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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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裡靜悄悄的,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還沒等我說什麼,寧鬱就已經溫和又強硬地將我抵在墻上,隨後是鋪天蓋地的吻。


我看著面前的人,終於後知後覺,眼淚流下來。


寧鬱驟然頓住,他眼裡顯出些戾氣,卻很好地掩蓋住,輕輕擦去我的淚,低聲哄:


「怎麼哭了?他欺負你了是不是?」


我意識到現在的狀況。


這個世界出現了兩個寧鬱。


兩個時間線的寧鬱,到了同一個世界。


我不敢想象如果讓他倆碰一起,那簡直比世界大戰還可怕。


顧不上沒擦幹的眼淚,我抓住他的手,仰頭略帶催促地看他:


「先不說這些……你快回家,別讓人發現你。」


萬一讓人發現有兩個寧鬱,那豈不是全亂了套。


寧鬱低頭看著我未幹的淚痕,喉結滾動,眼底帶了些欲色:


「姐姐你別拿這種眼神看我……」


我:「……」


我咬牙:「你走不走。


寧鬱便彎腰湊近我,眼尾揚起,像是能勾人:


「那再親一下好不好?」


我心裡著急,在他唇上迅速碰了一下。


剛要離開,寧鬱眼裡便出現得逞的笑意,不緊不慢地扣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最後寧鬱終於滿意了,聽話地回了家裡。


我趕緊叫出很久沒聯系的系統: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你快給我說清楚。」


系統的聲音像是快哭了:


【原著裡的寧鬱黑化值太高了,打破了天道規則,來了這個時間線裡。】


我皺眉:「所以呢,你們的解決辦法是什麼?」


【我一直嘗試將這兩人融合,畢竟他們其實是不同時間線的同一個人,但是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出現了兩個寧鬱。】


我:「嘗試得很好,下次別嘗試了哈。」


【宿主你先別急,我正在嘗試修復,過幾天應該就能好,你一定要穩住他倆,千萬別被其他人發現了!】


系統說完就下了線,忙著去修復 bug 了。


我安詳閉目。


怎麼同時穩住兩個瘋子。


我請問呢。


09


我強壯鎮定,買了飯回到病房。


原著寧鬱正乖巧地坐在床邊等我。


我冷靜地坐下,冷靜地拿出飯。


「梨梨。」


寧鬱忽然出聲。


我竭力穩住沒手抖,裝作若無其事地回:


「怎麼了?」


寧鬱的視線在我的臉上停留好久,隨後又偏過頭去不再看我,硬邦邦地說:


「沒事。」


我不理解他情緒怎麼忽然變了,正疑惑著。


結果寧鬱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語氣太兇,像是怕我會因此不理他,於是又將頭偏回來。


我這才發現,他的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到底怎麼了?」


他悶悶地說:


「……傷口太疼了,沒關系,忍一下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真話還是假話。


這反派還挺嬌氣的。


吃完飯去洗手的時候,我偶然一抬頭,就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這才發覺,我的嘴唇被咬破了。


我:「……」


收拾完,

我就以處理工作為由,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裡,我發現四周都靜悄悄的。


我打開燈,沒在客廳看到寧鬱。


於是上樓去了主臥。


「寧鬱?」


我推開臥室門,裡面一片漆黑。


正疑惑著,忽然出現一隻手,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拽到了床上。


寧鬱低頭就吻上來。


我險些承受不住,手向後支撐,卻摸到了一疊撕碎的紙片。


寧鬱將我攬在懷裡,近乎兇狠地吻著我,像是要將我融入骨血。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停歇,將臉埋在我的脖子裡,聲音悶悶的:


「姐姐……不離婚好不好?」


「別不要我。」


他抓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


忽然發現什麼不對勁,身影頓住,他慌忙抬眼看我:


「戒指呢姐姐,戒指去哪了。」


我看向他:「你覺得呢?」


他低頭一下下地吻過我的指尖:


「是另一個我惹你生氣了對不對。」


「我真是個混賬。」


「姐姐你打我吧,我把那個寧鬱也叫上,我們給你賠罪好不好,

老婆你怎麼才能不生氣,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別離開我好不好,是我讓你受委屈了老婆。」


他低眉耷眼地說著,像是一隻順從乖巧的小狗,可憐兮兮地低頭求主人原諒。


家人們真不能怪我。


真的太像小狗了。


我實在沒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然而很快我就發現。


他不是乖巧小狗,而是瘋狗。


他趁著我一點點的退讓和心軟,得寸進尺,攻城略地。


第二天我揉著腰,緩緩陷入沉思。


原來系統讓我穩住他倆……是要用這個方式嗎?


10


接下來的幾天,我家裡和醫院兩頭跑,他倆也各自相安無事。


我心裡的警惕終於少了一些,隻求系統能趕快修復成功。


結果在我剛稍稍放松的這天晚上,我就接到了原著寧鬱出院的消息。


而我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三小時後了。


我蹭地一下站起來!


「你快找個地方藏起來!」


原來的寧鬱正無聊地捏著我手指玩,聞言朝我看過來:


「怎麼了?


我一邊快速思考著,一邊說:


「那個寧鬱要回來了,你……」


寧鬱不緊不慢的:「我很見不得人嗎,姐姐?」


不,是怕你倆碰面後,火星撞地球。


最後寧鬱被我塞進了我之前住過的臥室裡。


之前因為怕露餡,我就給劉姨放了個假。


所以我下樓的時候,就看到原著寧鬱孤零零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我走過去,鎮定解釋:「剛剛才看到你出院的消息,現在餓不餓,給你煮碗面。」


寧鬱盯著我看了許久,在我越來越心虛的時候,純潔無辜地朝我甜甜笑起來:


「好啊,辛苦梨梨了。」


面很快就煮好了,我端出來後,坐旁邊陪寧鬱吃。


明明是一碗很普通的面。


他卻似乎非常喜歡,甚至把湯都喝幹凈了。


看他吃完,我就打算上樓休息。


正打算進次臥,就被寧鬱拉住了。


原著寧鬱微垂著眼,由於剛出院,破碎的燈光灑在他身上,讓他看起來更加蒼白脆弱。


他睫毛顫抖著,

眼裡帶著小心翼翼的乞求:


「梨梨,我們回主臥睡吧?」


喲,這不是他剛開始趕我去次臥睡的時候了。


我擺手:「不用,我在次臥睡的就挺好。」


他眼裡的光黯淡下來,語氣落寞:


「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梨梨我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隻要你能消氣。」


我幹脆順著他的話承認:「嗯,在我消氣之前,是不會跟你一起睡的。」


寧鬱聽話又體貼地點點頭:


「沒關系的梨梨,你能讓我重新進這個家我就已經很開心了,我一定會讓你消氣的。」


終於搞定原著寧鬱後,我如釋重負,打開次臥的門——


然後就被原來的寧鬱抵在了門上。


他眼底晦暗不清:「梨梨?」


我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冒出來把我抵在墻上或者床上或者門上的行為,適應良好地回望他。


他便又低頭吻下來。


慢條斯理地,從眉眼吻到鼻尖再到唇角。


這次的吻過於溫柔了。


我幾乎站立不住,他便空出一隻手有力地託住我,

然後繼續細細地親。


耳邊是他很輕的低喘,在我快要溺斃在這個吻中時,聽到他似乎笑了聲:


「姐姐,你這算不算——金屋藏嬌?」


與此同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梨梨你睡了嗎,我給你熱了牛奶。」


不是,你一個剛出院的病人,給我熱什麼牛奶啊!


