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豎著耳朵才勉強聽清，他說的是——
「我，我應該也差不多……」
我眼睛亮了亮，嘖，小學弟挺自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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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我和周楊幾乎沒什麼進展。
除了發過幾次早晚安外，再沒聊過天了，我幾次想主動發起聊天，卻又因為詞窮而無奈放棄。
直到一周後，我被室友拉去遊泳隊報名時，意外遇見了周楊。
穿著……泳褲的周楊。
我有罪，我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心裡一驚。
靠。
小學弟的自信，似乎還挺有道理的。
太羞恥了，我沒敢多看，匆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既然周楊在，原本還打算找機會開溜的我毫不猶豫地留了下來。
俗話說的好，近水樓臺先得月，更何況，水裡可是要穿泳衣的。
我對自己的身材還算自信。
腰細腿長屁股翹，不穿泳衣在周楊面前晃悠一圈都算是對不起我自己。
不過，
我剛換上泳衣，還沒來得及去周楊面前嘚瑟，便意外落水了。當時泳池邊人挺多的，似乎有人路過時重重撞到了我左邊肩膀。
我甚至還來不及反應，便一頭栽進了遊泳池裡，而且還是深水區。
最重要的是，我他媽不會遊泳！
落水的剎那，腦中一片空白，我幾乎是憑借本能在水中撲騰著，慌亂中，似乎聽見身旁響起一道落水聲，緊接著，視線中似乎多了一個人。
那張臉，竟有點像是周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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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很快遊到我面前，一把將我抱住。
事實證明，人在危急關頭求生欲是很強的，我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幾乎是下意識地抱住了面前那人，雙腿纏在他腰上，手死死地抱著他脖頸。
我發誓，那種時候我根本不知道面前這人是誰，更沒有要佔他便宜的心思，完全是溺水得救時本能的反應。
可是……
「本能」反應，似乎不隻是我有。
那人抱著我費力地折騰到淺水區，
然後，抱著我起身。身子脫離水面，可我腦中一片空白，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卻覺著有些不對勁。
我扭頭看了一眼，心一松。
抱著我的人正是周楊，不過，他此刻臉紅的厲害，就連耳根都燒紅一片。
而我大概知道他臉紅的原因了。
盯著他看了幾秒，我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學弟，你冷靜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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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身子瞬間僵硬了些，那耳根都通紅一片。
「對……對不起學姐。」
這人傻乎乎地道了句歉，然後抱著我上岸。
然後——
岸邊一片唏噓。
我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可能是周楊的反應太明顯，大家都看到了。
周楊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原本白皙的一張臉瞬間憋的通紅。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眼底滿是求助，「學姐……」
我懂。
這種時刻太尷尬了，我當然要幫幫忙。
於是，我一副舍身取義的表情應道，「沒事，我幫你擋著」，
說著，我身子故意往下沉了沉，盡量把他全部擋住。然而，周楊卻反倒彎腰將我放了下來，然後——
這貨一溜煙的跑了。
跑了！
臨走時，他倒是給我留了一句話：「抱歉學姐，我去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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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面時，周楊剛從更衣室出來，換了衣服，白衣黑褲，最經典的黑白配。
然而，我卻還是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某處。
還好，沒見什麼異樣。
可能我這一眼看的太過明顯，再抬頭時，周楊神色明顯僵硬了幾分。
學弟臉皮薄，朝著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轉頭去就走了。
一旁，室友小美在旁邊長籲短嘆：「你這小學弟不靠譜啊。」
「錯」
我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害羞才代表我有戲呢。」
想起剛剛周楊那通紅的耳根，我忽然意識到——
沒準我和周楊真的有戲。
最起碼，他對我的身體是有感覺的。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我開始對周楊主動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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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某學妹的牽橋搭線，我成功加了周楊某位室友的微信。
對了，就是當初食堂的那位。
通過送早餐，買零食等舉動，短短一周時間，我成功把這群人俘獲成了我的僚機。
吃人嘴短，這些兄弟們每天不重樣的在周楊面前誇我，以望於給他深度洗腦，讓他明白我這位小學姐是多麼的美若天仙，善解人意。
終於，一周以後讓我等到了一個機會——
周楊的某位室友過生日，生日那天剛巧是周六，下午請他們宿舍吃飯時，偷偷叫了我。
這種活動我當然要出席了，我+周楊+一群僚機，成功似乎近在眼前了。
於是，整整一下午，我都在宿舍收拾自己，洗澡化妝，光衣服就挑了近半小時，最後，還是在舍友們都建議下，選了一條偏素淨又不失小心機的裙子。臨出門，室友們還在給我現場教學：「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喝酒，兩杯啤酒就裝醉，知道嗎？喝醉了的人說的話事後都可以耍賴的，
裝醉以後該說的就說，該辦就辦了他！」「對，辣手摧花，把小學弟擒獲。」
