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A -A
寧夫人看著我們交握的手,有些促狹地咯咯笑起來,膩歪地瞪了眼寧奕。


「你呀,就放心把你寶貝夫人交給我,惹她不痛快了,你拿娘親是問便是。」


眼見著父子倆在雪地裡忙得虎虎生風,時不時還互懟兩句,我不自覺帶了笑意,心裡熱騰騰的。


「他爹自從榮休下了戰場,整日裡閑不住,」寧夫人傷腦筋得很,卻是個直爽性子,止不住地吐槽,「這招待公主的大日子,還記掛著被風雪壓趴了的寶貝作物,實在是……」


「無妨,夫人別把我當公主便是。」


我挽著她的胳膊,在廊下找了個不串風的地方坐下。


「一家人,合該這般熱熱鬧鬧的。」


寧夫人隨軍多年,身健體壯,心思卻細膩得緊,見我手指冰涼,忙叫人送了手爐來。


「夫人可恨我嗎?」


「嗯?」


寧夫人愣了愣,思索了下才反應過來,忍不住點了點我的額頭,氣不打一處來。


「這與你何幹,你這丫頭,

心思這樣重,多累人。」


她在廊下的欄桿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拉著我坐在身側。


「自小,我便隨他們兄弟幾個,隻要自己想要,自己選的,醉臥沙場也好,閑雲野鶴也罷,隻要自己覺得逍遙快活,便是理想。」


她頓了頓,眼裡帶了些暖意融融的笑。


「那日皇上召你進宮賜駙馬,他頭也不回地跑出去,馬鞍都沒扎嚴實,在門口就摔下來。」


我愕然。


「他也顧不上疼,翻身上馬就往宮裡狂奔。」


她溫暖的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


「那時我便知道,他的理想,是你了。」


22


迎春花剛剛把皇城外的花池墜出滿目的金黃,我和寧奕兩人,一車一馬,便踏上了南下的徵程,去兌現他許給我的江湖之遠。


是自出生以來第一次遠離京城,起先我還有些拘謹小心,一路行山看水走到江南時,我已經如同脫韁的馬斷線的紙鳶,肆意到有些野。


我們一起去了臨安明前春茶的品茶會,在蘇杭的綿綿細雨中消磨了一整個春天,

賴到趕上了太湖第一場河鮮宴,才依依不舍往南去。


在夏日裡坐了泉州的商船出海,到嶺南時,最後一波荔枝正要罷市,穿過煙波浩渺的洞庭,又折回蘇州拎著燈籠抓螃蟹。


一直待到秋水長空,天高風輕,我和寧奕,優哉遊哉地搭上了入蜀中的車隊。


我編著辮子,和寧奕一起扮作來蜀地行商的香料販子,坐在車隊運布匹的木板車上。


左手邊是萬丈深淵,右手邊是懸崖絕壁,自古說蜀道難,車隊是當地人帶隊,倒是行得穩穩當當。


一直到地勢逐漸平緩,入目處滿眼都是沉甸甸的稻穗,耳裡聽見的都是喊著豐收的號子。


路上都是清冽的稻香,收獲總是格外令人喜悅,趁著停車休整,我跳下來,饒有興致地隨手捻起一支稻穗,仔細一看,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居然是金須稻?」


「是咧,這一片都是。」


一旁抱著水囊沖著馬背的領路大叔,瞥了我一眼,對我的少見多怪頗為嫌棄。


「金須稻不是膠州的品種嗎?

怎會在此?」我抬眼望去,漫山遍野的稻田,掛滿了金黃的須須,隨風漾起波浪,「這個規模,太駭人了些。」


「這都是賢成公主帶來的種子,在蜀中的紅土地怎麼種好膠州的莊稼,也是賢成公主帶著親信手把手教的法子。」大叔樂呵呵地解釋,語氣裡滿滿都是欽佩和遺憾,「可惜,好人不長命咧。」


