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雖說我說這話的時候滿頭大汗，雙腿顫抖，但我絕對——不累！
「裴清淮，滾出去。」我的好師尊總算是發話了。
經過早上這麼一遭，你別說，現在我看他們這針鋒相對的模樣還有點激動。
「姐姐，你看，老東西又兇我。」一邊說著，一道強有力的靈力便朝著這兒直衝而來。
「嗚哇！」我跟小雞仔一樣，直接被拎到了一邊。
打起來！打起來！
好不容易得空休息的我，悄咪咪地順了兩顆狐狸剩下的瓜子。
你別說，還真香。
「左邊，右邊，诶……不行啊。」
看高手打架就是不一樣，我也從一開始小心翼翼地跪坐著，到現在趴在桌子上看了個盡興。
反正他們打起來沒完沒了的，誰也傷不了誰，我就當看戲。
還有最後一顆瓜子，嗑完結束。
「嘎嘣——」
兩道視線朝我望來，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在了原地。
這打得突然，收也收得突然哈。
「姐姐，好吃嗎？剛剛不是笑靨如花的模樣，現在怎麼不笑了？」
嗑了一半的瓜子還在口中，怎麼這瓜子還帶苦味呢？
哦，是我命苦。
早知如此，師尊您說您一開始撿他幹嗎？
6
「師尊……」我步履蹣跚地跟在師尊身後，眼見著他一轉身，我趕忙站直了身子。
「今日便在我這住下，你那屋子還需再修繕。」
想起今晨那一掌，我那屋子確實是睡不了人了，否則，晚上躺床上倒是能直接看星星。
不過，現如今心情更好的是——
「略略略——」我朝著那結界外跳腳的狐狸做了好幾個鬼臉。
臭狐狸，讓你囂張，進不來吧？
不過，人果真不能太過囂張，我原本笑得開懷。
可看著他的嘴形，不禁後撤了幾步。
「姐姐，明日見喲！」一邊說著，他還拿手比畫了個笑臉。
一想起他當狐狸折騰我時的樣子，我就不禁頭大。
笑不出來了，我生性不愛笑。
況且，
又不是我不讓你進來的，怎麼逮著我威脅呀？臭狐狸，找機會毛給你拔光。
7
夜間，涼風習習，上好的美酒幾乎讓整個主殿都充斥著淡淡的酒香。
「師……師尊……」
看著眼前的場景，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美色當道，哪有不流口水的道理。
男人一襲白衣，衣衫半敞，胸前的大半肌膚都露了出來。
本就修長的指尖握著琉璃酒杯，透明的液體在杯中搖晃，晃得人心神不寧。
「阿染，過來。」
熟悉的嗓音刻意壓低，帶著讓人恍神的笑意。
不是，師尊的仙身原本是什麼來著？明明是白虎，這怎麼感覺比狐狸還會勾人呢？
「想喝嗎？」
我不自覺地點了點頭，連腳步都不受自己控制地往前走去。
往日裡，師尊從不讓我碰這些的。
冰涼的酒順著喉一點點帶起身體的暖意，原本撐著地的手不知緣由地突然倒下。
「唔——」
我捂著腦袋，看向半仰著的師尊。
本就暈乎乎的腦袋現如今更是昏沉。
師尊向來寡言，往日裡我也少有看見他笑的時候。
那時候，我還曾想，若是師尊笑起來會是如何模樣。
如今見著了才知道，師尊還是少笑些為好，怪勾人的。
不過，光給我看也是好的，嘿嘿。
「阿染，這是做什麼？」師尊的嘴角微微勾起，似是一同勾住了我的心弦。
我本該立刻直起身子，可鬼使神差地，一句「師尊，你真好看」不自覺地便說出了口。
我這怎麼這麼像人間話本子裡的登徒子呢？
完蛋了！調戲師尊，我這該當何罪呀！
等我回過神來，匆匆忙忙地欲掩飾臉上的羞澀，手肘卻被人拖拽著向前，身子不受控地往前趴去。
「阿染，今晨我聽你喚他的名字。」
「如今，喚一聲我的可好？」
我從未見過師尊這般模樣，這般……哄著我，求著我的模樣。
師尊這是在色誘我？
想到這裡，我慌忙搖了搖頭，師尊一身正氣，
如何會做這般事情？隻是……若再這般下去，我怕我把持不住啊！
我萬一撲上去了，這叫什麼事兒！
「搖頭，是不願？」
「不是，不是，我願意的……」
「祈聞……」話語落下，我也漸漸沒了聲。
耳邊遲遲未有任何回應，直到我耐不住性子抬了頭，才發現師尊含笑的面容。
師尊眉心微動時總是分外動人，蔓延的笑意伴著柔和的月色，似是映照著未來長久的相伴。
8
「老東西，搶我夫人，老子把你這破殿給砸了！」
清晨，我還未醒，一陣強烈的震顫便將我從睡夢中硬是拉扯著醒了過來。
這場景，有些眼熟，沒完沒了是吧？
是想把這清雲殿的屋頂都給頂破了！
狐狸尾巴勾著我的腰直接將我從床上帶起。
誰懂啊！睡夢中被拋上天的感覺！
「臭狐狸，你要死是不是？」我扯住裴清淮的兩隻耳朵狠狠地拉扯著。
他倒好，一改先前怒氣衝衝的模樣，耳朵都順勢耷拉了下來，
紅著眼尾低聲開口：「姐姐，你別不要我。」
該死！又不是我撿的你，你咋不去和師尊貼貼？
「阿染，過來。
」「姐姐……」
我頂著一頭凌亂的頭發，
