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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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也配玩遊戲?】


因為一個藍,我被職業打野瘋狂辱罵。


他罵哭過不知道多少女生,向來以此為榮。


可當我開始打字時,他才知道什麼叫鍵盤俠的殘忍。


直播間裡,他氣得吞了一瓶速效救心丸,兩隻手抖得打不出字,索性開麥噴我;


「你就是條母......」


很可惜,他後面的話被我滔天巨浪般的汙言穢語淹沒,他不知所措。


直接被我罵哭了。


第二天,全網開始網暴我。


【她一個女的,能打到這麼高分段?】


【賣的吧,靠男人打上去的唄。】


可他們不知道,巔峰賽前三的號——


都是我的。


等著,我不但要罵哭你,還要Ṱűⁱ在職業賽場上打哭你。


嘻嘻。


1


【搶我藍?貂蟬你是不是有病?】


當我在對面藍區 1v2 殺了對面中野後,姍姍來遲的韓信開始舔著張 B 臉,往殘血藍 Buff 上湊。


我沒理他,一個 2 技能收下。


他瞬間急了:【我一個韓信不吃藍怎麼玩?你他媽不玩就滾!】


我:【我是你爹?還得把藍喂你嘴裡?沒斷奶回家找你媽去,跟你爹狗叫啥?】


他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估計是在打字,被趕來的對面下路收了人頭。


【小兒麻痺?咋扣幾個字都這麼費勁呢?】


我一邊打字,一邊順手收了對面下路人頭。


他在泉水嚷嚷:【老子經濟比你高!資源不給我給你個經濟倒數第二的?你算什麼東西啊?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掃了眼他 10 分鍾 0-1-0 的戰績,心說我為啥經濟不如你,你心裡沒點 B 數嗎?


他開局被反藍,我們中上趕去支援,明明有著野區 Buff 的懲戒加持ƭŭ̀¹,他還是失誤提前懲戒了,結果被對面打野拿了 Buff。


但對面打野技能交完也沒跑掉,被我收了人頭,結果他怪我不讓人頭,害得他沒藍刷野。


開始啥事兒不幹,

瘋狂吃我兵線。


名曰 Gank,1 級來的,15 級走的。


他幹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了,仗著自己是頂級戰隊的職業打野,隻要打得不順,就開始搶隊友經濟,隱身刷野,逮著隊友一個失誤能噴上一整局,也沒人敢說他。


前天我閨蜜遇到了他玩小號炸魚,一個小喬被他吸血吸得全場經濟倒數第一,還得聽他指揮肉身開團。


結果遊戲輸了,他開始甩鍋亂噴,說玩個小喬不會發育隻會送,看見女的玩遊戲就惡心。


我閨蜜隻是委委屈屈地說了句經濟都被你吃完了,人頭也聽你的,全都讓給你了,你自己不 C 怎麼能全賴我。


結果他惱羞成怒,反手就把我閨蜜掛在微博上,惡意剪輯,隻把閨蜜陣亡的片段放出來,引得一天幾千條私信辱罵。


我閨蜜嘴笨不會罵人,越想越氣,哭了整整一天,晚上做夢都在哭著喊「為什麼要這麼說我」。


我早想治治他了。


隊友眼見他在泉水掛機罵人,

隻能出來當和事佬:


【他是 FW 戰隊的宣告,你懂的......算了算了不吵了好好打。】


【宣告,你這把再輸就掉第二了,別罵了。】


他不說話了,直愣愣地往我中路走,開始搶兵。


【你是缺少父愛嗎?這麼喜歡跟著你爹?】


我一邊補著尾刀,一遍打字嘲諷:


【乖,多吃點,不長點膘對面殺豬都不值錢了。】


他氣得又在原地站住不動,瘋狂扣字。


對面也察覺到他不對勁,上野配合著中單突然從草叢裡竄出,下路雙人組也靠了過來。


直接收了他的頭,開始圍堵我。


【老子不玩了,我舅看你怎嘛銀!】


他氣得語無倫次,手抖得錯別字一堆。


【沒上過學?字都打不明白?】


說完,我關閉對話框,瞬間一個緣心結跳進人堆側方,綻風華法陣展開。


淨化秒解花木蘭的重劍 2 技能。


對面血量對線消耗了不少,再加上覺著韓信掛機,無論是站位還是技能釋放多少都有些隨意,

被我連續幾個緣心結盡數躲過。


不過兩秒的時間,扎成團的對面就被我被動傷害炸死了三人。


但此時我血量也已經見底,而對面本想省個大招的上官婉兒也坐不住了,一套連招上天開大。


宣告在一邊叫得歡:【我看膩似不似!】


就在婉兒的筆墨開始紛飛瞬間,我一個 2 技能躲過第一波傷害,看了眼金幣,果斷打開商城,賣掉鞋子,購買輝月。


點擊金身,打開對話框。


【文盲閉嘴吧,你是不是小升初失敗,變成了小初升?】


輝月 1.5 秒無敵結束,我 2 技能貼身婉兒,1 技能打出印記。


Quardra Kill!