賢成公主。


這個名字如同遙遠記憶裡的一道悶雷,突然穿越幾十年的時光,直直地劈中了我,我整個人如同一塊石頭,呆愣在了原地。


說起來,賢成公主應該是我最年長的姑母。


在我出生以前很多年,她便為了南詔和中原的和平安寧,被我的皇爺爺送到了當時濕熱又詭譎的南詔。


南詔皇室野心勃勃,內亂不止,嫁過來不足兩年,賢成公主就被虐待折磨得皮包骨,時任太子的父皇於心不忍,以公主省親的名義將賢成公主接到蜀中休養。


卻不承想,南詔王帶著軍隊打著奪回王後的旗號侵入蜀中,

攻下蜀中邊境三城,賢成公主自覺罪孽深重,一杯鴆酒尋了解脫。


寧奕見我面色不好,走過來,把我攏在懷裡,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你知道嗎?每次去皇陵祭祖,父皇總會對著姑姑的牌位沉默很久。」


小時不懂事,有一次見父皇立在牌位前,站成了一塊風化的石頭,一時好奇湊過去。


隻聽到父皇低聲喃喃,是經過了生與死,經過了歲月長時間的磋磨和洗禮的,認命的嘆息。


他說,「公主生來就是要為社稷而死的。」


「皇姐,是我錯了。」


從之前,到後來,皇族的女子,四海九州,星散飄零。


可我不曾想到的是,明明是那樣痛的苦果,卻在蜀中的山川原野裡,勃發成一片香甜的新綠。


我握緊了拳,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裡。


錯了。


父皇想錯了。


應是,公主為社稷而生。


既受天下奉養,便不該被困在方寸天地裡,用婚姻作孤注一擲的犧牲。


廣闊天地,明月千裡,蓬勃在群山眾生之間的,才是社稷之本。


23


到了綿竹,我和寧奕脫了車隊,進到城裡。


打聽到舅父所屬的軍隊如今駐扎在此休養生息,我和寧奕一一打聽過去,不料卻碰了一鼻子灰。


「姓周的軍械官?沒聽說過,走開走開。」


軍隊裡人員冗雜,劃拳喝酒的,打架鬥毆的比比皆是,甚至有一處,好幾個人,在樹下懶洋洋躺著,嘴裡卻不幹不凈罵著旁邊吭哧吭哧釘著木轅的人。


寧奕沉著臉,眉頭緊縮,眼中寒芒如箭。


我拉了拉他,「莫要打草驚蛇,一會兒找上官問責管教便是。」


一連問了好多人,都從未聽聞,我心裡的疑竇越滾越大。


直到走到軍營的後伙房附近,才有一位滿臉都是傷疤和褶皺的老人,艱難地轉了轉渾濁的眼珠,點了點頭。


「姑娘說的,應該是老周。」


「他如今管著馬廄,那地兒臟臭,姑娘還要去看嗎?」


我心裡壓抑得很,疑惑和酸楚牽引著,腳下跑得很快。


馬廄離得不遠,一股直沖腦門的臭味撲面而來,激得我下意識退了一步。


在不遠處的馬棚裡,佝僂著一個老人的身影,他兩鬢斑白,吃力地用一把大刷子刷著馬棚的地面。


我張了張嘴,嗓子有些喑啞。


「請問,周洪生老先生在這裡嗎?」


喚了兩聲,老人才慢吞吞直起身子,目光迷茫,沒有焦距。


「姑娘找我嗎?」


真的是他,我身形震了震。


顧不得那麼多,我兩三步走過去,眼裡已有濕意蔓延。


「舅父,是我,我是周書容的女兒。」


大約經歷了太多風霜冷眼,老人表情木然,愣愣地沒什麼反應。


直到我拿出那枚銀鐲。


他顫抖著手,淚水從他蒼老的眼睛裡洶湧而出,嘴唇翕動了半天,才艱難地吐出一句。


「阿甜?」


酸澀湧上喉口,我哽咽著,努力地扯出笑容。


「舅父怎知我叫阿甜?」


舅父滿眼慈愛地看著我,抬起手想摸我的頭,又訕訕地縮回去,一時不知道手該往哪裡放。


我連忙上前拉住他布滿老繭、溝壑縱橫的手掌。


「以前啊,阿容總是說,要是有個女兒就好了,

名字就喚作阿甜,一定要把她,養得像個小甜棗。」


我的眼淚應聲滑落。


星子稀落,茅檐上掛著一鉤彎月。


舅父幾乎是傾盡家中的一米一飯,也隻僅僅裝滿了幾個豁了口的陶碗,頗為窘迫地搓了搓手,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不知道你們會來,家裡也沒什麼東西招待你們。」


