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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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良州眉梢一挑。


  說著顧娆扯了扯沈良州的袖子,不太滿意他的反應,“聽到沒?我很善良,不能對我有壞印象。”


  兩人對視了幾秒,詭異地陷入靜默。


  顧娆敲了一下沈良州的肩膀,瞪了他一眼,“你怎麼這麼不配合呢?”


  沈良州扣住了她的手腕,“對我來說,你壞不壞都無所謂。”


  顧娆稍怔。在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指一帶,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壞不壞我都要你。”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服,輕聲問道,“一直喜歡嗎?”


  盡管清楚問題很蠢,還是克制不住的想要一句承諾。


  “不是。”沈良州吻了吻她的耳垂,低聲道,“一直愛你。”


  他捏著她的下巴,想要吻下去。


  “少爺,房間已經收拾出……”打掃衛生的阿姨顯然沒料到會打擾到兩人,畢竟這裡是客廳。


  顧娆“蹭”地縮到了一邊,

全然沒有今晚玩桌球時的主動和濃烈。


  實在是,不是一個性質。


  面對心懷不軌選擇性眼瞎的情敵,她還真不介意讓對方氣死;平時她也無所謂矜不矜持;但是在大一輩的人面前,怎麼都覺得別扭。


  太詭異了。


  沈良州其實很想把人拽回來,最後見她抱著抱枕縮了又縮,幾乎要撒腿就跑的狀態,隻好作罷。


  “你睡主臥,我撲客房睡,有事叫我。”


  顧娆點了點頭,幾乎沒給他留什麼念想,“晚安。”


  “你一點都不挽留一下嗎?”沈良州的手抵在門框上,推了推。


  顧娆彎了彎唇,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將他的手撥開,“明天再挽留,自己睡,乖。”


  幾句話把人打發了。


  一晚上折騰的時間也比較長了,顧娆幾乎是落枕就睡,隻是不怎麼安穩。


  大約是晚上出來的時候吹了風,凍著了。這會兒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她是睡著的狀態,

但意識有些朦朧,隱約間能感覺到自己輾轉反側。


  “娆娆、娆娆……”


  顧娆是被沈良州叫醒的。


  “你做噩夢了嗎?”他抱著她,伸手擦拭著她眼尾的淚水,“我聽到你一直在哭。”


  顧娆還有點難受,剛醒過來時隱約能聽到哭聲,似乎做了夢,不過一點記憶都沒了。


  “沒有……不記得了。”顧娆按了按額角,也抬手摸了摸眼角,微微怔住。


  “怎麼了?”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可能真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顧娆喃喃道,“我以為我不介意了。”


第79章 叫聲哥哥


  顧娆出了一身虛汗,他身上捎過來些許涼意,因為她身上發燙,溫度恰到好處。沈良州拍了拍她的後背,大約是怕觸到什麼傷心事,自始至終也沒把話題往根源上引。


  顧娆緩了好一會兒,窩在他的懷裡縮了一下,他會錯了意,“冷嗎?”


  “沒有。

”顧娆圈住他的脖頸,阻止了他起身。


  她微微抬起下巴,在他懷裡抬頭,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深邃的眸子,視線略微迷茫,“我還以為你會問我。”


  雖然沈良州也不是什麼刨根問底的性格,不過也不是每個人半點好奇都沒有。


  “問完了會難過嗎”他捏了捏她下颌,在她微怔的時候,與她額頭相抵,他的氣息從她的面頰上掠過去,“那我不是得不償失了?”