「……」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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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著約定時間趕到時，周楊他們寢室的人都已經齊刷刷地坐在包間裡了。
是學校附近的一家川菜館子，整個包間裡六男兩女，另一個女生，聽說是壽星李煜追了很久的女神。
我一進門，大家便特熱情地讓開位置，讓我坐在了周楊旁邊。
沉默了半晌，周楊才轉頭看我，目光對視地那一瞬間，他眼底有著一閃而過的尷尬。
「學姐……」
我點點頭，估摸著這孩子還記得前幾天遊泳隊那件事呢。
這家店是出了名的上菜快，我屁股還沒坐熱，菜便開始逐漸往桌上端了。
值得一提的是，我和周楊坐的位置剛好是上菜口，每次上菜，周楊都會把身子朝我這邊傾斜，然後抬手虛虛護住我。
隻不過，不知道他是擔心我被燙到，還是隻是單純的紳士風度而已。
菜都上桌了，自然也少不了酒。
一箱啤酒先被搬了進來，都不用我主動提，周楊的室友們特默契的起哄著給我也倒了一杯酒。
而我一直偷眼打量著周楊，隻見他皺了皺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僚機就是僚機，除了周楊和那位女神在身邊坐著的小壽星外，其餘室友卯足了勁地撮合，一邊瘋狂地誇我和那個小學妹，一邊不停地給我敬酒。
我當然要裝模作樣地推辭一番，然後裝作被逼無奈地樣子，勉強喝了兩杯。
終於——
到了第三杯地時候，一旁的周楊看不過去了，一把從我手中奪走杯子，仰頭喝了下去。
一口氣喝盡，他握著酒杯皺眉，「學姐是女生，你們總灌她喝酒幹什麼。」
而我的關注點似乎有點不同，我靜靜地盯著他手裡的酒杯，心想：
他喝了我用過的酒杯，這是不是代表，我們算事間接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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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但凡再有人勸我喝酒，
周楊便統統替我攔了下來。不過，周楊的酒量似乎並沒有太好，六七杯啤酒下肚，那張白皙的臉便已經隱隱泛紅了。
見周楊有點上頭，大家當然適時地停止了灌酒行為，並紛紛朝我使眼色。
其中意思大概便是——
氣氛已經拿捏到位，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我趁著周楊轉身拿酒地間隙裡，暗戳戳地比了個「OK」的手勢。
桌上漸漸熱鬧了起來。
大家說說笑笑，而我則悄悄打量著周楊。
講真，小學弟應該是我生活中見到過最好看的男孩子。
眉目雋秀，唇紅齒白的少年模樣。
我正悄悄打量，周楊忽然轉過頭，和我目光相對。
心跳無端地加速了幾分，我抿抿唇，輕聲問他，「學弟，如果今天坐在你身邊的是別的女生，你也會替她擋酒嗎？」
周楊偏了偏頭，似乎是很認真的在思考：「會啊。」
短暫的思考後，他應的輕描淡寫。
「哦」
我情緒瞬間低落了下去。
所以，今天周楊在上菜時護著我，在大家勸酒時幫我擋酒，都不是因為我特殊，而隻是出於他的教養了？
然而，憂鬱的情緒並未持續太久，周楊 的臉忽然湊到了我面前。
是真的忽然出現的。
我被他嚇了一跳，呼吸都不安穩了，怔怔地盯著他的臉，而周楊單手撐著桌子邊緣，俯身看我：
「學姐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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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徹底愣住。
那張暗戀許久的臉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眼前，近到，我甚至能夠從他眼底看見我的倒影。
他輕笑著，我的呼吸卻陡然加快。
心髒跳的厲害。
「沒……沒有。」
短短兩個字，我說的結結巴巴，斷斷續續。
周楊卻忽然笑了，笑聲很低。
他抬手，當著大家的面揉了揉我的頭發，輕聲說道：「當然不會了，紳士風度也是分人的。」
而我早已心跳如雷，說不出話來。
真是見鬼，明明是我先撩撥他的，怎麼小學弟這邊忽然有了些起色，
我反倒是慫了呢？腦中一片空白，我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很慫的選擇別開臉，轉頭看向別處。
為了緩解尷尬，我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周楊也跟著我拿起酒杯，剛巧，這一幕被他室友看見，我的那些僚機便開始盡職盡責地起哄：
「來個交杯酒！」
「對，交杯酒！」
我：「……」
這招著實老土，可是……，一想到如果對象是小學弟。
就又有些興奮了起來。
我轉頭看他，卻見剛剛還主動「撩」我的小學弟，此刻略顯僵硬地握著酒杯，耳根處泛了紅。
心有不忍，我連忙替他解圍，「算了算了，什麼年代了還交……」
然而。
話剛說了一半，面前忽然遞過一隻酒杯。
握杯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我錯愕抬頭，卻看見周楊主動勾住我的手，隨即用另一隻手將椅子移過來些。
是交杯酒的姿勢了。
於是，在一片起哄聲中，我真的和周楊喝了一杯「交杯酒」。
這玩笑著實土氣，可是，我卻全程心跳如雷。
17
飯局結束，周楊一位室友提議轉場 KTV，大家問周楊意見時，周楊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頭看我。
「學姐去嗎？」
我有意逗他：「如果我不去呢？」
周楊點點頭，「那我也不去了。」
我沒忍住笑意，話鋒一轉，「我還是去吧。」
卻見周楊轉過頭去，神色淡定，「我也去。」
我的僚機們很適時地起哄：
「嘖，感情你們倆在這秀恩愛呢！」
不過，不得不說，剛剛那個交杯酒過後，我和周楊之間似乎多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感覺。
俗稱：曖昧。
曖昧上頭的瞬間，真的像極了愛情。
離開川菜館，大家一同在路邊打車，準備去 ktv。
天色漸暗，風起時還泛了幾分涼。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扯緊了衣服，下一刻，肩上一暖。
是周楊的外套。
上面還帶著他的體溫，以及熟悉的，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我抬頭看他，周楊卻並未看我，目視著前方，嘴裡輕聲道：「披著吧，別感冒了。」
我沒說話，卻悄悄裹緊了肩上的外套。
第一輛車我讓今晚的壽星李煜帶著他的女神和另外兩個室友先走了，剩下我們四個人。
很快，又有一輛出租車停下。
周楊的兩位室友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一個飛快坐進了副駕駛，一個彎身先鑽進了後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