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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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還能不能正經聊天了?


  她又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大堆樂器:“這些你也都會啊?”


  “時間太多,學來打發時間的。”


  ……


  這話聽起來,別人一定覺得他不務正業。但她覺得,可能這麼些年,他一直很孤獨。


  江筱然:“等等!既然你一直都是一個人……你的家教是男是女的??”


  “……”


  他平靜地回答:“有男有女,課程不同,老師不同。”


  怎麼算都不是正確回答,女老師……危險……男老師……更危險……


  顧予臨看她眼神恍惚起來,皺眉:“是不是又在想些有的沒的了?你餓不餓,我下面給你吃?”


  “你會下嗎?”


  他挑眉:“照這麼說,過年外賣不開門,我在家等著餓死?”


  就連過年也是一個人?


  江筱然想開口問,但忍了半天,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


  等他自己願意的時候,

再開口吧。


  顧予臨的面很快煮好了,兩個人吃完之後……偎在沙發上看電視?


  江筱然正坐好,懷裡抱著個抱枕,滿心歡喜地以為當他們第一次解鎖“看電視”這個技能後,會迎來溫馨浪漫推心置腹的交流……


  她低著頭,等到顧予臨調好節目坐下來的時候,她聽到了電視機裡傳來熟悉的聲音。


  “妙齡少女夜訪同學,突起爭執被先奸後殺拋屍荒野。究竟是怎樣的爭執才能引出如此彌天大案?嫌疑人畏罪潛逃,法律意識淡薄,面對審問無動於衷。這一切的背後,究竟是未成年人教育的缺失,還是道德的淪喪?歡迎收看今晚的《走近xx》,為你解密‘偏執者的愛’。”


  江筱然:“……”


  媽的,大意了。


  顧宇直絲毫不覺得有什麼異樣,還拆了一包薯片,問她:“吃不吃?”


  她說:“你覺不覺得現在氣氛很詭異?”


  “?”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麼?


  “……”


  “薯片裡下藥了嗎?”


  顧予臨笑了,臥蠶彎彎,看起來人畜無害:“我還需要下藥?”


  江筱然思緒翩飛,想到某跨年演唱會裡,他衣衫半褪,一條黑色緊身褲,在幾億觀眾面前直播湿身play……


  那次江筱然跟父母一起看,看到最後,她羞恥得整張臉都紅了。


  沒錯,他不需要下藥,他就是最好的□□。


  顧予臨湊過來:“在想什麼?臉都紅了?”


  她回過神來,指著電視屏幕中那一片密林道:“在想他會把受害者藏到哪裡。”


  他這才反應過來,正要開口,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


  江筱然以為他是想說家裡的事,或是氣憤於此種良辰美景她居然在看法制節目,於是追問道:“怎麼了?說呀。”


  他繼續搖頭:“還是算了。”


  這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別算啊,說吧說吧,我想聽!


  “那我說了?”


  “好的!”


  “其實藏到哪裡都會被發現,因為他出門前在家裡留下了線索,而且搭車的時候也很可疑,這個樹林看似很深,其實常常有人……”


  他他媽跟她討論法制節目?!


  江筱然面無表情地拿了片薯片塞他嘴裡:“夠了,吃薯片吧。”


  他被她的反應逗得直笑,勾了勾她的下巴:“聊你的。”


  “成功了很開心咯?”


  他不說話,順勢躺下來,頭枕在她腿上的抱枕上。


  她撥弄他額前的頭發,又摸了摸他的眉毛,自言自語道:“應該把刮眉刀帶來,給你刮一下眉毛的……”


  “以後也來得及。”他倒也不排斥。


  她顛了顛腿,這才想起吉他的事:“對了,你不是讓我教你彈吉他嗎?”


  他動了動腰,這才坐了起來,從書房裡把吉他抱出來了。


  江筱然接過他遞來的吉他,淺淺地笑:“你彈吉他的第一次就交給我啦。


  他寵溺地拍拍她的頭。


  她不知道從哪裡講起,想了半天,教他爬格子。


  他手指長,很適合彈吉他,指法轉換根本不吃虧。


  ……江筱然想到自己這雙小短手當時爬格子的無奈了。


  她教他最基礎的音,煞有介事地:“摁輕了,再用力一點。”


  他加重力道:“這樣夠用力了嗎?”


  ……為什麼每一次,無論多正經的話題都會被他帶歪?!


  她笑:“不行,不夠,要到手痛為止。”


  最後教著教著,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他腿上坐著她,她腿上坐著吉他。


  他的手臂環在她周身,輕掃和弦的時候,好像也在無形之中,撩撥江筱然心裡的弦。


  一下一下,或輕柔,或頓挫,或沉重。


  他在她身後輕聲唱:“我看著你的臉/輕刷著和弦/初戀是整遍/手寫的從前……”


  練習冊上一筆一劃解出來的題目,手寫的字跡洇幹。

像是所有的情愫壓抑在題目裡,變成不可言的情書——


  要不是為了你,誰願意寫這些破題目啊。


  她了然地笑:“我就知道你會彈吉他,故意騙我的是不是?”


