對我說……」
「你可以娶我。」
「憑什麼？」我終於泣不成聲，「就憑我愛你？
」「我錯了，」祁恆手忙腳亂，「清清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我不在乎你跟別人結婚，隻要你能回到我身邊。」
「我知道你和羅鈞結婚隻是為了氣我。」
「我愛你，我真的隻愛你，我已經把白希趕走了，她以後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給我們八年的感情一次機會。」
……
他的眼睛那麼誠摯，那是我曾經深愛了八年的一張面孔，可我卻再也不敢相信了。
肩膀被人抱住，羅鈞擁住了我，他的溫度隔著衣服傳過來，我的心一點點定下來。
「我不愛你了，我不願意嫁給你了。」
我告訴他。
「現在我愛的人是羅鈞，他對我很好，我很幸福。」
祁恆的臉色一點點地灰敗了下去，可他依然單膝跪在地上，倔強地看著我，手裡舉著那個戒指盒。
我擦掉眼淚，轉身拉了拉羅鈞：
「我們走吧。」
「我後悔了，
」他在我身後緩緩說，「清清，我從來沒想過你會離開我。」「可那不是我的錯。」
「我被網暴的時候，你在落井下石。」
「所有人都在推我下水的時候，你給了我背刺一刀。」
「來自我曾經最深愛的人。」
「你現在對我說,你隻是不願意看見我比你走得更遠。」
我再也說不下去了。
羅鈞拉起我的手,帶著我一點一點往前走。
離開身後這個可怕的泥潭，這個不知何時變得面目全非的舊時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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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還是好氣啊！」
回家之後,羅鈞還在氣得團團轉。
「這是什麼大傻逼,剛才那一拳打少了！」
他剛才也沒吃虧，順勢在祁恆剛做完微調的鼻子上狠狠砸了一拳。
十分心機。
原地轉了好幾圈之後，他終於仿佛下定決心一般，可憐巴巴地來問我：
「老婆,你和我結婚不是為了氣他對不對？」
看到他有些閃躲的眼神,我這才知道,
原來羅鈞心裡藏了那麼多的不安。「我愛你。」
我這麼告訴他,安慰不安的大金毛。
可在我起身的時候，他還是拉住我：「你要去哪？」
我隻能帶著這個大號黏黏蟲去取了 U 盤，然後遞給他。
「這是我整理過的,我和祁恆在一起的時間軸，和他出軌的相關證據,還有之前原公司面對我名譽被誹謗時不作為的一些東西。」
羅鈞大大地松了口氣。
「我還以為你是舍不得他。」
羅鈞小聲嘟囔：「其實我早就準備好了,但是一直不敢跟你說,怕你再想起以前的事情不高興。」
「以愛為名的傷害依舊是傷害,當然要付出代價。」
我搖搖頭：「反正我合同馬上要到期了。」
以前在一個公司隻是因為舍不得他。
現在無論是公司還是他的嘴臉都讓人惡心。
當然要讓他付出相應的代價。
「那個白希……」羅鈞猶豫，「我拿到了一些東西，你知道她真的是祁恆僱佣的嗎？
」「什麼？」
空蕩蕩的失落感一點點浮上來。
「（「」「你會怪我沒告訴你嗎？」
「不是白希，也會有別人。」我摸了摸他的臉。
「我從不認為自由戀愛是錯。」
「從頭到尾錯的都是那個負心的人。」
以牙還牙的報復，和對我一樣的套路,消息放出之後,祁恆幾乎身敗名裂。
比我更可怕的反噬在他身上重現。
但他不解釋,不掙扎，好像認命一樣低頭認打。
巨額的賠償幾乎壓得他傾家蕩產,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人人喊打。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始終沒有為自己做任何辯解。
白希原本隻是為了蹭他的熱度，現在發現無利可圖，甚至還要賠上自己，當然忙不迭拔腿就跑。
可跑得了嗎？
她渴望嫁入豪門，可她如此身敗名裂，一輩子隻能當個三十八線小糊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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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子賣掉之後,過了很久,我才知道買家是祁恆。
他不是沒找過我們共同的朋友來說合。
可所有人都告訴他：
「哪怕你八年裡向清清求一次婚,你們的結局都會全然不同。」
那之後，再也沒有任何關於祁恆的緋聞。
他不戀愛，不結婚,清心寡欲,沒人知道他在等待什麼。
很久之後。
我和他在同一個節目裡意外相逢。
我隻當他是尋常路人，可節目播出後，卻有無數張他明裡暗裡緊緊凝視我的照片被網友截出。
當天晚上,羅鈞拿著照片跟我拈酸吃醋。
「他看你的眼神滿是深情，那我呢？」
「我的眼裡隻有你。」
我笑起來，抱著他的脖子吻下去。
「我也愛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