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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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看得局促,想要離開,可他卻牢牢擋住我的去路:「你怎麼這麼難哄,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攥緊手機,火氣蹭的就上來了:「我沒有要求你哄我,也沒有要求你道歉。」


鬱朽:「可是你在生氣。」


我一時語塞。


手機又嗡嗡作響。


我急著接電話,索性道:「我沒有生氣。」


鬱朽:「張遠說了,你們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張遠 os:我謝謝你啊,賣了我。


我懶得糾纏,拿起手機,淡聲道:「我沒有生氣,我現在還有重要的電話要接,你能不能讓個道?」


鬱朽撇著嘴,讓開了道:「誰的電話?」


「朋友。」


「哪個朋友。」


「上次那個朋友。」


我機械的作答,看著未接來電,準備再打回去,結果鬱朽就不爽了:


「他怎麼老給你打電話?」


「我又不是你真的女朋友,你問這麼多做什麼?」


我無名火上頭,學著他之前輕佻的語氣道:「怎麼?

喜歡我?吃醋了?嗯?」


鬱朽頓時啞口無言。


我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仿佛夜色再濃稠,也在此刻消弭了,我隻看得到鬱朽那雙無措的眸子。


鬱朽支支吾吾,半天不吭一聲。


我拿著手機就走了。


23.


走在冷風裡,我自己都覺得我火氣上頭了,居然問出那種話。


「秦澤。」


「我在你學校門口。」


秦澤語氣輕柔。


我長舒一口氣,有些驚喜的朝著學校門口跑去,看著門衛大爺攔在那兒,不禁道:「我見下朋友,不出去。」


門衛大爺微微頷首,又重新坐回椅子。


「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


我有些訝異。


秦澤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被風吹得鼓鼓囊囊,口罩下的眸子璀璨著笑意:「太久沒見到你了,等不及了,過來看看你。」


「噗。」


我忍不住笑,開始和秦澤拉拉家常。


聊了一小會兒,我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哼聲,還有張遠無可奈何的吐槽。


「大晚上的,我陪你吹冷風?哥,晚上降溫,我穿的是老頭衫。」


「小點聲。」


鬱朽低斥一聲。


我抿著唇,不自覺將目光移向了某人的背影,看著他們走遠了,心才放下,繼續和秦澤聊著,可是漸漸的,秦澤的注意力轉移了。


「曼曼,那個人,是不是喜歡你?」


秦澤挑著眉,發出疑惑。


我回頭瞥了一眼走過去的鬱朽,不禁失笑道:


「他不可能喜歡我,你想太多了,他女朋友可多了。」


隻不過現在疫情封校,他出不去,所以拿我取樂罷了。


秦澤:「可是從我們見面到現在,他一直在這兒轉圈。」


我:?


像是怕我不信。


隔了一會兒。


秦澤朝著我揚了揚下巴,我試探性的轉頭。


果不其然。


鬱朽又來了,還正看著我,而一旁的張遠已經凍得瑟瑟發抖。


我:……


我心裡泛著嘀咕,直接避開鬱朽的視線,再度看向秦澤,可是秦澤卻目光銳利的盯著鬱朽,

轉而朝著我淡聲道:


「曼曼,你走過來一點。」


「啊?」


我以為是風太大,害怕聽不清說話,自然的走過去了一點,可是還沒有說上幾句話,秦澤就突然朝著我伸出手,作勢要摸我的頭。


「不許貼貼!不許密接!」


喇叭突然就喊起來。


我嚇了一跳,扭頭看過去。


門衛大爺叉著腰,蹦噠著,朝著鬱朽吼了一聲:


「诶!同學!別搶我喇叭!」


燈光籠罩著保安室的門口。


鬱朽手拿著喇叭,完全不顧門衛大爺蹦起來要拿喇叭,憤憤的看著我,嘴裡繼續念念有詞:


