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盡管靠在沙發上，但賀寒的背脊依舊筆直。
他輕輕翻動著雜志，一舉一動都透著優雅。
此時，休息室裡沒有其他人，隻剩下了賀寒。
聽見齊述的聲音，賀寒漫不經心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賀寒看到齊述的一臉壞笑，就知道他動了什麼壞主意。
賀寒懶洋洋地收回視線，懶得搭理他。
齊述在心裡哼了一聲，在他面前裝得倒好，可在人家小姑娘跟前，那叫一個熱情似火。
齊述就不信了，賀寒在聽到葉梵的時候，還會這麼淡定。
齊述走到賀寒身邊坐下，他一下子把賀寒手上的雜志抽走。
他隨即扔到了旁邊的茶幾上。
賀寒按了按眉心，眼底有些無奈。
“說吧，你想幹什麼？”
齊述這人憋不住話，要是他一直不理，齊述絕對會抓狂。
齊述頓時來勁了：“你偷拉人家小姑娘的手，
怎麼不告訴我？”賀寒這人看上去挺正人君子的，卻在大晚上拉葉梵的手。更甚至，讓導演把他和葉梵見面的視頻給剪了。
“是孫擎告訴你的？”
孫擎是《巨星計劃》導演的名字，齊述、孫擎和賀寒這三人是朋友。
而且賀寒讓孫擎剪輯的時候，沒有特意叮囑他，別告訴齊述。
齊述笑了笑：“你沒想到吧，你以為會毫無痕跡地抹掉證據，不讓我知道。”
孫擎怕別人知道，自個跑到剪輯室把視頻給剪了。
不過孫擎頭一回看到這麼主動追女孩的賀寒，自然要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齊述。
齊述：“你這麼喜歡葉梵，怎麼還不快點表白？”
賀寒不急，齊述倒是代替他著急。
賀寒單身了這麼多年，總算碰到個讓他喜歡的女孩了。
賀寒淡淡地瞥了齊述一眼。
“你管的倒挺多。”
齊述被堵了話，他撇了撇嘴。
他不得不感慨一句，葉梵和賀寒這兩人上輩子絕對也是一家人，不然性格這麼如出一轍。
真不知道這樣性格的兩人談起戀愛來，是個什麼場面。
離正式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葉梵站起身，準備走到外面。外頭寂靜萬分，隻有月光悄然無聲地落下。
葉梵來到走廊，這裡沒有人，葉梵準備站幾分鍾就離開，讓自己放松下來。
葉梵抬眼望去，前面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恰好偏了偏頭，黑漆漆的夜色籠罩著，越加顯得他的面容冷峻萬分。
賀寒。
賀寒看見了葉梵穿著舞蹈服的樣子，挑了挑眉。
這幅模樣，他倒是頭一次看見，帶著一種清淺從容的美麗。
今晚的她，格外地好看。
賀寒看著葉梵，目光不移。
他抬起腳步，朝葉梵走了過來。
賀寒在葉梵面前停了步子，他俯下身子，目光深深地落在葉梵的身上，毫不遮掩。
他不急不緩地吐出幾個字，尾音卻悠悠拉長。
“衣服不錯。”
仿佛他說的不是衣服，而是葉梵這個人。
葉梵：“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啊。”賀寒凝視著葉梵的眼睛，“擔心某人太過緊張。”
他的眼睛漆黑深沉，月光落在他的眉間，落下一道淺淺的陰影。
葉梵沒有回答。
賀寒打量著葉梵的神色，淡聲道：“對這次比賽沒有把握？”
葉梵：“也不是。”
可能是她第一次要在這麼多人面前表演，還有些不適應。
賀寒落下一句：“平常心去對待就行了。”
“除非……”賀寒挑眉，故意說了一句，“你對自己沒信心。”
葉梵：“雖然我沒有學過跳舞，但是我認真準備過了。”
她自然相信，她會努力完成這個比賽。
賀寒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所以我和他都相信你。”
葉梵清楚，
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嘟嘟。兩人都沒說話，卻清楚對方在說什麼。
像是一個秘密，緩緩地藏進了黑夜裡。
葉梵：“我先回去了。”