還沒清醒，就得接受這兩邊的眼神攻勢。你們還不如直接把我變成球，這樣我滾來滾去也方便，省得叫了。
要不，把我直接分兩半也成啊！
反正你們兩個都功力高超，把我分了還能再合起來。
我許久沒像昨日那般練功，昨晚又喝了那樣多的酒，現今，便是天大的事兒也擋不了我睡覺。
「你……松開。」我指著狐狸的尾巴厲聲呵斥。
裴清淮立刻變了臉色，眼中似有淚意，一副欲泣的模樣。
「不準哭！」我惡狠狠地兇了他一聲。
至於師尊，我朝他行了個禮，轉頭就往軟榻跑去。
嘿嘿！睡覺！
你們打吧，別傷到我就成。
9
你別說，我這每日看著他們倆打來打去，自身的功力倒是長進不少。
畢竟有這麼好的範本，吃著瓜都能學到不少。
正統的學到不少，陰招也學到不少。
不過，這兩人好像對我的名字有執念一般，暗暗地較著勁兒。
師尊一句：「阿染——」
狐狸一句：「姐姐——」
我聽聞這世上有種功法能讓我變換性別，
實在不行我去當一陣男的，再改個名字。否則，我再聽到這兩個稱謂，怕是心頭都要顫三顫。
不過，這個想法，還沒實踐，就被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10
「喲，姑娘這生得好看，福氣倒是也不小。」
一邊說著，面前的美女姐姐眼神不斷地在我身後的兩個男人之間瞟來瞟去。
這聲音，足夠讓周邊所有的人都看了過來。
瞬間，我們就成了整個客棧的焦點。
沒錯，我下山了！
幹什麼，不知道，就是玩兒！
反正跟著師尊餓不死。
「兩間上等客房。」師尊握住了我的手，淡然開口。
「沒錯，兩間上等客房。」腰間被狐狸桎梏住。
眼前的美人姐姐看我的眼神越發不對勁兒。
這福氣給你，好不好啊！
「三……」
我話還沒開口，就聽見那動人的嗓音說出讓我心碎的話語：
「不好意思，我們這還剩最後一間客房，三位要不湊活湊活？」
姐姐，你生得這般美麗，
怎麼心腸如此歹毒？這是要我命啊！關鍵是這美女姐姐一邊笑意盈盈地望著我，一邊甚至朝我挑了挑眉。
滿臉都寫著，怎麼著，我夠義氣吧？
臨進房門前，那位好姐姐甚至貼心地悄咪咪遞給我一個藥瓶：
「姑娘，那兩位看著並非凡人，晚上多注重身體哈！放心，本店的隔音結界是我親設的，絕保安心。」
然後，一個媚眼，將我推入了房間。
我連扒門的機會甚至都沒有。
嗚——我還沒好好看看山下這美妙的世界呢。
11
兩尊大佛，我一個都得罪不起。
「姐姐，天色都這麼晚了，還不睡嗎？」
「阿染，休息。」
不是，就一張床，你們倆各佔一邊，我還能睡哪兒？
一個個法力都這麼高強，再變兩張床出來能怎樣？
「我……不困。」
我不自然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選了個中間的椅子，假意拿起功法書研讀起來。
這麼些時日下來，論端水，我是一流的。
夜色漸深，困意來襲，有好幾次我腦袋都差點沒磕桌上。
那兩人呢，一人拿著本書，絲毫未見困意。
「姐姐，困了是不是？我帶你去休息啊！」
耳邊傳來一縷神識，我悄然抬頭望了一眼，狐狸朝我低低一笑，似是魅惑。
差一點，我就要點頭了。
「阿染。」師尊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我猛然從那狐狸的媚術中清醒過來。
「不困也該睡了。」
話音剛落，我便直接從椅子上瞬間轉移到了床榻裡側。
一道屏障，瞬間為我隔出一個單獨的空間。
當然，狐狸被隔除在外了。
這回，裴清淮的聲音未被隔絕：
「老東西，又耍陰招是吧？」
「你拿神識去招阿染，便不是陰招了？」
我本就已困到了極致，現下的懷抱過於溫暖，他們的爭吵如今更為催眠，不過片刻，便入了眠。
相安無事一夜？那就小瞧那狐狸了。
12
「熱……」
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從腰間環到了脖子，
不論我怎麼扯，都緊緊地纏繞在我身上。「噓——」
我倏然睜開雙眼，便是裴清淮那雙狡黠的雙眸。
師傅說得果然沒錯，這狐狸狡猾得很。
師尊還在一旁安睡，可這狐狸顯然是動了什麼手腳，竟是破了師尊的結界。
如今我便是再不滿，也不敢將師尊吵醒了！
可這感覺也太奇怪了！這莫名的背德感，是怎麼回事？
他指尖輕點了點我的耳朵，不用開口，聲音便自然而然地傳入耳中：
「姐姐，別出聲哦，吵醒了老家伙可不好，要打架的。」
那你丫倒是手腳安穩些呀！哪有這般捉弄人的？
我的臉逐漸漲得通紅，這登徒子！老娘滅了你！
我剛想不管不顧地給他一拳，驟然間，房間內出現了多股高強的靈力。
靈力的威壓，讓我有一瞬間的窒息。
「裴清淮，找到你了！」
13
原本纏繞在我頸間的狐狸尾巴瞬間幻化成了九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