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5
江淮岸好像真的對網聊中的我上頭了。
他隔三岔五說想要來看我，還說就算我在世界盡頭他也要來。
我婉拒，他不開心。他不開心，我就要哄。
然後我就隔三岔五穿上各種他買的奇奇怪怪的小裙子，給他拍照片拍視頻，有些還是非常羞恥的姿勢……
偶爾有一瞬間，我覺得是他在拿捏我，而不是我在釣他。
我覺得不行。
再這樣下去，我底褲都不剩了。
又一次面紅耳赤地拍了腰窩的照片後，我下定決心要向他露出我的廬山真面目。
【哥哥，我好想你呀，我有些話想親口對你說/貓貓羞澀.jpg】
【哥哥，我們明天見面吧～】
死對頭：【你確定？】
像是擔心我反悔，他秒撤回剛剛的問話，發過來一個：【好。】
我定了學校附近的粉色地下酒吧。
那裡是情人的天堂，也將是江淮岸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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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一個小時過去開好包廂，坐在吧臺上點了一杯酒，提前慶祝一個小時後我將要在江淮岸臉上看到的精彩紛呈的臉色。
「帥哥，有什麼好事，一個人也這麼開心？」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我旁邊，和我碰了碰杯。
我將酒一飲而盡，和他說：「大喜事，正在慶祝。」
男人拽了拽領帶，盯著我，解開一顆扣子說：「那同喜？」
他和調酒師眨了下眼，調酒師立刻端來兩杯酒，一杯放在我面前。
「幹一杯，我也沾沾喜氣。」
我心情很好，接過酒和他碰杯，仰頭喝掉。
男人還要說什麼，我一眼就看到入口處的江淮岸，立刻甩開男人走進包廂。
江淮岸似乎在門口趕走了一個人，才推開門。
我霸氣側漏地蹺腿坐下：「沒想到吧，你會在這裡看到我吧。是不是很想知道你的寶寶在哪裡？」
江淮岸慢條斯理地在我對面坐下，勾唇笑著盯著我問：「是啊，我的寶寶在哪？
我隻看到了你。」我得意地昂著下巴：「在你面前，我！就是和你網戀的人！」
有沒有嚇到，有沒有惡心到？
江淮岸意ṭů₋味深長地笑了笑：「哦，原來你就是我的寶寶。」
「那寶寶，來，親一個。」
他神色自然地仰臉向我討要親吻。
什麼？！
我瞳孔地震。
他怎麼這麼冷靜地反應？是被我嚇瘋了胡言亂語了嗎！
這不符合我的預期。
我在他面前晃晃手，指著自己的臉：「你看清楚，和你網戀的人，是我，一個男的！」
「你不生氣嗎？不惡心嗎？不想吐嗎？」
江淮岸抓住了我的手，繾綣地親了下，撩著眼皮看著我說：
「談都談了，你就是我認定的老婆。」
「難道說，你想不認我？」
危險的視線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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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兒脫了，糟糕。
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對我翻湧而出的愛欲，心裡咯噔一聲。
「你正常點。」
我害怕。
我吞了口水，
快速看了眼門口的方向，緩緩站起來就要逃走。站起來的瞬間，卻頭昏眼花了。
胸口起伏著熱氣，躁得我口幹舌燥。
江淮岸伸手扶住我，皺眉說：「寶寶，不正常的是你。」
「你在酒吧吃陌生人的東西了？」
我回憶道：「喝了杯男人的酒。」
江淮岸眼神暗下來，落寞地笑了聲：「別的陌生男人倒能入你的眼。」
他在瞎說什麼啊？
我精神有點渙散，我隻有一個念頭：從這裡出去，去醫院。
我推開他，握住門把手。
「咔嗒。」