「不許貼貼!」


話音一落。


我聽見了秦澤的笑聲,頓時有些尷尬:「他,他就喜歡胡鬧。」


「是嗎?」


秦澤挑了挑眉,目光淡淡的看向我:「希望他不會成為我的情敵。」


我簡直懷疑我幻聽了:「秦澤——」


「這句話,我很早就想當面和你說了,但是被疫情耽擱了太久。」


秦澤搶在我之前開口。


我愣了兩秒,凝眸看他:「你沒吃錯藥吧?我一直把你當朋友。」


我突然無法把眼前的秦澤和當初拽我小辮子的發小聯想到一塊。


「別這麼快拒絕我。」


秦澤眼裡透著一絲無奈,輕笑道。


我:……


「不許貼貼!」


鬱朽在對面嗓子都快吼啞了。


門衛大爺很無奈,衝過來就朝著秦澤道:「诶,你能走了。疫情防控,注意一下。」


秦澤不舍的目光投向我。


我看著他,還沒有開口,秦澤便逃一般的上車了。


眼看著車子遠去,我有些悵然的出聲:「我不想我們的關系變質。」


24.


「人走了!把喇叭還我!你個小兔崽子!」


門衛大爺一聲吼。


我扭頭看向鬱朽,一米九的個子站在那兒,怎麼看怎麼扎眼,被門衛大爺拿走喇叭,便一直站在那兒盯著我。


我朝著他走過去,實際是想回宿舍的,但是鬱朽見我走過去,立馬就氣呼呼的轉身,步伐賊快。


這條路上就隻有我和他,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追著他。


放在之前,我確實會追上去哄,但是現在錢都退給他了,我實在懶得動,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擺爛吧。


我也不急,就慢慢悠悠的走。


但是,沒走幾步,雨突然就下起來了。


冰冷的雨水落在脖頸上,涼飕飕的,我著急忙慌的就想跑回宿舍。


「文初曼——」


夜色夾雜著雨幕。


鬱朽快步的衝向我,嘴咬著衣領,直接扯開了外套的拉鏈。


我想避開他,自顧自的跑,但是他腿比我長,幾步就走到我面前,拿著外套擋住了雨。


剎那間。


專屬於他身上的清冽氣息和他一樣,蠻橫的佔據了我的感官。


「男生宿舍近,你回去吧。」


我走得極快。


「我送你回去。」


鬱朽不依不饒的跟著,若有似無間,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胳膊抵到了他的腹肌,和雨水比起來,滾燙得嚇人。


「用不著。」


我果斷拒絕,隻想快點逃離,擺脫此刻心跳的加快。


「用得著!用得著!」


鬱朽急切的打斷我,低聲道:「你胃疼,再感冒就不好了。現在疫情原因,也買不到感冒藥。」


我:……


我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完全不想接話,直接拿出跑八百米的氣勢,健步如飛。


「我知道,你生我氣呢,你告訴我,我怎麼做你才能不生氣。」


「你教我,我一定學。」


「你和那個人聊那麼開心,和我多說一句話都不行嗎?」


鬱朽一路哼哼唧唧,臨近女生宿舍樓,還是不停。


我皺眉:「他是我的朋友。」


鬱朽:「那我呢?」


我:「你說呢?鬱老板。」


鬱朽:……


鬱朽突然停住腳步。


四目相對。


不知道是不是眼鏡上有雨霧,我覺得鬱朽的表情很委屈,可是我不想多停留,快步的朝著宿舍樓跑。


「文初曼!我知道你喜歡我的時候——」


我不想聽他說話了,一個勁跑。


「我可高興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把畫撕了,

但是我覺得你確實把我的帥畫出來了!我老開心了!」


我:……


我步伐漸慢。


鬱朽喘息著跑到我的面前,借著微弱的光亮,看向我:「我很喜歡那些畫。文初曼,我好像真的喜歡……」


「誰教你說的這些?」


我望著他,隻覺得雨水的涼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心冷。


鬱朽一愣:「這還用人教?」


我冷著臉,沉聲道:「你這次演得比上次真了不少,等疫情解封了,你可以考慮去娛樂圈當影帝了。」


「你在說什麼啊。」


鬱朽茫然的看著我。


我挑眉:「上次去看電影,你和張遠賭的是兩瓶威士忌,這次呢,賭的是什麼?」


鬱朽錯愕的看向我,臉色像是瞬間垮臺了。


「這次不是……」


「诶,別在宿舍門口卿卿我我啊,今天你們輔導員要來查房。」


宿管阿姨叫了一聲。


我像是死裡逃生,跑回了宿舍。


從昏暗迎向室內的燈光,我很慶幸,這一次,

我沒有像之前那樣感到暗自竊喜,可是卻越發難過了。


25.