  他把吉他放在一邊,從背後去親她的脖子:“所以現在吉他的問題解決了,我們幹點別的。”


  最親密的也隻是深吻了,到目前為止,肢體上的親密接觸,還是零。


  客廳裡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江筱然在猜測是哪一種花,讓人頭暈目眩,意亂情迷。


  算了,不想了。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的手臂搭在了哪裡,也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身處何處,仿佛世界上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天寒地凍,隻能依偎取暖。


  他近乎掠奪地吻著她,手滑到她腰間,從她的衣擺下面探進去。


  手指是冰的,身體是燙的,隻有更深的接觸能滿足守恆定理。他的手逐漸遊走,像在鋼琴上主宰一首樂譜。


  音節逐漸上升……


  一個突兀的音響起,

這首曲子被迫打斷,戛然而止。


  他們倆像兩個懵掉的小孩兒,又不約而同地去看書桌上那支手機——來自母親大人的專屬鈴聲。


  他理理她的衣服,眼裡壓著情感,卻親了親她的額頭:“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少的可憐的寒假,以這件“沒頭沒腦”的事件,拉開了序幕。


  再也不能每天借著上學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去見顧予臨了。江筱然趴在桌上,心不在焉地寫著題目。


  窗戶忽然傳來清脆的一響。


  有一個小石子釘上來,被玻璃一擋,又顫顫巍巍地往下落。


  江筱然沒理,不過多久,又有兩顆石子敲上來。


  誰家的熊孩子?!


  她坐起來,把窗戶往外一推,怒氣衝衝地往下看——


  顧予臨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看起來卻一點也不臃腫。他把頭揚起來,眼角眉梢全是得意的笑,一隻手抓了一大把石子,另一隻手拿來扔她。他很少有那樣的笑,

像是偷了腥的小貓,或者是偷到油的小老鼠,更像是死皮賴臉終於討來一顆糖的稚子。


  好吧,她家的。


  她給他打電話,他騰出一隻手來接,微低著頭,柔軟的發絲在風裡來回飄搖。


  “喂?”


  她笑:“你跑這兒來幹嘛?不冷?”


  “想見你,”聽筒那邊的他長籲一口氣,變成磅礴的呼吸聲往她耳朵裡撲,“你爸媽在家嗎?”


  “剛出去買菜。”


  “大概……多久回來?”


  “一個小時,”她把手機夾在臉和肩膀之間,趕快收拾床和桌子,“你上來唄,還有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裡提到的那首歌,是周董的《手寫的從前》,蠻溫柔的一首歌,也很甜喲。


  明天520加更哈,還是八點,雙更合一,筆芯~


  -


  例行感謝,各位破費啦,麼麼噠~


☆、第35章 抱緊


  她才起床沒多久,

還沒有疊被子,準備等下進去睡午覺的……


  掛斷電話,琢磨著他上來還需要五分鍾,江筱然立馬開始生死時速,發瘋似的整理桌子。


  把最後一支筆收進筆筒裡,電話響了。


  江筱然確實被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是顧予臨的電話。


  接起。


  “我到了。”


  她一邊說話一邊去開門:“怎麼不按門鈴啊?”


  問完,門剛好打開,顧予臨好整以暇地站在外面,說:“哪有私會這麼光明正大,還按門鈴?”


  說話的時候,一層一層的薄霧浮散在空氣裡。


  她切了聲:“搞得神神秘秘的。”


  進了屋子,顧予臨跺了跺腳:“我要換拖鞋嗎?”


  ???


  還有沒有點私會的自覺了大哥?


  江筱然:“換好拖鞋,是準備等我爸媽突然回來,然後留下證據嗎?萬一等下他們突然回來了,你穿著自己的鞋,比較好跑路。”


  他笑:“你還挺有經驗。


  “承讓承讓。”


  給他倒了杯水,一回頭,人就不見了。


  江筱然端著水,往自己房間裡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他已經坐到自己的床上了。


  她把水遞給他,他往一邊一指:“這是什麼?”


  她轉頭一看,一個小小的bra正搭在枕頭旁邊。


  忘記收了!


  她立刻爬過去,把東西收到枕頭底下。為了掩蓋自己的慌張,她明智地換了一個正經的話題。


  江筱然:“對了,藝術節決賽的結果出來了,陶老師上午才通知的我。”


  “嗯?幾等獎?”


  “我們和跳舞那個節目,都是一等,”江筱然松了口氣,“當時差點就玩脫了,我還以為連獎都拿不到了。”


  幸好兩人的配合及時補救過來了,不然她花了這麼多時間去消滅他的黑歷史,最後倒好,親手給他創造一個,那可真夠讓人無語凝噎的。


  江筱然站起身,正準備拿點零食來,

一看就看到了提菜回來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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