門被江淮岸鎖上。
我懵然看向他。
下一秒，我就因為體內壓抑的燥熱軟在了地上。
江淮岸過來扶我去沙發。他似乎也熱了，抬手解開了白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露出一截鎖骨，喉結滑動。
他摟住我的腰，俯身在我耳邊低語：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出去，會被別的男人吃得渣都不剩？」
我，被男人吃？
笑話！
「我男子漢大丈夫——」又一波燥熱襲來，我像抓救命稻草似的伸手抓住面前唯一能抓到的人。
堵住了他的嘴。
嗯，最後的結果是——
我被江淮岸這個死對頭吃得渣都不剩了。
18
我該怎麼辦？
我在他懷裡裝死了十分鍾，然後緩緩睜眼，看著身旁江淮岸身體上的抓痕，我絕望地閉了閉眼。
我和江淮岸真的睡了，不是做夢。
我輕手輕腳捂著後腰穿上衣服，踮腳下床。
手離門把手隻有一釐米距離時，江淮岸的聲音幽幽傳來——Ţũ₈
「你是不想對我負責嗎？」
我腳步僵住。
轉身看到江淮岸凌亂茫然地抱著毯子看著我，我一瞬間非常於心不忍。
江淮岸是被我推倒的，我有罪啊！
「沒關系。」他垂下眼低聲說：「你走吧，讓我一個人想想以後怎麼辦。」
然後，他喃喃道：「這裡有天臺嗎？」
我一個激靈。
他幹什麼，該不會受了刺激尋死吧？
我連忙走過去，給他穿好衣服。
「我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咳，那個，你想我怎麼負責？」
我也對我和他的狀況一頭霧水。
兩個直男睡到一起，這是什麼事啊。
「我已經回不到以前了，和你睡過，我談不了女朋友了。我怎麼辦？」
我眼一閉，「沒事，和誰談不是談。」
說出我自己都震驚的瞎話。
「你和我談！」
「真的？」
「真的！」
「可你不是直男嗎？」
「你彎我就彎！我負責到底！」
再說，他一個攻位都回不到直男的屬性了，我一個受位的，還能直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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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因為江淮岸受的氣早就在江淮岸被我睡了的愧疚下消失殆盡。
我甚至因為江淮岸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我弱而隱隱驕傲。
嘿，他不再是壓我一頭的討厭鬼，而是需要我安撫的脆弱男同。
我現在隻想著怎麼讓江淮岸不要留下心理陰影。
那一晚，對他的刺激似乎有點大。
他總是離開了我就感覺到不安，所以我現在時時刻刻在他身邊。
走在路上，同學小聲討論我們。
「最近怎麼總是看到倆大帥ẗṻ₋逼走在一起啊？他們以前不是水火不容的嗎？」
江淮岸胳膊挨著我的胳膊，對我投來楚楚可憐的一眼。
「寶寶，他們是不是覺得我變彎了很惡心？」
瞎說什麼呢。
我光明正大牽起他的手，聽著女生一臉驚喜地捂嘴尖叫。
「看到了沒，他們在祝福我們。」
不僅是白天，晚上江淮岸也很不安。
他爬上我的床，必須要將寬闊的肩膀和我的抵在一起，「寶寶，我想和你睡。」
雖然兩個人睡一張宿舍床有點擁擠，但我沒有拒絕。
隻是半夜兩個人總是會產生一點摩擦。
我喉嚨發幹，將他腦袋從被窩裡揪出來。
「別弄了，我痒。」
「寶寶，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是在勾引我？」
我臉上熱得能煎雞蛋。
他難道不知道，
他也在勾引我嗎？媽的，談都談了，睡也睡過了，還矜持什麼？
我扣住他後頸，急切地吻上去。
江淮岸喉結滾動，眼神晦暗著，似乎笑了下。
20
這段關系，一開始是我主動照顧他多一點。
後來麼，我盯著晃動的天花板燈泡，總覺得我是不是太過予取予求了？Ṱŭ̀₆
