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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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良州跟人客套了幾句,上了車。


  “我今天得回去了,”車子剛剛行駛出去,顧娆跟他打商量,“明天見?”


  出去住一晚上沒什麼,真天天夜不歸宿,她就隻有挨說的份兒。她媽要是認真的管束她,她連門都別想邁出去。所以還是見好就收比較好。


  沈良州似乎不太在意她的話,側過身來,輕掐著她的下巴,重復了先前的動作,“剛剛的動作重復一遍?”


  “什麼動作?”顧娆眉心跳了跳,想躲開他。剛剛怕他不答應,她才會這麼玩兒,現在讓她承認,純粹做夢。


  “現在裝傻?”沈良州撈著她的腰身,把她按在了後座的角落裡,寸寸地數著她的脊骨,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道,“說話。”


  顧娆沒想到這樣也能引火燒身,不由得想要推拒,她縮了縮身子,直覺想躲,“我沒有。”


  “沒有?”他半笑不笑地反問,拇指的指腹從她薄唇上劃過,

按了按她的唇珠,“張開。”


第83章 絲絲入口


  顧娆默了幾秒,實在不知道如何回應他。直到捏著她下巴的手力道加重,她忍不住吃痛地蹙眉。


  肩上匍匐著雪松香,勾著幹淨又別致的味道,亂人心神。


  “你別這樣,你這麼看著我,我真覺得毛骨悚然。”顧娆一本正經地說完,伸手去掰扯他的手指。


  沈良州挑了下眉,兩指輕捏著她的臉頰,指尖摩挲著她的唇珠,食指從薄唇上掠過去。在顧娆微愕的時候,他的指腹同她的舌尖碰觸,他手指一彎,壓了下她的舌尖。


  “應該是這麼玩的,娆娆。”沉緩的嗓音回蕩在兩人之間,與他面上的清冷寡淡不符,他的動作直白又濃烈,“知道怎麼做嗎?”


  “……”顧娆覺得自己大腦轟地一聲,徹底無法思考了。


  事實證明,她每一次都刷新了對沈良州的認識,但是下一次,他還是有能耐讓她意識到,

自己還是低估了他讓人面紅耳赤的本事。


  昭然若揭的用意。


  這動作暗示意味太濃,她真順著他的意思來,今天就不用下車了。顧娆惡向膽邊生,想都不想,直接含著他的手指咬了一口。


  沈良州咝地松了松手勁,“屬小狗的啊,亂咬。”


  其實不重,酥麻的感覺從指腹蹿上來,但也留下來一個明顯的牙印。


  “說得好像你還能咬回來似的,”顧娆輕嗤,推了推他,“真沒跟你開玩笑,我該回家了。”


  回燕京這兩天,老爺子那裡她都沒去,怎麼看都不像話。雖然說著刻板了點,不過也是該有的禮貌。


  她看著他越來越意味深長的視線,不由得警惕,“你幹嘛?你不會是真想咬回來……咝,疼!”


  沈良州牢牢地扣著她的後頸,將她的臉側向一邊,手指勾開了她頸間的絲巾,埋在她的肩頸處。


  早晨的痕跡還沒褪,他又重新印上一遍。


  “我還得出門呢,”顧娆心情還是有些炸,“你聽到沒有啊,你才是屬狗的吧?”


  “唔。”聽到她這話,他淡寂無瀾的眸子輕眯了一下,扯開了她的領口下移,勾了勾唇,“那就換個……看不到的地方。”


  顧娆沒掙開,最後認命地閉了眼,由著他為所欲為。她的舌尖抵著牙關,將近乎嗚咽的聲音鎖在嗓間。


  車子停在了清政園,他才結束了溫存。


  沈良州修長的手指拂過她身上的紅痕,他將她的衣領扯了回來,慢條斯理地整理好。


  顧娆是決計不打算跟他多待了,她飛快地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身後是他一聲低沉的笑。


  -


  大約是對家門口的絞纏有些心虛,顧娆剛回來的時候還挺規矩的,叫了一聲“媽”,然後就打算自己上樓了。


  程曼青嗯了聲,“你爸今晚飛比什凱克,在北境有十三天的行程,一時半會是忙不完了。

你嬸子和表哥都在部隊,脫不開身,等到年後再把你的成人禮補上,明天你自己找朋友慶祝。”