我慌忙去推身前的寧鬱,壓住喘息輕聲說:


「別……寧鬱你先別親了。」


身前的寧鬱含糊地應了一聲,動作卻沒停,甚至變本加厲了。


他眸子裡含著笑意,像深邃的湖泊。


「寶寶,你在叫哪個寧鬱,嗯?」


而門外的寧鬱還在問:「阿梨?已經睡了嗎?」


……靠。


系統,你們家宿主真的要鼠掉了……


我全身都緊繃了起來,唯恐讓門外的寧鬱發現,僅一門之隔,我被另一個寧鬱扣在懷裡親。


身前的寧鬱輕「嘶」了一聲,

啞聲道:


「姐姐放松一點。」


最後,身前的寧鬱終於肯給我片刻喘息的時間。


我連忙對門外的寧鬱說:「不喝了,我已經睡下了,你也快睡吧。」


門外終於沒動靜了。


身前的寧鬱便又繼續。


而被我放在旁邊的手機默默彈出一條條的消息。


「我知道梨梨沒睡,隻是不願意見我對不對。」


「之前我說了太多混賬話,我以為你喜歡蕭清,隻是把我當替身,是我錯怪了你。我在一開始還不小心劃傷了你的臉,對不起梨梨,是我沒控制好情緒,我不該摔杯子,更不該讓你受傷,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別討厭我好不好。」


可惜我根本無暇顧及這些了。


11


我忘記最後是怎麼睡著的了。


半夜醒來,覺得有些渴,於是下樓去倒水。


走到廚房,我剛接好一杯溫水,轉頭就看到寧鬱也進了廚房,朝我走來。


我腦子睡蒙了,還沒清醒過來,以為是下床時不小心吵醒了原來的寧鬱。


而我因為睡前被逼著叫了好幾聲「阿輕」,所以我看到面前的人,下意識就叫出了口:


「阿輕,我剛剛吵醒你了?要喝水嗎?」


面前的寧鬱一頓,看著我不說話。


我忽然就清醒了一點。


一個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像是要驗證我的預感似的,面前的寧鬱無害地笑起來。


「梨梨,你在叫我嗎?」


我心中警鈴大作,面上不動聲色:


「嗯對,哈哈,阿輕就是我給你起的小名啊,哈哈。」


他一步步像我走來,我退無可退,靠在了身後的大理石臺上。


他伸手攬到我的腰上,彎眼笑著:「那梨梨可以再叫一聲嗎?」


「啪嗒——」


我手裡拿著的杯子掉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緩緩湊近:「阿梨在緊張什麼?」


我強顏歡笑:「哈哈,我有什麼可緊張的。你想多了。」


我在心裡安慰自己,隻要原著寧鬱沒見過原來的寧鬱,那我就可以咬死不承認,到時候等系統——


還沒等我自我安慰完,

一陣腳步聲傳來。


我和原著寧鬱同時扭頭看過去。


接著就看到。


原來的寧鬱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廚房門口,抬眸,朝我們溫和笑笑。


他刻意散開的衣領下露出鎖骨,上面還帶著可疑的紅痕。


下一秒,他看向原著寧鬱攬著我腰的手,挑眉:「命挺硬啊,沒被車撞斷手?」


我慌忙看向原著寧鬱,生怕這個大反派會因此暴怒。


結果發現原著寧鬱也在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震驚,似乎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刻。


他唇色蒼白,朝我艱難地勾出一個笑,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站在陰影下,隻是看著我:


「梨梨,這就是你愛的那個人?」


我們離得太近了,所以我輕易地聽到他小聲的喃喃自語:


「……確實比我好太多了。」


兩個寧鬱最終還是碰上面了。


可是又很好區分。


就像家貓和野貓。


家貓被養得很好,能肆意享受主人的愛。


可是渾身是刺的野貓因為一開始就撓傷過人,

被愧疚折磨著,隻敢小心翼翼地乞求主人的原諒。


更多的時候是躲在角落裡,默默看著主人和家貓的玩鬧。


12


這夜,別墅裡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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