  沈良州這個人偏瘦,身形颀長,不言語的時候清冷越發沉降下來,所以溫柔纏綿的時刻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其實也不是什麼說不得的事。”顧娆驀地笑了笑,她閉了閉眼睛,想了想,才言語道,“我出生的時候很不湊巧,當時顧家出了點事,我小叔又出了意外。我爺爺原本就偏疼我小叔,因為這件事折騰到住院,現在家裡都不準人提起。湊巧混在權貴圈子裡的一個‘神算子’好心指點了幾句,

我就是那時候被送出國的。”


  她說得十分簡短,不過細節不言而喻。


  沈良州的視線一頓。


  瞥見沈良州的神色,顧娆略微自嘲地彎了彎唇,“是不是覺得挺荒謬?原來我也覺得挺難以置信的,不過這兩年我才想明白,爬得越高,越相信這種莫須有的東西。”


  也不算什麼稀奇事,他們這一輩人確實沒少出不學無術的二世祖,不過玩歸玩,大都不太信這些糊弄鬼的把戲。但是父輩甚至更老一輩不一樣,對這種神神叨叨的玩意兒有忌諱。家裡稍有變動改個格局都要看風水,是挺迷信,不過也沒非要辯個有無的道理。


  沈良州微嘆了一口氣,神色復雜地摸了摸她的頭,“娆娆,也許伯母……”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不過還是算了吧,”顧娆一眼就看出來他想要說什麼,輕笑一聲打斷了他的好意辯解,“是她自己主動提出來把我送走的,這麼多年。”


  沈良州稍怔,

沒想到的答案。


  “我以前還挺想問問她,她是不是真覺得自己女兒真的晦氣,要是這話是說在她懷孕時候呢?”顧娆不溫不涼地說道,“她會不會打掉?”


  “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顧娆倒是明白他的質疑,“你不太了解我媽這個人,這種時候她隻會考慮如何解決,不會有什麼情緒波動。她那時候跟我爸關系有些僵,這時候有風言風語,她可能隻是覺得,直接送走比較省心省力。”


  “其實現在也沒多少感覺了,我以前挺在意的,不過後來發現,她也不是對我如何,她是對誰都一個衡量標準。”顧娆的視線落在一側,自嘲地扯了扯唇角,“除了在婚姻上,她也沒關心過我哥怎樣,好歹一碗水端平了。”


  最初隻是覺得自己母親對自己不聞不問的感覺很不好,不過圈子裡的同齡人大多相同遭遇。後來因為無意間知道了先前的事,這些不太在意的東西才開始變得讓人難以忍耐。


  她玩死亡極限運動的時候,她母親也沒多少反應,不過一踏進娛樂圈,和預料中的一致,不容置哙的反對。


  哪裡是因為關心,隻是因為臉面問題。


  “我今天就是有點隔應,我很討厭她明明沒多在乎我,還要擺出一副母親的姿態來,一遍又一遍強調她在關心我。”顧娆撇過臉去,閉了閉眼睛,“其實真沒必要,我很清楚,她還願意花費時間,是因為我頂著她女兒的身份,不是因為什麼感情。”


  硬要形容,顧娆其實也沒怨懟過什麼,畢竟這些年來,除了這麼一遭,她也沒受到苛待。顧家對男孩要求嚴苛,但對她基本千依百順了,感情淡薄但是物質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隻是被自己母親當成東西一樣處理的感覺,很不好。像是一種吃壞了東西的感覺。


  自始至終,顧娆都是淡淡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大約是真的不太在意,又或者時間太久,

早就接受了。


  沈良州默不作聲地聽她說完,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她伸手抵在他的肩膀上,力氣不大,剛好阻止了他靠過來,隔開了一段距離。


  “別安慰我,我會覺得自己很可憐。”顧娆歪了歪頭,輕嗤了一聲,“事實上,我並不需要同情,我說這些,隻是想要一個傾聽的人。”


  “不是同情,”他的話十分簡短,清晰又有力地傳到她的心底,一點點撥開了她的抵觸,“是心疼。”


  顧娆心底軟了軟,抵在他肩膀上的手虛虛地握住,最後垂落了下來。不管什麼時候,他似乎對她的多有想法門清,他太清楚她想要什麼了。


  沈良州伸手扶住她的側臉,輕輕地將她攬進懷裡,“沒關系,你還有我。”


