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藏不起來。
隻能緊閉雙眼，掩耳盜鈴地安慰自己。
我們倆堵在門口，她們肯定進不來。
可沈斯聿一點不擔心的樣子。
吻得更投入，我胸腔裡的氣體好像都消失殆盡。
尾椎骨一陣陣發麻，傳遍全身。
突然，門外傳來熟悉的說話聲。
「你們在這做什麼？馬上就要開會了，你們快去。」
幾人一聽，也不敢耽擱時間，把鑰匙交給來人趕緊去開會。
她們拜託這人幫忙找找我。
緊張外面那人會繼續開門。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人隻在門口停了幾秒，拎著鑰匙哗啦啦響著離開了。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直閉著眼睛的沈斯聿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
他松開我，直起身，眼神晦暗地盯著我劫後餘生的表情。
「放心，我讓助理在外面守著，不會有人進來。
「你還有闲心管別人，看來是我還不夠讓你滿意。」
我驚恐地盯著他，連忙提醒。
「沈斯聿！
我們已經分手了！」他好像又被我的話給激怒了。
「這種生了孩子不跟你領證的渣男，你不分留著過年呢？」
「我分不分跟你一個前男友有什麼關系！」
我怒吼回去。
他神情一怔，氣焰全無。
低眉順眼的模樣像個小嬌夫。
小聲嘀咕：「前男友也是友嘛。」
我趁他不注意，這才趕緊開Ťŭ₌門逃出去。
隻是雙腿有些發軟，用手背來回蹭了幾下嘴唇。
卻感覺他的溫度氣息似乎怎麼都抹不掉。
回去時，她們一群人剛好開完會。
我朋友李月立馬挽著我的手問我去哪了。
不等我回，她馬不停蹄地就拉著我坐到舞臺旁的階梯上。
「剛剛你去哪了？怎麼到處沒看到你，也沒來開會？」
我心虛地移開眼睛：「去上廁所了。」
臺上的主持人正在公布成績。
李月忽然捧著我的臉，滿臉狐疑地盯著我的唇：「你的口紅怎麼淡淡的？我記得你來的時候塗的是漿果色的口紅啊？
」我尷尬地摸了摸嘴唇：「噢噢，剛剛藏起來偷偷吃了一包辣條，辣死我了。」
她這才放開我：「肯定是辣椒精做的，我前段時間買了一包辣條，給我辣得一天沒緩過來……」
她繼續看向臺上。
忽然一頓，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評委席。
「沈老師的嘴怎麼紅紅的？」
我心虛得掌心一直滲汗：「有嗎？剛剛他不是這樣的嗎？」
「芊芊，我怎麼記得你之前特討厭沈老師，根本就不關注他。」
李月是我的圈內好友，這次我來也是她鼎力推薦。
我在她面前，幾乎沒說過沈斯聿的好話。
她誇他帥，我就說看這個面相一看腳底下就有五六七八條船。
她誇他高，我就說頂端抑制側芽生長，他指定短小。
但其實ŧū́⁺我胡說八道的，到底有沒有抑制我可太清楚了。
後來李月懂了，我跟沈斯聿有仇，也不想關注沈斯聿。
再也沒說過他的好話。
但我突然聽見後面的姐姐們小聲竊語。
「我去，許韶竟然也來了！」
「在哪在哪？」
「你們看臺下觀眾席，她那裡應該剛好看見沈老師的側臉，眼睛亮晶晶的，說沒談我是不信！」
07
鏡頭對準臺下的許韶時，她站起來打招呼，掩唇笑。
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沈斯聿身上。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初戀 CP 果然是最好嗑的！】
【奶奶，您嗑的 CP 又開飯了，趕緊來看！】
【不是，就我覺得這是女方單方面炒作嗎？沈斯聿那個眼神明顯算不上喜歡啊，這都能嗑的姐妹建議以後別找男朋友，眼光不好。】
