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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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瑩眉心微動,她張了張唇,笑得有些勉強,“闫……闫太太……”


  “啪——”


  陶瑩話還沒說完,闫太太抬手一巴掌,落到了她臉上。


  “什麼東西。”


  闫太太下手不輕,陶瑩的半邊臉都被打腫了,掌風帶著一股勁兒,讓人一個趔趄。她剛做好的美甲上嵌著碎鑽,在陶瑩嘴角刮出來一道血痕。


  闫太太冷哼了一聲,“就是你這麼個玩意兒,讓我一晚上賠著臉面求人,你也配?”


  陶瑩勉強站穩,強忍著眼淚,“闫太太,您誤會了,我也是受害者,我並不想……”


  又是一巴掌。


  “床都爬完了,還擱我面前裝什麼貞-潔烈-女吶?”闫太太冷笑,“你這種人我見多,千人上萬人-騎的賤-人,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的東西也敢碰?”


  陶瑩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兒,一聲都不敢吭,眼神剛晃到闫鵬身上,闫太太的火就燒過去了。


  “你指望他?你看看他敢說一個‘不’字嗎?”闫太太掃了闫鵬一眼,“他又算個什麼東西,要不是我捧著他,他闫鵬不過是被人養的一條狗!”


  闫太太的話尖銳又刻薄,偏偏闫鵬一個反駁的字眼兒都不敢吐出來。


  “不服氣是嗎?”


  闫太太拎著手包,拍了拍丈夫的臉頰,“闫鵬,你以為沈良州是誰,沈家又是什麼,你也敢得罪?我就為了你跟一個小賤-人,臉都丟盡了!”


  “白露,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你那些沒用的廢話,闫鵬我告訴你,趕緊想辦法把事情撇幹淨。”闫太太打斷了他的解釋。


  “你覺得,不給一個滿意的答復,你在這個圈子裡還有活路嗎?”


  闫鵬低著頭,臉漲得通紅,他隻會唯唯諾諾地說“是”。


  “別什麼髒東西都往床上帶,我都替你嫌髒。再有什麼不幹不淨的勾當鑽我耳朵裡——”她森然地挑了下唇。

“我就讓人把你跟這個小賤-貨,一道埋了。”


  闫太太掃了闫鵬一眼,“還不滾過來?”


  闫鵬跟著她上了車,闫太太朝著那兩個人使了個眼色。


  地下車庫裡傳來了一聲尖叫,“你們想做什麼?”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陶小姐,你最好清醒一點,情-婦不好當。”闫太太冷笑一聲。


  -


  車子駛出會館許久,顧娆搖了搖頭,忍不住開口,“我算是知道怎麼回事了,這個闫太太也太厲害了點兒。”


  沈良州不以為意,“她雖然不在這個圈子裡,不過握著不少資源和人脈,闫鵬想混得長遠,離不開她。”


  “她既然那麼厲害,還那麼怕你?”顧娆側過身看向他,“你是不是恐嚇人了?”


  “沒有。”沈良州輕描淡寫地解釋道,“我隻是讓人知會她一聲,她丈夫出軌了。沒想過她的表演這麼精彩。”


  是夠精彩,顧娆在心底想。


  顧娆原定的計劃裡,陶瑩頂多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下可好,陶瑩怕是不止要身敗名裂,還得脫層皮。


  沈良州輕嗤了一聲。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做讓人滿意。”


第49章 暗湧的痒


  “其實我覺得陶瑩……”顧娆想了想,一時半會兒沒找到合適的詞語形容,索性跳了過去。


  “陶瑩應該不全是假的,能有幾個人為了作秀,堅持去山區支教三年?那些孩子都很喜歡她,她這幾年也付出了不少。”顧娆嘆了口氣,繼續道,“沒人脈沒機會,她應該也是熬到受不了了吧。”


  覺得可憐嗎?


  當然不。


  一個想拿自己做墊腳石的人,她怎麼會施舍同情心。也沒必要,輪不到她去心疼可憐誰。更何況,其他因素隻是推手,最後都是自己心甘情願的選擇。


  “也許。”沈良州笑笑。


  他的語氣很淡,大約是司空見慣,雖然聽著蠻不屑的。


  “看來這些太太比導演還不能得罪。”顧娆搖了搖頭。


  其實在陶瑩之前就有例子。任哪個正常人都抵制小三和情-婦這種存在,顧娆小時候就見過那些貴婦太太們,恨這種女人恨得牙根疼。等對方落到手裡非讓對方脫層皮。


  娛樂圈關系亂不是什麼稀奇事,可沒幾個被捅到正宮娘娘眼前的。那些發生了一夜-情,各取所取別無瓜葛的還好說,可有些人直接做了小三。


  遇到這種,導演和制片的太太們,心照不宣地就把人封殺了。


  遇上闫太太這種性子烈的,眼裡揉不得沙子,在外面嫌丟人,自然對準了陶瑩收拾。回去還是會鬧得天翻地覆,把闫鵬折騰得半死。


  “不過我很好奇,是不是很多人的機會都是……”顧娆頓了頓,思忖了幾秒,“睡出來的?”