  -


  一晚上說了好多話,一開始是窩在他的懷裡,後來坐著坐著困了,不知何時睡在了他的懷裡。


  大約是夜裡睡得不太好,顧娆第二天起得也不早,

折騰到快十點鍾才昏昏沉沉醒過來。


  沈良州早就醒了,沒叫醒她,自己也沒起來。


  顧娆是被嚇醒的。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人在吻她。動作從最初的輕柔到濃烈,細密的吻沿著側臉輪廓到鎖骨,一路向下,直到他失了力道,她感覺到細微的疼痛時,悶哼了一聲睜開了眼。


  顧娆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情形。


  但是這種在睡夢中,被人以這種方式叫醒的感覺,太他媽驚悚了。


  顧娆整個人因為初醒時的困頓和剛剛的折騰七葷八素,完全沒有心情思考,隻覺得肩頸有些涼。肩帶不知何時滑落,一直被扯得弧度很大。


  面前的始作俑者毫無愧意,沈良州微眯著眼睛吻了吻她的耳垂,貼在她的耳側,輕嘆了一句,“我這麼難受,你睡得還挺安穩。”


  顧娆渾身顫了顫。


  相對於她後半夜的恬淡,他後半夜簡直是在煎熬裡度過的。


  畢竟她昨晚情緒不好,

所以他什麼都隻能想想,所有的實際行動都得扼殺在搖籃裡。


  抱著女朋友睡覺,還什麼都不能做,是一種十分難以言喻的體驗。


  他的掌心繞到她的脖頸之後,貼著她的後勁,壓在了她身上。薄被底下兩具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她剛一伸手,他扣著她的手腕折到頭頂。


  顧娆被他反扣著,完全使不上來勁兒,凝視著他的眼眸,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的眸色很深,不等她質疑什麼,直接將她的睡裙撩開,推到了腰間,膝蓋抵開。


  涼意襲來的時候,顧娆徹底清醒了,“你做什麼?”


  她現在動都不敢動一下,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乖得跟一隻兔子似的,不掙扎也不反抗。倒不是打算予取予求,她實在是有點懵了。


  “你感受一下?”沈良州捏著她的一隻手向下,手上的動作引她情動,嗓音沉緩又溫存,卻沒有輕易放過她的打算。


  顧娆被燙到,

聲音一瞬間卡在了喉管裡。她輕咳一聲,偏開頭避過了他俯身而下的吻,微微啜著氣,“沈良州……”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臉頰。


  他的唇很薄,也很涼。


  似乎是不滿意顧娆的反應,他的薄唇含住了她頸間的肌膚,發泄似的吸了一下。


  顧娆吃痛地出聲,“疼。”


  他終於停頓了動作。


  沈良州略微松了一下手勁兒,顧娆抽開身就想跳下床,根本顧不得現在衣衫不整發絲凌亂的形象。


  她是沒睡醒,但是還沒蠢,他的視線看著觸目驚心。


  她怎麼都覺得自己特像是盤中之物,再呆一會就要被拆吃入腹了。


  不過顧娆的意圖剛剛付諸行動就被識破,沈良州扣著她的腰身被人拖了回來,死死地鉗制在自己懷裡。


  修長的手指掐著她的下巴,他半笑不笑地睨著她,沉沉的眸色陰鬱又危險,“寶貝兒,你怎麼能忍心做出這麼沒良心的事兒?”


  說得好像她十惡不赦一樣。


  顧娆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打量了一下兩人的形勢,然後劇烈地掙了掙,反駁道,“麻煩你看下現在的狀況啊,你不覺得我是被壓迫的那一個嗎?”


  沈良州聞言,全然不為所動。


  “你別這樣,真的,我後天就過完生日了。”顧娆悲涼地看著他,“大清早你不打算做人了嗎?”


  沈良州短促地輕笑,似乎是被她逗樂了,捏了捏她的臉頰,“怕什麼?我又不碰你。”


  顧娆敢怒不敢言地瞪了他半天,抬腿想要踹他,咬牙切齒地磨出幾個字,“滾,你就是個感情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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