難得有清醒的言論，卻也很快被刷下去。
全場歡呼。
沈斯聿這才看到許韶的存在。
下意識看了我一眼。
「抱歉，這檔節目是姐姐們的舞臺，請攝像師不要把鏡頭聚焦到無關人員。」
許韶的笑意驀然僵在臉上。
不僅僅是我們這片區域，臺下的觀眾席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就連導師們也頻頻投過去視線。畢竟當初誰沒嗑過初戀 CP？
排名公布，我跟人 PK 的排名沒過。
發表感言時，主持人問我為什麼選第一名，我笑著舉拳：
「要爭就爭第一，要做就做最強。
「沒爭到沒做到就當我在瞎說……」
我來節目本來就是賺熱度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出道。
所以根本不在意排名。
可當我一抬頭，就對上沈斯聿含笑的目光。
他似乎總是對我很滿意。
滿意我的舞臺，滿意我的發言，直到我退場，他的目光依舊似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
一點不記恨剛剛在雜物間的事。
【這才是我們該嗑的！動不動眼神就拉絲！】
【而且溫時芊總是回避沈斯聿的目光，明顯有貓膩啊。】
【沈斯聿看來是真喜歡溫時芊啊，可惜了溫時芊有孩子，而且她好像沒那麼喜歡沈斯聿。】
08
我 PK 失敗，很快買了票坐飛機回家。
連聲招呼都Ṱű̂ₖ沒跟沈斯聿打。
隻是回去後，發現節目上的沈斯聿總是魂不守舍。
他隻是替朋友上節目兩期。
一結束，他立馬返程。
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他徑直找上我。
還帶了一堆禮物，結果都是小孩愛吃的零食和營養品。
一連來了好幾天。
我不接他的東西，他就言之鑿鑿說：
「家有渣爹，我來安慰小孩姐，順便討好討好小孩姐不行啊？」
行行行！
他說著，就想要進來。
卻被我狠狠擋在門外。
「我就想見見小孩，想看看她是不是長得更像你一點，而且你家就你一個人帶小孩多累？我幫你分擔分擔。
「為什麼不讓我進去，難道你是怕我發現什麼？」
見他已經起了疑心，視線越過我，一直往屋裡面看。
我立馬把他往外推，冷漠且強硬地拒絕他，斷了他的心思。
後來，我還特地在臥室裡定時播放小孩的哭聲，以瞞天過海。
可他非要進來幫我哄小孩。
我被他整得沒脾氣，隻想讓經紀人趕緊下決定讓我澄清孩子是假的事情！
結果他還來上癮了，天天來，好像我家是點。
每次都帶了滿滿的禮物。
如果真有孩子，也不知道到底誰是親的。
他又一次來時，我氣得牙痒痒。
上次他已經起了疑心，如果繼續任由他胡來，孩子是假的事情遲早被發現。
我裝作不在家，沒給他回應。
沈斯聿在外面敲門：「我知道你在家。」
我沒動靜。
他又說：「你不出來，明天的頭條就是沈斯聿吊死在溫時芊家門口。」
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去開門。
見我還是沒反應，他慢吞吞靠著牆坐下，嗓音低沉喑啞：
「不出來就算了，反正……你本來也不在乎我。」
他故意坐在門對面。
我透過貓眼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泛紅的眼角。
還有他隱忍的哭意，似乎怕人看見，微微別過頭，還有幾分倔強。
門緩緩開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牆角高大又委屈巴巴的身影。
「今天孩子不在家，你進來吧。」
他雙眸驟然一亮，哪還有剛剛的頹靡委屈？
09
沈斯聿進來後還有些拘謹，也不會四處看。
把禮物放下後。
