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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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隻能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我身上。


「阮師,你身上也有功德,求你救救我們吧!如果我們活過來,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也許是感受到了我的猶豫,謝塵清冽的聲音再次傳來。


「笙笙,你到現在還沒看過林春芳的記憶吧?你先看看再做決定。」


等看完林春芳的記憶,幾百種憤怒的火焰在我胸膛中燃燒。


我的聲音猶如千年寒冰:「你們倆可真該死啊……」


16


林春芳和李興生瞪圓了眼睛,露出駭然之色。


「阮師,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反問道:「什麼意思?你們不會這麼快就忘了你們的女兒吧?」


「你們 20 歲結婚,21 歲生下女兒。女兒一出生,就被你們丟給爺爺奶奶。你們除了上班,就是吃喝玩樂打麻將。


「在你們女兒 2 歲時,爺爺奶奶要去外地喝喜酒。就讓你們帶一個周末,你們兩個都爭著去打麻將。40 度的夏天,

把 2 歲的女兒反鎖在車裡。等打完牌出來,你們的女兒早已中暑脫水而亡……」


聽到這,林春芳幹號起來:「這事怪得了我嗎?那天是我先去打麻將的,既然這樣,李興生就該待在家裡帶孩子。為什麼要怪我,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嗎?」


李興生比林春芳更加冤枉:「那天我明明都打電話告訴你,我把孩子放車裡要去打牌!而你為了和我賭氣,就是不去帶孩子!」


兩人就這樣互相推卸責任,爭吵著……


此時的天際,已經微微露出白色,馬上要天亮了。


老頭的身影也快要淡去。


夫婦兩人又開始瘋狂跪求我和謝塵:「其實這幾年我們也很後悔,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救救我們……」


我強忍著怒火:「如果真後悔,就該早點死了給你們的女兒賠罪。而不是在她葬禮的前一個晚上,還在打麻將!你們的女兒剛走一個月,林春芳就又懷上了……你們這叫後悔?


「還有,

這幾年你們過得多逍遙自在,才會胖得連婚戒都帶不進去了!!!」


我邊說邊旋轉著中指的戒指,「因為好賭,你們弄丟了自己女兒的命。現在,你們親手輸掉了自己的壽命,這就叫活該!!!你們兩個渣滓,下地獄懺悔去吧!」


說完,我徑直取下戒指,林春芳夫婦也隨之消失。


睜開眼,外面的天已大亮。


老婦人正焦急地看向我和謝塵:「兩位大師,我兒子兒媳怎麼樣了?」


謝塵先我一步開口:「種什麼樣的因,得什麼樣的果。賭徒的命,沒人救得了。


「嬸子,節哀。」


老婦人一下子就聽懂謝塵話裡的意思,她眼圈漸漸紅了。


就在此時,老婦人的電話響起。


「老婆子,快回醫院。兒子和春芳沒了……」


17


7 月 8 日,星期六。


睡覺、休息、吃火鍋。


7 月 9 日,星期日。


睡覺、休息、打遊戲。


18


7 月 10 日,星期一。


陰歷五月廿二。


【宜】嫁娶、開市、立券、祭祀、祈福、動土。


【忌】造廟、安葬。


今天是謝塵上班日。


我繼續休息。


可我媽一大早就來叫我起床。


因為隔壁村一個叫張桂芬的寡婦去世了,我們兩家上一輩多少沾親帶故,所以我媽要去送人情,順便帶我去吃豆腐飯。


在農村流傳的一句俗語叫:人生隻吃三碗飯,自己隻能吃一碗,另外兩碗別人替你吃。這三碗飯中最後的一碗,指的就是白事的豆腐飯。


之所以叫豆腐飯,是因為我們這裡白事必上豆腐。


這也是在告訴來吊唁的所有人,這過世的人,他是像豆腐一樣清清白白走的。


不許任何人再對他進行議論、中傷。


等我們吃完豆腐飯,就是今天喪事最後一個流程——


安葬。


此時,靈堂前已經聚集了不少壯漢。


他們就是主家請的抬棺人。


雖然這個村子就在我們村隔壁,但這裡還是保留土葬的習俗,所以下葬是需要請人抬棺的。


而寡婦張桂芬是急症而亡,屬於橫死。


是以,抬棺人就要從原本的八人,變成十六人。


我們會把抬橫死棺的十六人稱作「十六金剛」。


「十六金剛」不能是死者的直系親屬,屬相不能與死者相衝。他們還要保證送葬途中,棺材始終不能落地。


套上八仙繩,架上老龍槓。


棺材一側各八人,棺材一個角是四人,棺材置於其中。


領頭人半蹲著喊了一聲:「前後上肩,上肩都走~嗨呀呦吼,起!!」


十六金剛一起發力起身。


可一下秒!