賀寒嘴角輕勾，道了一句。
“加油。”
賀寒低沉的聲音，隨著夜風，清晰地落進葉梵的耳中。
葉梵很輕地開口：“謝謝。”
賀寒彎唇，沒有說話。
葉梵轉身離開，賀寒沒有移動腳步，他注視著葉梵的身影。
等到葉梵消失在走廊盡頭，賀寒才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倒計時開始。
電視機前已經守滿了觀眾，等待著這期的現場直播。而現場的500名觀眾評審們，也在翹首以待。
齊述走上舞臺：“歡迎大家觀看這一期的《巨星計劃》。”
“我們的節目由電影《生如煙火》劇組發起，為了選出觀眾心目中最好的傳奇女星胡曼君。”
“……”
“今天的比賽內容是舞蹈，
選手們已經準備就緒，大家準備好了嗎？”這時，演播廳逐漸暗了下來，電視屏幕上出現了之前選手在別墅裡發生的事情。
齊述詢問選手是否學過舞蹈，沒有舉手的隻有葉梵和鄧初。
彈幕上議論紛紛。
“不會吧？葉梵竟然沒學過跳舞，完了完了，我之前不應該給她投票跳古典舞的。”
“就一個星期的時間，她怎麼可能會學得好，時間太緊張了吧。”
鏡頭轉向評委席。
賀寒今晚穿了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腕處，露出精瘦的肌肉。
燈光漸漸亮起，屏幕上的VCR滅了。
觀眾看到，他漫不經心地收回了視線，也不曉得方才是在看誰。
齊述：“我們的評委是國際影帝賀寒，董羨，時尚主編熊瀾，金牌制作人蘇席。”
“這一期，我們節目專門請了國內著名舞蹈家闫憶。”
介紹完評委後，節目上播放了挑戰賽的內容。
選手們排名依次出現，今晚激烈的比賽，已經打響了第一槍。
華爾茲組是最先登場的。
常素氣質端莊，她的個人氣質鮮明，表情和眼神令整場舞蹈的感覺更加觸動人心。
宋漫的表現中規中矩，挑不出錯，也沒有什麼亮點。
到了古典舞的比賽環節，選手們跳的是霓裳羽衣舞。
四位選手逐一登場，首先是沈珞珞。
沈珞珞的甜美氣質十分現代化，她不太適合古裝，卻將這支舞蹈跳出了別樣的清甜之感。
嶽芍學過多年舞蹈，她自信十足。
在正式表演的時候，嶽芍在這支霓裳羽衣舞中，加了一些很難的動作。
“沒看出來啊，嶽芍跳舞這麼好。”
“嶽芍加油，我猜這次古典舞的第一名就是她了吧。就剩下葉梵了，葉梵沒學過舞，怎麼可能比過嶽芍呢。”
在葉梵開始跳舞之前，屏幕上先播放了一段VCR。
最開始，
所有人都知道葉梵沒有基本功。第一天下午，她的進度和別的選手一樣，盡力記完了所有的舞蹈動作，卻沒有她們的姿勢標準。葉梵晝夜不停地練習，她總是最早到練功房的，直到凌晨才會離開，而這一切全部都被鏡頭記錄下來。
她的動作從生澀到熟練，從單純的記住動作在到融入新的理解。
黑夜裡的練功房裡，窗外黑漆漆一片，屋子亮著一盞燈。
葉梵站在鏡子面前，一遍又一遍地起舞。
每一次練習，這支舞蹈的情感都更加飽滿，她的表情和眼神也更加充滿了內容。
VCR結束。
葉梵緩步走上舞臺。
她對評委們露出一個笑容，清冷幹淨。
賀寒看向葉梵，他漆黑的眼睛裡，似是隱著心疼。
葉梵和賀寒的雙眼，不經意地對上。
她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賀寒倒是還在看著她，但他的神情似乎隻是評委在打量著選手，
旁人看不出異樣。舞臺的燈光黯淡下來，身後亮起幾簇幽暗的光。
葉梵的表演開始了。
她的體態婀娜優雅，輕歌曼舞，猶如踏在雲端，一開始就展現了一個空靈又縹緲的仙境。
一襲藍衫，衣袖蹁跹。
葉梵就站在那裡，面容清雅不失秀麗，目光含情，神色卻略帶悽婉。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葉梵紅袖輕舞，喜怒哀樂，百感柔情，多種情感交織在一起。
令現場的觀眾徹徹底底，身臨其境。
音樂聲驟然停止，葉梵站在舞臺中間，緩緩地彎下了身子。
這裡安靜了半分鍾。
直到燈光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