  “哦。”顧娆並不太在意。


  原本這些宴會都是辦給別人看的,邀請一圈人,說到底還是個你來我往的名利場,各懷鬼胎還要笑臉相迎,一言一行都是掂量好的,實在沒什麼意趣。


  還真不如她自己看著辦來的自在,求之不得。


  顧娆剛想走,程曼青冷不丁地抬眼把她叫住,“你等等。”


  “怎麼了?”顧娆不情不願地停住腳。


  她母親視線冷淡,看不出多少情緒。隻是這樣溫吞吞地打量著人,讓她心底捶著小鼓一樣直犯嘀咕。


  顧娆連她媽那雙眼睛都不敢瞧,多看幾秒鍾,一準兒能讓她什麼都抖落出來。


  “你昨晚去哪了?”很尋常的一句,不過顧娆有點摸不清什麼意思。


  畢竟她就是在家門口上了沈良州的車,而且都這麼久了,她母親怎麼可能一點不知道。

真覺得不妥,昨晚就把她叫回來了,還用等到現在盤問?


  “在朋友家。”顧娆閃爍其詞,試探性地開口。


  程曼青眼一抬,毫不客氣地讓她放棄了所有的念頭,“我今下午遇到沈太太了。”


  得,這下也不用試探什麼了。


  “媽,這您就別幹預了吧,”顧娆覺得腦殼疼,聲音都變了,“他對我挺好的,我正兒八經交個男朋友,這又不是早戀……”


  “我還沒說你什麼,你這裡一堆話堵我。”程曼青淡淡地看著顧娆反應激烈,眉輕輕地蹙起來,“你再喜歡也少做夜不歸宿這種事,誰教的你一點分寸都沒有?”


  “我那不是——”顧娆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站在那裡不動了,“您這意思,是不反對啊。”


  “是不反對,不過兩回事,”程曼青揉了揉眉心,“你自己心裡拿這點分寸,名不正言不順,你不嫌丟人?”


  顧娆好半天都覺得難以置信。


  之前見她哥哥因為一姑娘快被她媽為難死了,她光想想就犯怵,提都不想提。鬼知道她母親能這麼輕而易舉就松了口。


  “我知道了。”顧娆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地敷衍了一句,還是想跑。


  心思還沒動,她母親又發話了,“我和你沈阿姨商量過了,年後空闲下來,兩家一塊吃飯。等你們訂婚之後,你愛怎麼著我也不管你。”


  “訂婚?”顧娆微愕,她張了張唇,好半天緩不過來勁兒,“您不覺得……這有點快?”


  “快什麼?”程曼青淡淡地開口,“年後你的成人禮正好可以和訂婚宴一起。”


  顧娆噎了一下,好半天才磨出來一句,“您和沈阿姨盤算得還挺好。”


  這才短短一個下午,她母親就消化完了她和沈良州的關系,甚至已經把之後的雙方家長見面和訂婚都想好了。她現在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哪有家長著急把女兒往婚姻的墳墓裡推的,

就算有,那也至少是法定結婚年齡後吧。


  這時候親媽的反應不應該是:你看上了哪個狗男人?哪家臭小子敢拐帶我女兒嗎?


  這麼著急把女兒往外推的,怕是世間少見,獨此一家。


  “媽,您是不是被我氣著了,在這裡說反話呢?”顧娆面色復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狐疑地問道,“您是覺得我嫁不出去,還是特別希望我嫁出去?我明天才18,法定結婚年齡還有兩年呢。”


  “沒讓你們結婚,我說訂婚。”程曼青睨了她一眼,“我是挺擔心你嫁不出去,你這一年,鬧心的事少做一件沒有?”