他們幾乎同時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齊齊看向棺材。


還是領頭人先鎮定下來,再次喊道:「所有人都給我使上力!嗨呀呦吼,起!!」


沒承想,棺材還是紋絲不動。


這下,連領頭人的神情都變得難看起來。


要知道這十六大金剛可都是村裡的壯漢,之前八個人抬棺木都能輕松抬起,現在這樣肯定是有問題。


領頭人似乎也懂一些道行,

他叫來張桂芬的兒子女兒。


「快給你娘多磕幾個頭,你娘實在舍不得你們!」


而圍觀的村民也開始竊竊私語。


「桂英這些年不容易,一個人把一兒一女拉扯到上大學,馬上苦盡甘來,得個腦溢血說走就走了。兩個孩子坐飛機趕回來,都沒來得及和她見上一面……」


「那天是李二嫂跟著救護車一起去醫院的,她說桂英咽氣前,嘴裡都在念叨女兒小清!」


「哎……肯定是桂英舍不得女兒,不肯走!就桂英對女兒的那份好,在我們村真是獨一份。當年要不是桂英和我同時懷的小威,我都要懷疑小威是撿回來的。」


「不過桂英也確實沒白疼這個女兒,為了給她娘風風光光地辦一場喪事,小清幾乎幾天都沒合過眼。倒是小威,雖然比小清隻小了一歲,啥事都擔不起來。就會像個木頭杵靈堂裡,不然就抱著個手機玩遊戲。他幾個舅舅快被氣死了,說今天出葬讓小清捧靈位,讓小威捧遺像走小清後面。