「好啦舅父,您別忙啦,快來坐。」我拉著舅父坐下,絮絮話著家常。


不多一會兒,寧奕從外面帶了油紙包的鹵肉、燒雞,還拎了壇酒來。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我看著簡陋得甚至無法遮風避雨的草屋,忍不住又把白天舅父不肯回答的問題問了一遍。


「舅父,是誰害得您如此境地?」


舅父依然是笑著搖搖頭,一副知足常樂的樣子。


「老了不中用了,機會自然要給年輕人。」


寧奕原本一直沉默著陪舅父喝酒,此時也出聲詢問,「舅父不過不惑之年,如今蜀中軍械官甚至比舅父還年長些。」


他眼神篤定,有讓人安心的寬慰。


「舅父不用多慮,就告訴我們實情吧。」


舅父手裡的酒碗頓住了,苦笑了半天,才拍了拍大腿。


「也罷。」


「一切都是從那王歡掌管蜀中開始的。」


蜀中知府王歡,十年前接任知府,居然從未升遷調動,儼然成了蜀中的土皇帝。


蜀道艱難,他壟斷商路,左右交易,買賣官職,讓他的爪牙裙帶布滿了整個蜀中,媚上欺下,早已把蜀中蛀空。


甚至西疆入侵,他們不僅獅子大開口剝削難民,還給西疆大開方便之門。


我和寧奕越聽越心驚,兩個人的臉色都沉得能滴下水。


「奈何王歡勢力巨大,背後的靠山聽說是皇家。有幾個膽大的,逼急了想去揭發他,後來全都銷聲匿跡了。」舅父怒不可遏,聲聲泣血,一下又一下拍著桌子。


「舅父怎麼不在家書裡告訴母妃您被貶職之事?」我聽得心驚。


舅父長嘆一聲,搖了搖頭,「阿容夠難的了,還不知道這王歡在朝中牽扯有多深,我怎好連累阿容。」


「這般行跡,

太惡劣了些。」舅父身上巨大的無力感籠罩著我,我給舅父重新斟上酒,「舅父放心,既知此事,我絕不會坐視不理。」


從舅父家告辭出來,我和寧奕住進了一家便捷通達的驛站。


臨走時,舅父堅持要把自己仔細收著的幾樣兵器送給我們。


「很多是你們外祖自己研究著做的小玩意兒,卸任的時候我想上交,上面說是破銅爛鐵不肯收,就拿給你們玩吧。」


他眼裡滿是懷念,這個承受了太多苦難的男子,卻始終這樣忠厚地對待旁人眼裡哪怕不值一提的東西。


「你別擔心,我聯系了舊部,他們會有人來安頓照顧舅父。」


大約是看出了我的消沉,寧奕溫聲安慰。


「寧奕,」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我停下腳步,眉頭卻怎麼也展不開,「我想早點回去。」


「太多人在受苦了,我們的力量太小了,我要回去,借把力。」


他看著我,眼睛如朗月波光,盈著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欣賞。


「好,我們明天就返程。


24


夜裡風聲大作,驛站老舊的窗欞敲著咔噠咔噠的聲響。


剛迷迷糊糊瞇著,突然被寧奕輕手輕腳地抱起來。


我暈暈乎乎跌進熟悉又溫暖的懷抱,下意識地往他頸窩裡蹭。


「別鬧。」


他的唇貼著我的耳廓,輕聲細語,鬧得我一陣酥麻。


「有人來了。」


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外面除了風聲蕭蕭,空無一人。


寧奕抱著我,輕點檐角躍出去,幾個騰挪,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對面的山崖青石後面。


站定了身形,我回身望去,猛地捂住了嘴。


小小的驛站下面烏泱泱埋伏了將近四五十號人,像黑暗中湧動的蛆蟲。


下一瞬,火光沖天,幾十支掛著油點著火的利箭,齊刷刷射進驛站的窗口。


整個驛站,便吞沒在了一片火海中。


心幾乎要跳到嗓子眼來,我竭力控制自己不發出聲音。


寧奕重新環上我的腰,穩穩當當把我扣在懷裡。


「走,他們發現不對,很快就會追上來。」


事實上,如此明目張膽的擊殺,自然不會隻有一部分,

剛從隱蔽處跑出城,便看到城裡密密麻麻列隊追出來圍剿我們的人。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