他突然問：「你老公平時都不來看你？我這都來了七八天了也沒見過他。」
我訕訕一笑：「那個死渣男，我一回來就踢了。」
沈斯聿似乎總在找話題。
突然他提到孩子的年紀，問我：「孩子多大了？」
這……經紀人沒教啊？
她隻說了現在不能澄清我孩子的事情，也沒說我應該怎麼應對這些事情。
我沉默了許久。
沉默到沈斯聿滿臉狐疑，明顯再次起了疑心：「怎麼，你連自己的孩子多大都不知道？」
我隨口扯了個謊：「誰說我不知道？我隻是沒反應過來。
「孩子已經兩歲了，今天讓我閨蜜帶出去玩了。」
他把兩歲反復呢喃，頃刻間紅了眼：「是那次在三亞那三天的嗎？」
那是我們分手前的一次旅行。
他纏著我，在酒店裡待了三天沒出門。
隻不過回去後的一個月，我們就分手了。
但是距離現在已經三年多了，他怎麼會以為是那次！
見我沉默不語，明顯無語了，他這才委屈巴巴地轉移話題。
轉而苦口婆心勸誡我：
「你那老公這麼渣，還不如選我，我跟你雖然沒有孩子，但我養孩子有一套的。
「就算你不跟我在一起，你也得為孩子的將來考慮，她有這麼一個渣爹以後不得心疼死你啊？
「但我就不一樣了，我不渣，而且這些年我也一直有在鍛煉。」
他怕我不信，差點就要脫衣服自證。
我「嚇得」一下按住他的衣服，阻止他脫衣服的動作。
沈斯聿頓了下，耳尖紅透了：「芊芊，你抓的是我的胸肌……」
我又嚇得一下松了手。
手中仿佛留有餘溫。
但清晰意識到，沈斯聿沒說錯，果然比以前更大更有彈性了。
我輕咳一聲，這才接上他的話：
「你不渣？
那微博上許韶是你會帶到土裡的地下情人？」「我跟她沒關系，那張照片是她偷拍的，現在她應該已經收到了律師函。」
他明顯著急了。
「我沒有第一時間就去發聲明，是因為公司不想讓我跟許韶解綁，他們在我登錄微博前改了我的密碼。」
他怕我不信，掏出手機要給我看。
我按住他的手機。
堅定道：「我信。」
畢竟，我的孩子也是假的。
經紀人也不讓我現在去解釋。
我可太懂了他了。
他看我真信了，松了口氣，抿了抿唇問我：
「芊芊，那次的口紅色號粉絲都誇很好看，你可以再給我塗一下嗎？」
我的腦海中瞬間浮現當時在雜物間裡的情景，斬釘截鐵回絕道：「不行！」
「不行就不行，這麼兇幹嗎？
「笑死，其實我也沒有那麼想塗你的口紅啦。
「騙你的哈哈，我的化妝師給我備了一百根口紅！也根本就沒人誇我口紅色號好看！」
他一邊說，
一邊察言觀色。我又沉默了。
「你的精神狀態還好嗎？」
他更生氣了。
看著像是哄不好的那種。
我抿了口茶，小聲說：「行，我到時候把鏈接發你。」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扭捏道：「其實，我還挺想塗你的口紅的。」
……
10
沈斯聿離開的那天晚上，我在床上輾轉反側。
腦海裡總會想起他的那些話。
我拿起手機想刷會兒視頻，卻突然收到了沈斯聿發來的圖片。
點進去一看，他像是隨手丟了好幾張觀看記錄截圖給我。
《嬰兒的秘密生活》
《幼兒園》
《BBC 地平線：孩子的未來》
《變形記》
每一部都看完了。
【不小心發錯給你了。
【也沒什麼，我也沒有炫耀的意思，就是說我對養小孩的理論經驗十分充足。
【從嬰兒時期到叛逆時期，我都看了個遍，非常有經驗。】
……
我沉默地發了個大拇指表情包。
但我卻經常回想起以前戀愛時的細節。
我跟沈斯聿是大學同學，甚至是我追的他。
當時他就頻頻上校園表白牆。
我這人就是很在乎第一眼的感覺，見到沈斯聿的第一眼，我就決定一定要追他。
結果還真被我追到了。
他那時年紀小，腦子又聰明，經常被學校送去打比賽，比現在狂傲多了。
也是在比賽場上，他被星探看上了。
竟然還帶著我一起進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