在農村出殯,如果死者有兩個兒子,那長子要走在最前面捧靈位,次子在後捧遺像。


如果死者隻有一個兒子,那會讓兒子捧靈位。


所以按照習俗,張桂英的靈位本應該是由兒子趙小威捧的。


但聽村裡人的意思,張桂芬特別疼愛這個女兒。張桂芬的幾個哥哥為了讓妹妹走得安心,就讓她女兒趙小清捧靈位。


……


趙小清和趙小威聽著領頭人的指示來到棺材前,連磕了幾個頭。


還上了香,燒了紙。


可是棺材還是紋絲不動。


領頭人眉頭緊皺,對著姐弟倆說道:「看樣子,你娘這是還有未了的心願,不願走了。你們趕緊派人去隔壁村的謝家祠堂,請女師來問問吧!」


本來還在看熱鬧的我,忽然被我媽推了出來。


「不用去了,女師在這。」


19


領頭人見此趕緊上前迎了幾步,然後給我搬來一把椅子。


「有勞女師,我這就去拿張桂芬的物件。」


說著,

他就叫上趙小清和張桂芬的幾個哥哥,進了裡屋。


再出來時,趙小清的手上多了一條煙灰色圍巾和一個紅包。


我隻接過圍巾戴好,然後對著趙小清說道:「你上三炷香。」


等香插進香爐後,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然而,什麼都看不到……


記憶看不到,張桂英的鬼魂也看不到。


我睜開眼,不禁輕皺起眉:「東西有沒有拿錯?」


趙小清眼睛已經哭腫,聲音也十分嘶啞。


「沒有,這條圍巾是我親手給我媽織的。」


我想了想:「去換一個物件試試,最好是經常穿戴的。」


幾個舅舅聞言就又去翻找,沒多久,就遞給我一條鮮綠的圍巾。


我正想戴上,卻被趙小清制止了。


「這條圍巾是我弟弟送我媽的,當時我媽還嫌棄顏色太難看了。她之前和我打電話,說這條圍巾一次都沒戴過。你等會兒,我再去找找其他的。」


可我摸著圍巾的手感,像已經洗過幾回了,

所以我還是試著戴在了脖子上。


俄然,大量的記憶湧進我的腦海。


張桂芬的靈魂,也漸漸顯現在我的眼前。


20


我和張桂芬簡單交談了幾句,便把她的要求說了出來。


「張桂芬說她要兒子走在送葬隊伍最前面,給她捧牌位。」


趙小清眉頭緊鎖,似乎對我說的話有所懷疑。


「戴上我弟買的圍巾,你就能看到我媽媽了?」


我點了點頭。


「那為什麼戴我給我媽織的圍巾看不到?」


「如果那條圍巾她從沒戴過,那我就看不到。」


趙小清臉上疑色更重:「你說我媽要讓我弟弟捧靈位,可她生前不止一次在我幾個舅舅面前提過,將來她去世要讓我這個長女摔瓦盆、捧靈位。」


我嘆了口氣:「有的人死後,三魂七魄就不全了。這種魂魄不全的鬼魂是不會思考的,說話做事隻憑本能。她現在內心就是渴望兒子捧靈位……」


「你這意思是說,我媽表面上看重我,

但靈魂深處還是重男輕女,看重我弟弟?」趙小清看向我的神色越來越冷漠,「如果女師看不到就算了,但請你不要冤枉我的媽!!」


趙小清話音剛落,村民們的議論聲也漸漸大了起來。


「這個女師是不是還沒學到真本事,在胡亂瞎編啊?桂芬怎麼可能重男輕女?重女輕男還差不多!」


「別的不說,咱們十裡八鄉我就沒見過桂芬這樣的。給女兒買房,不給兒子買的!」


「她去江城做了半輩子保姆,所有的錢都給女兒買了房子。怎麼可能重男輕女啊?」


趙小清反問我:「聽到了嗎?」


我微微頷首:「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我們去裡屋說吧!這裡人太多……」


趙小清似乎對我有了戒備,直言道:「有事你就直說,不用遮遮掩掩。」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和你弟弟的肋腹部是不是都有一道很長的傷疤?


「你媽和你說,這道疤是你們小時候出了一場車禍,

動手術的刀疤。」


趙小清怔怔地盯著我:「你怎麼會知道這事?我和小威身上的傷疤,連我幾個舅舅都不知道。」


「其實你媽騙了你。」我的視線落在趙小清紅腫的眼眶上,「出車禍是假,動手術是真。因為你弟弟先天腎衰竭,所以你被你媽摘了一顆腎,移植到了你弟弟身上。」


趙小清幾乎站不住腳:「你在胡說什麼?」


「你弟弟在 3 歲時,確診了先天腎衰竭。張桂芬想盡辦法,想要給你弟弟做腎移植手術。可小孩腎源本來就是稀缺,加上高昂的費用,所以你媽把主意打到 5 歲的你身上。


「因為國內不允許父母代替未成年人捐贈器官,她就把你們姐弟倆帶到了你父親打工的東南亞。配型成功後,你們在那裡完成了腎移植手術。」


「不可能……不可能……」趙小清崩潰地跌坐在地上,臉上滿是絕望,「我爸媽當時一定是沒辦法了……一定是走投無路了……」


我搖了搖頭:「並不是!

你弟弟隻是單腎衰竭,原本隻要摘除那個腎,就能正常生活。可是你父母偏偏覺得男人少了顆腎,將來就不能傳宗接代了。就是這麼愚昧的想法,同時害了你和你弟弟……」


趙小清怒視著趙小威:「都拿了我一顆腎,我父母怎麼舍得害他?」


「腎移植手術後,趙小威終身都要吃抗排異的藥物。」


我嘆了口氣,「其實當年你差點就死在手術臺上。你媽媽拿自己的命發了毒誓,隻要你能挺過那關,她一定一輩子都對你好,否則就不得好死。


「也許過了太多年,你媽媽忘記了自己的誓言。她突發腦溢血的那晚,本來是要給你打電話,讓你把房子過戶給你弟弟的。」


聽到這,圍觀的村民都驚呼出聲。


「要命哦!這毒誓可不敢亂發啊!」


「桂芬真是糊塗,本來就是欠女兒的。買套房子補償女兒,怎麼還想著要回去給兒子!」


「其實老天爺都看著呢……」


是啊!


因果有輪回,凡事皆有回報。你所給予的,都會回到你身上。


……


趙小清跌跌撞撞從地上站起來。


她神色漠然地把手中的靈位塞到了趙小威的手上。


最後。


在所有人復雜的目光中,張桂英的棺材終於被抬了起來。


21


7 月 11 日,星期二。


陰歷五月廿三。


【宜】補垣、塞穴、結網、入殓、除服、成服。


【忌】諸事不宜。


早上一起來,就看到這個諸事不宜,心裡慌慌的。


畢竟,今天是我第一天獨自坐堂。


見時間還早,我一邊吃早飯,一邊飛速刷著短視頻。


驀然!


謝塵白了我一眼:「我姐在羊城市中心有一棟 30 層的商務樓。」


「谷【」原因無他,此刻他正在謝家祠堂門口直播。


「各位老鐵,前兩天收到粉絲投稿。據說這邊有人穿上死人的衣服,就能知道死人的過去。今天軒軒特意飛過來,就是給大家打假這些弄虛作假的東西!


「鐵汁們點點關注,

一會兒看我如何花式打臉!」


我吃完最後一口包子,拿著手機就往謝氏祠堂走去……


番外:


謝塵在 24 歲那年繼任男屍。


給男屍定做吉服時,會把男屍未來老婆的吉服一起做好。


裁縫問謝塵要女屍的尺寸。


謝塵拿出手機,給阮笙笙發了一條信息。


【我姐馬上要過生日了,我想送她一件定制旗袍。她身材和你差不多,能不能把你穿多大告訴我?】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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