他不滿足於宿舍這個偶爾還有電燈泡闖入的小房間，邀請我搬進他的獨居別墅。
但江淮岸的變態屬性又暴露了。
他藏了一櫃子的裙子，每天都要我穿給他看。
「怎麼那麼多裙子？！」
「是寶寶說你喜歡裙子，所以我那時候才買了這麼多的，不能浪費了啊。」
好。
我穿。
穿了也就算了，他還要……
往往這些裙子都沒法穿第二次。
某天早上，我在江淮岸懷裡醒過來。
我感受了一下，咬牙道：「你給我出去。」
江淮岸親親我耳朵，「抱歉，我對寶寶難以自拔。」
可惡，這個詞竟然還能有這種解釋方式。
我望著滿地凌亂的衣服，捂著腰終於遲鈍地察覺到一點不對勁：
「你以前說你是直的，是不是騙我的？」
江淮岸掃了眼我的肚子，死不要臉地說：「我沒有騙寶寶，是直的啊。有多直,你最清楚。」
我用力踢了他一腳。
江淮岸是隻老狐狸。
我上當了。
直男的把戲，我再也不信了！
20
我氣得讓他給我帶早飯、佔座、洗衣服，以此狠狠折磨他。
他始終一臉甘之如飴的表情。
我覺得我沒有欺負到位。
於是,我冷酷著一張臉，雙手插兜，讓他給我把飯喂進嘴裡。
江淮岸眼眸一亮：「啊,張嘴。原來我也可以和其他情侶一樣喂寶寶吃飯。」
「喂食是寶寶對我的認同。」
這也不行？
我改成讓他給我洗襪子和內褲，這總可以說是很欺負人的事情了吧？
可是當我走進衛生間，看到他一臉痴迷地盯著我的白色褲子時,我就知道我錯了。
我這是在欺負人嗎,
我明明是在獎勵他！我漲紅了臉,罵了他一句。
這人被撞破一點羞澀都沒有,反而還要拉我過去，抱我坐在洗手臺上親。
我狠狠咬了下他下唇：「我讓你洗褲衩是在欺負你，你還……你就沒有自尊心？」
江淮岸嗓音低啞地抱緊我：
「寶寶,隻要你不離開我，一輩子欺負我都行。」
算了。
他都這麼說了,我還生什麼氣？
江淮岸要一輩子受我欺負的。
21
我問你答環節。
問題 1：「你為什麼要跟我炫耀限量版球鞋？」
「哪雙？」
「哦，你說那雙。當時我是想買了送給你的，沒想到我抱著鞋盒來找你，你以為我在炫耀。」
問題 2：「你為什麼要插進我的跳高隊,搶走我的個人成績第一名？」
「寶寶,我們報的是團體賽，靠你一個人拿不到團體賽第一，所以我進去想幫你。結果我們拿到團體賽第一名,你卻哭著不理我了。原來症結在這裡啊。
」「我們寶寶是個勝負欲很強的寶寶。悄悄說,你那時候哭得好可愛，我喜歡看你哭。」
「滾。」
問題 3：「你為什麼要帶人抓我早戀？」
「不抓你我就討不到老婆了,你說我抓不抓？還有，寶寶,你那不叫早戀,你的初戀是我，不準反駁。」
「我也沒想反駁啊。」
問題 4：「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你七歲那年，被阿姨逼著穿上小裙子來我家玩,在我家騙吃騙喝Ṫű₈，你真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穿裙子騙吃騙喝？
我男子漢大丈夫——咳，當時年紀小,還真做得出來這種事。
「你還跟我說你腿上的桃花胎記，是注定要給我做老婆的,所以要我對你好一點。」
我被餛飩嗆得漲紅了臉。
啊,我七歲就那麼機靈了嗎？
「後來我出國了，高二才回來，遊泳課上看到你腿上的胎記認出你了。我記起來你小時候說要當我老婆說得那麼情真意切,
我就越來越在意你。」「可是我想接近你卻用錯了方法,導致被你當成死敵了這些年……」
等等。
「所以你一開始看到我小號頭像照片裡的胎記的時候，就認出我了？」
江淮岸點頭。
「你還看我在那邊跟你哥哥長哥哥短地撒嬌賣萌？」
「還看我穿裙子？」
想到我被他觀摩的黑歷史，我拳頭硬了。
「江淮岸，過來找打！」
江淮岸嬉皮笑臉地挨了我一拳,一臉春風得意地拉著我親了下。
「老婆，親一下，就不痛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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