  答案不言而喻。


  除非已經強大到不需要看人眼色,否則自願的強迫的,主動的被動的,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不斷地推著人往前。不走這條捷徑未必會被雪藏,不過過程肯定坎坷。


  在名利場裡泡久了的人,最忌諱也最容易心態失衡,但凡有一次屈從,就會有無數次。


  “诶,這樣可不行,要是都這樣,我不是競爭壓力很大嘛。”顧娆嘖了一聲,低聲琢磨。


  沈良州聞言,抬了抬視線,“你還想試試潛-規則?”


  這當然是開玩笑的。


  “最大的金-主不是你嗎?其他人我也看不上啊。”顧娆支著下巴,輕笑了一聲,“要是哪天我真落魄到這種地步的話,可以優先考慮你。”


  正說著,顧娆想到什麼,彎了彎唇角,“其實我看那個闫太太就挺想得開,養個小白臉,不開心就踹了。”


  顧娆說得怡然自得,全然沒瞧見沈良州的臉色。


  “你還真是欠收拾,什麼都敢說。”沈良州唇角扯了扯,捏了一下她的臉頰,他被氣笑了,“你想養小白臉?


  “疼!你把手撒開……”顧娆扯了扯他的手,沒扯動,她瞪他,“你再捏,我變醜了怎麼辦?”


  “正好絕了你養小白臉的念想。”沈良州松開了她,大約是被氣著了,沉緩的嗓音有些冷。


  顧娆輕輕哼了一聲,不甘示弱地反駁他,“小白臉才不看臉呢,給錢就行。”


  沈良州握著她的後頸把她拉過來,“再說一遍。”


  “我就是說說嘛,又不是真的想……”顧娆掙不開他,不耐煩地踹了他一下,“你手涼,快點松開。”


  “你還敢嫌棄我?”沈良州眯了眯眼,“不想下車了是吧?”


  “我錯了。”顧娆弱弱地縮了縮脖子,反應迅速,見好就收。


  “……”沈良州沉默地盯了她兩秒,對她的求生欲嗤之以鼻,“爸爸原諒你了。”


  “省省吧,你不配擁有我這麼漂亮的女兒。”顧娆反唇相譏。


  說話間,顧娆往車窗外瞥了一眼,

微詫,“诶,這是去哪兒?”


  說完她又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司機也不知道她在學校住,自然是往沈良州的地方開的。


  在滬上,坊間有言,權走康平路,錢過仁恆濱江和佘山。一路景色山水相依,風景宜人,私人埠頭停著一排豪華遊艇,這是去佘山的方向。


  司機對她的話置若罔聞,意識到司機可能誤會了自己的身份,自己沒人權之後,顧娆側過臉,看向沈良州,“我回學校住。”


  沈良州掃了一眼,都快到家了,便隨口說道,“你今晚住這兒吧。”


  話一出口,車內微妙的安靜了下來。


  沈良州跟顧娆面面相覷,最後舉起雙手,無可奈何地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有很多空房間。”


  說完,似乎是為了自證清白,他看了一眼司機,“得,掉頭,去申戲。”


  “其實,我是無所謂。”


  見他沒反應過來,顧娆挨得他近了一點,

低低地笑出聲來,“不過,我怕你受不住啊。”


  沈良州聞言,深邃的眸子一黯,冷冷地提醒她,“你是覺得我不敢碰你,還是覺得兩個月的時間很長?”


  得,他是因為上次,特地去翻她生日了嗎?


  “不是。”顧娆笑著抖了抖肩膀,純粹好奇,“你就那麼想嗎?”


  沈良州啞然。


  這他有點冤。再冷淡也受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撥,雖然是無心的,但無意的撩撥永遠比有意的勾引更為致命。


  何況他沒那麼清心寡欲。


  “那句話是我唬你的。”顧娆抿唇笑了笑,抬起下巴靠在他的肩肘,“我確實沒過成人禮,不過我沒那麼在意年齡。所以,如果你真的那麼想……”


  她的聲音頓住了。


  這下他倒是不搭腔了。


  顧娆不解其意,也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麼。雖然她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的,可他一沉默,倒像是她自薦枕席還被拒了……顧娆又坐回了原位置。


  不過半分鍾,沈良州忽然抬手撈了一下她的腿彎,鎖住她的腰,手上一帶,把她抱到了身上。


  “哎——”顧娆來不及反應,失措下扯住了他的襯衫,然後整個人落在了他的懷裡。


  顧娆心虛地掃了一眼後視鏡,司機專注地開車,他似乎沒有絲毫的好奇心,精密得像一臺機器。


  司機甚至貼心地將隔屏升了上去。


  “……”


  這麼一折騰,長裙的裙擺一直卷到膝蓋上,劃開,掃在了他的腳邊。


  她的小腿細削修長,線條優美,近乎完美的視覺感官讓一切顯得虛假,像是馬克筆勾勒出來的線條。


  顧娆下意識的屈膝,縮了一下雙腿。


  他按住了她的足踝。


  “別動。”


  他揉捏了一下她的足踝,指尖貼著她的小腿曲線,往上劃了一下。她輕輕顫了顫,手腳都有些僵硬。


  封閉的空間裡靜謐無聲。


  顧娆抵在他身前的手松開,

又虛虛地握住。她似乎有些無所適從,閉了閉眼睛,那種拘束感放松了點兒。


  沈良州看她一副大義凜然、決絕赴死的模樣,屈指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小騙子。”他面色復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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