哆哆嗦嗦的站在宿舍門口,我剛推門,就看到輔導員正趴在陽臺那兒探頭,瞧見我回來了,臉色微變。


「疫情期間,不要亂跑啊。」


輔導員含糊的說了一句。


我心裡咯噔,隱約猜到他可能看到我和鬱朽了。


果不其然。


輔導員一走,室友慌忙起身把門關上,直呼:「我的那個媽呀,鬱朽那一嗓子,我感覺整棟樓都聽得見!」


我:……


我身子一僵:「不會吧。」


可能是雨水侵襲,我並沒有覺得有多大聲。


「真的!輔導員正查房呢,就聽見鬱朽擱那兒吼!我的那個天,鬱朽不會是動真格的吧?」


室友眨巴著眼,充滿八卦的意味。


我失笑:「寶,上次他給別人送項鏈的時候,你也這麼說。」


「emmm 好像也是,誰能想到他一送就送那麼貴,直接等於把一套二三線城市的房子掛脖子上啊。


室友聳聳肩,嘆氣了:「可是我剛聽見他吼的時候,真以為他是認真的。」


我笑得很無奈。


鬱朽的真心,隻怕比淘金還難,我上過一次當,不能再上第二次。


26.


等我洗完澡。


秦澤打來電話,關心懇切。


「我看到你們那個區下雨了,你沒淋著吧。」


我拿著毛巾揉搓頭發,笑著道:「沒事,洗過熱水澡了。」


話音一落。


室友悄咪咪看向我,我朝著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她嘿嘿的笑了笑,乖乖戴著耳機打遊戲去了。


「那就好。」


秦澤長嘆一聲,緩聲道:「突然有些難過。」


「啊?」


我有點懵,笑道:「難過什麼啊?」


「難過不能陪在你的身邊。」


秦澤語氣沉重。


我突然感覺脊骨收緊,整個人尷尬不已:「你別亂說。」


秦澤:「隻是有感而發。」


我:「你再這樣,我掛電話了。」


「別。」


秦澤慌忙打住,低聲道:「好希望疫情趕緊過去。


我微微頷首,聊了幾句便掛斷電話。


我也很希望疫情趕緊過去,這樣公司指不定還能有些緩衝的空間,鬱朽也會有更多的目標,而不是盯著我。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傳來。


室友原地起身,直接衝了過去:


「哇!我的辣條!」


「這邊還有一包零食,是給文初曼的。」


門口送貨員的聲音傳來。


我愣了下,探頭去看,室友提著零食袋子,眼睛都瞪直了:「臥槽,還有魚子醬!真不愧是鬱老板!」


我:???


室友看著裡面還有一個文件夾,讀著上面的便利貼:文初曼收。


「臥槽,不會是鬱朽給你寫情書了吧?」


室友一臉驚喜。


我抿著唇,拆開了文件。


是一幅畫。


畫得實在是不忍直視,頭是素描,身子是火柴人,可能是畫不出來,惱火了,瀟灑的寫了鬱朽兩個字當落款,差點把紙都戳破。


很不幸。


我看到了黑框眼鏡,也看到了鬱朽的落款,

不出意外,這畫的是我。


「噗。」


室友忍不住笑出聲。


我是不想笑的,但是忍了兩秒,生生被氣笑了:「這畫的什麼啊。」


室友笑得直不起腰:「哎喲,我真不行了。」


手機瘋狂響鈴。


我瞄了一眼來電顯示,室友笑得咬唇,示意我去接。


電話一通。


「我知道你沒畫完啊,我給的是草稿!」


「淦——」


「诶诶诶,我打電話要回來,行了吧?」


張遠微微顫顫的像是在跑,基本可以腦補出鬱朽拿著掃把在後面狂追了。


我:……


室友已經被笑死了,我哭笑不得,隻能掛斷了電話。


我很無奈。


每次都以為已經被鬱朽氣到極點了,他卻還有騷操作讓人哭笑不得。


他真的應該感謝上天給他這樣的臉,這樣的家世,不然真的不知道要挨多少打。


27.


翌日。


收拾好心情,我還是決定把東西還給鬱朽,這樣就公私分明了。


【我】:我放你們宿舍門口,

你自己去拿。


「诶!別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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