2


宣告直播間裡,本來跟著他一起罵我的彈幕頓了半晌。


【臥槽,他剛剛是不是光速換裝了?】


【這手速是人類嗎?他單身多少年了?】


【好猛啊!他也是哪個職業戰隊的嗎?】


【不是,你們沒人注意到,他在開輝月的 1.

5s 內,打了 20 個字噴宣告嗎?!】


......


宣告也被我的操作震驚了半晌,卻還是嘴硬:


【換裝不是基操?有啥厲害的?】


【這你要能活,我吃一噸屎!】


他說得沒錯,雖然靠著這波操作殺了婉兒,但對面還有個殘血後裔存活。


而我的 2 技能還有 1 秒 cd,血量已經見底,完全沒有了操作空間。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我必死之際,我控制著貂蟬愣愣地站在原地,並沒有 2 技能貼臉上去做最後的嘗試。


「咋啦?就這麼放棄啦?哈哈哈哈我看你這麼個大人頭送給後羿,你們怎麼......」


宣告手抖得打字不利索,索性開了麥,興高採烈地開始嘲諷。


可話剛說一半,突然愣住。


【越是昏暗的夜,星星就越是美麗。】


伴隨著一個女孩子的聲音,一隻綠色的大撲稜蛾子從河道草中晃晃悠悠地飛了過來。


點點星光匯入貂蟬身體,

回復的血量將將維持住後羿的最後一發攻擊。


【星垂平野!】


桑啟一個閃現向前,1 技能拍下擊飛後羿。


而我恰到好處地同時 2 技能跟上,吃到回血,順便躲了後羿的下一個平 A。


語音響起:


Penta kill!


彈幕瞬間【666】飛滿全屏。


桑啟湊在我身邊嚷嚷個不停:【咱倆真厲害!】


我開了麥:


「一噸屎?」


「吃吧,別噎著。」


宣告黑著臉沒說話,半晌才後知後覺道:「你他媽是女的?」


我:「你媽不是女的?你從你爹腚眼兒裡鑽出來的?」


他氣急敗壞:「晦氣,女的就該從這個遊戲裡滾出去,天天菜得惡心!」


「0-2,8-0,孩子,罵自己別罵得那麼難聽。」


「滾吧,這能是你在打?指不定你現在蹲哪個男的桌子底下呢......娘們兒就趕緊滾回去帶孩子,跟老子裝啥?在我眼裡,你就是條母..

....」


我深吸一口氣。


然後鑽研了十年的對噴語錄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席卷而下,愣是噴得他一個字沒說出來。


最後給他生生罵哭了。


他旁邊的女友想要安慰,卻見他抄起煙灰缸就砸了過去。


瞬間切斷了直播。


【除了欺負女人你還能幹點啥?】


【真可憐,哭唧唧^_^】


我嗤笑。


【FW 的打野是吧?】


【等著,你爹今天不但要在這兒罵哭你。】


【還要在賽場上打哭你。】


【嘻嘻。】


3


當晚電競圈的熱搜就爆了。


無數惡臭評論湧了過來。


【一個娘們兒還想打職業?笑死,臉皮真厚啊!】


【怎麼不敢回消息?在床上求人給你上分呢?】


【要不陪我一晚ťŭ̀ₛ?我帶你上幾顆星?】


【人家宣告國一韓信,巔峰賽第一,你算個什麼東西啊?】


【不過宣告現在好像掉到第三了,前二一個叫 U 一個叫 Z,你們知道是誰不?


【沒聽說過啊,應該是哪個職業哥的號吧?】


【我看都是主玩韓信的,會不會是宣告小號?】


【有可能啊,我看打法出裝都差不多。】


有人 了宣告,他輕描淡寫發了幾個字:


【這都被你們發現了?】


我掃了眼手機,沒打算搭理。


打臉用嘴沒用,得用巴掌。


正準備放下手機,一個微信消息突然傳了過來。


【兄弟,你那個第一的號還賣不?】


宣告。


【媽的,今天碰到個腦殘女的,害我輸了一晚上,真晦氣。】


【你把第一第二那倆號都賣我吧,價錢跟上次一樣。】


沒錯,巔峰賽前三的號都是我的。


宣告好面子,先前在前十晃悠了半個月,索性籤了保密協議,將我的號買去裝逼。


不過現在我媽的手術費湊齊了,再加上明天要去 NB 戰隊試訓,我懶得與他有糾葛,直接關了手機睡覺。


第二天到 NB 俱樂部的時候,訓練室擠滿了人。


但沒一個在訓練,反而是圍在桌邊打牌,幾個前來試訓的少年被晾在一邊。


「喲,鯉夏是吧?我姓王,叫我王教練就行。」


一個胖子從裡面鑽出來,上上下下地將我打量了一遍:


「長得不錯,行,走吧,給你拍個宣傳照。」


我掃了眼烏煙瘴氣的房間,眉頭緊皺:「宣傳照?不用試訓就能進隊裡嗎?」


「試訓?」王教練仿佛聽到什麼笑話似的,嘴角抽抽,「我們這兒試訓要求可高,何必難為你個小姑娘嘛。」


話裡話外滿是陰陽怪氣。


「什麼意思?你要覺得我通不過試訓,還讓我進隊做什麼?」我不解。


「這不是看你昨天鬧得挺熱鬧麼,多少能給我們隊帶點流量。」


王教練轉身從櫃裡摸出條短裙黑絲,往我面前一遞:


「換上,拍照的時候領口往下拉點,你看看你這外八,怎麼跟個大老爺們兒似的。還有你這聲音,以後說話夾一點,賽後採訪要你出鏡。


「一個月一萬,啥也不用你幹,打扮漂亮點,當個花瓶就成。」


一邊幾個前來試訓的紛紛朝我投來厭惡的眼神。


我抬腳就想走人。


但還是忍了下來。


畢竟除了 NB 這個聯賽倒數第一的隊伍,再沒有一個戰隊願意給我試訓的機會。


三年前因為母親的病,我不得不當了一段時間的代練,結果被聯盟禁賽三年。


如今雖然巔峰前三的號都是我的,我卻不敢拿出來當試訓的敲門磚。


畢竟為了支付最後一筆治療費,我將賬號賣給了宣告,如果被發現,很可能再次遭受禁賽的處罰。


「教練,我是來打比賽的,麻煩給我一個試訓的機會。」


「你裝啥啊?昨晚你那操作我看了,能是你一個女的打出來的?」王教練撇撇嘴,「不過你背後那個打手倒是不錯,叫他來試訓也行。」


我沉默著。


有些偏見,像一張無形的手,死死地捂住了我們的嘴,讓我們發不出聲。


「媽的,

手氣真背。」一個黃毛將手上的牌摔在桌上,站起身,笑眯眯地看向我,「大美女想試就讓她試試唄,我來跟你 solo 怎麼樣?放心,我很溫柔的,保證不弄疼你。」


他臉上滿是猥的笑,衝著桌邊的隊友笑道:「你們要不要賭一賭啊?我賭她輸,你們賭她贏怎麼樣?」


他們哄堂大笑:「你他媽當我們是腦殘啊?打個娘們兒你要還能輸,不如回家養豬。」


「好啊。」


「我跟你賭。」


我冷著臉,一字一句地說。


黃毛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行啊,我也不欺負你,你要輸了,就來我腿上,我教教你怎麼玩遊戲好不好?寶貝?」


這種性騷擾我在網上見得多了,也不動怒:「那你輸了呢?」


「哈哈哈我會輸給你個娘們兒?隨你怎麼說。」


「好,你輸了就滾出去,給我首發。」


黃毛的眉頭皺了皺,似乎不理解我的底氣從何而來。


良久,才拿出個手機,

登上號,丟給我。


「比賽專用機,別輸了怪手機不行。」


黃毛打的是射手位,我於是也隨手選了個伽羅。


他給我的這號沒皮膚,少了十點攻擊力,倒也無所謂。


可當我打開銘文時,頓時一股惱火湧上心頭。


「50 的銘文,你什麼意思?」


3


「啊?是嗎?我不知道啊。」他咧嘴一笑,嬉皮笑臉,「沒事沒事,不佔你便宜,我綠色紅色都不帶攻擊力。」


我沒說話,進了遊戲,他選的魯班。


單就射手 solo 來說,沒有哪個英雄的輸出能與之抗衡。


上線,沒見他的身影,我知道他躲在草裡攢著被動,但還是故意朝前走去。


「菜狗。」黃毛臉上一喜。


就在他打出被動的瞬間,我壓著極限距離朝側方橫向移動。


被動傷害隻刮到了我一下。


傷害偏低,他似乎確實少帶了些攻擊銘文。


趁著他原地罰站的間隙,我開啟 1 技能平 A 一下。


我瞬間察覺到了不對。


我的傷害太低了。


哪怕是銘文不全,也不該是這種傷害。


轉瞬間,我反應過來:「你帶的 150 護甲銘文?」


他先是一愣,隨即撲嗤一聲笑出來:「還挺聰明,我說我不帶攻擊,又沒說我不帶別的哈哈哈!」


真是卑鄙到惡心。


可我來不及多說,因為他的被動打完,下一刻必然是接上 1 技能打第二個被動。


我迅速停止第二個平 A,原本向左的走位瞬間反向朝右,堪堪躲過他的 1 技能預判。


我再打出一發平 A 後,不敢貪傷害,再次橫向走位。


他的下一個被動又是隻打出了一段傷害。


眼見著所有傷害都被我躲過,他頓時有些急眼,抬著小短腿朝我直愣愣走來。


我卻隻是向後退,始終保持在他射程之外。


而當他準備回頭,我立馬抓住機會,仗著 1 技能的射程優勢,反手一個平 A,然後立刻掉頭再次後退。


果然,他也立刻回頭,但小短手哪裡摸得到我一下。


如此拉扯三個回合,他已經被我 A 了六七下,卻一下也沒碰到我,血量掉了將近一半。


「你他媽有種別走啊!跟我對 A 啊!」他惡狠狠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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