  要命。


  話題轉著轉著,又繞了回來。顧娆這下沒了急中生智的本事,正思量著自己是要被說多久,就聽到有動靜。


  顧娆打眼瞧過去,她哥哥率先從樓上下來,見到她在挨訓,冷眼看著,也沒落井下石。


  她正納罕顧淮之此刻規矩又冷淡的樣子,百八十年都難得一見,

然後沒過兩分鍾,就掃到了她父親。


  果然。


  她就猜到他哥哥這會兒不開嘲諷不正常,隻要她哥終於意識到要做個人了,一準兒是做樣子給旁人看的。


  顧娆難得堵到人,這會又不想在這裡挨訓,正苦於沒由頭開溜,直接丟下手包往前輕巧一撲,“爸!”


  顧珩剛下了樓梯,猝不及防地被她迎面撞上,下意識要後退。


  大約怕她摔著,他又硬生生地頓住腳步,被她撞進懷裡。


  宋秘書接過顧珩手裡的文件,眼見著顧珩眉頭擰起,最後還是扶了一把人。


  “越來越不知道規矩。”顧珩微皺著眉,輕聲呵斥,“整天不學好,就學你哥哥冒冒失失。”


  宋秘書給無辜躺槍的顧淮之遞過去一個同情的眼神,顧淮之已經快對此類不公平待遇麻木了,冷眼看著顧娆洋洋得意。


  “沒啊,我這不是一直堵不到您嗎?”顧娆一個勁地給自己父親使眼色。


  顧珩倒是明白過來自己女兒那點小心思。

他向來是鐵血手腕,冷硬慣了,也就拿這個女兒沒轍,“行了,回房間待著吧,像什麼話。”


  “你就縱著她吧,半點都說不得。”程曼青皺了皺眉。


  顧娆如獲大赦,這下可不管其他了,直接噔噔噔上了樓。


  空闲下來,顧娆才掃了一眼消息。


  先前她讓小李去調監控,偏偏那段路的監控昨天壞了還沒修,是湊巧還是讓人動了手腳不好說。


  不過這一天過去也沒發生什麼,隻能不了了之。


  -


  冬日的寒風見縫插針地往人的袖子和領口裡鑽,顧娆從《朝華》劇組出來時,裹了裹衣領。


  “清和姐,還有半個多小時,胡方明老師應該還沒到,現在就去海源居嗎?”容容拎過來她的東西,問她。


  喬安談判的本事確實沒話說,她硬生生讓最油鹽不進的胡方明松了口。可能是真抵不過喬安的三寸不爛之舌,也可能是挨不住網上的壓力,胡方明快被說服了。


  “先過去吧,太冷了。”


  顧娆的話音一落,就聽到有人壓低了聲音冷哼,“得意什麼啊。”她晃了一圈兒,沒見到什麼熟人,最後在一邊看到了《偏要》劇組女一於若的助理。


  那個助理大約也怕得罪人,臉色並不算好,這會兒正在後悔自己話說得太快,也不敢再言語了。


  顧娆也沒跟她計較的意思。


  “本來就是公平競爭,不服氣也不用損人吧。”容容替顧娆不平,“又不是我們怎麼著她了,之前就有導演說她不上心,還怪著我們了?”


  “行了。”顧娆低聲呵斥道。


  “誰說她不夠上心,”於若的助理被這一句刺激道,瞪了容容一眼,“她這麼努力還要被你們說不上心,憑什麼?”


  “我……我也不是胡說,我看過視頻。”容容意識到自己的措辭不對,低了聲。


  容容確實不是道聽途說,確實有過熱搜,綜藝節目的片段裡,有個導演直言於若“不上心”,

鬧了好一段時間。


  不過顧娆真沒覺得這人有什麼問題,至少搭戲的這段時間,於若沒擺過架子也一直都兢兢業業,除了對人冷淡了一些,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你們知道那句‘不上心’是什麼意思,就在這裡說風涼話,”小助理特別護主,這會兒全然沒了剛剛的犯怵的樣子,“那個導演是什麼好東西嗎?不就是因為沒去他的飯局嗎?沒讓他撈到油水嗎?就在節目裡惡意報復,你們夠上心……”


  “小宋!”


  小助理正憤怒的說著,就被於若呵止了。她一個激靈,咬著嘴唇小心翼翼地看向於若。


  顧娆看到這一幕,還是替人解釋了一句。“不是她的問題,是我助理說錯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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