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連夜打電話給班裡同學，大家一起舉報掉的。
她問我還有沒有能幫忙的，班裡有幾個人願意做證人幫我澄清，露臉也行。
我正跟李建偉計劃著怎麼氣死陸初婉，一下子愣住了。
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我不知道她是真心的，還是像那些人倒貼陸初婉一樣，有意討好我。
那天開拍後，陸初婉看見搭戲的配角是我，臉一下子綠了。
我毫不猶豫地把茶潑到她臉上，就是不說臺詞。
不說臺詞導演就得重拍，如此反復幾次，陸初婉怒了：「你故意針對我的吧？這是哪裡來的群演，還不換人嗎？」
導演直接喊：「是不是群演宋依然老師的臺詞有點少？那麼把陸老師的詞加給她吧，陸老師不用說詞了。咱們再來幾個機位，多拍拍陸老師被潑的鏡頭。」
陸初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以為自己幻聽了。
不過片刻，她陰陰一笑，半個身子故作柔弱地跌倒在地上：「我沒問題的導演，多拍幾次吧，我對藝術要求很高的。」
不遠處，她助理悄悄拿起了手機偷拍。
我二話沒說又潑了陸初婉一臉，湊到她耳邊輕聲道：「踩著我籤約新東家，現在又想在網上搬弄是非啦？戲弄同學還不夠，把網友也當猴耍？」
「我什麼身份，你什麼地位，我懶得跟你計較，你還來勁了？五萬塊錢能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你猜我查不查得到錢是誰偷的？」
陸初婉猛地咽了咽口水，額頭劃過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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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我穩賺不賠啊，我要是查出來呢，我一定會曝光，斷你的明星夢，我要是查不出來——」
「你有病吧，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初婉一把推開我，頭也不回地進了休息室。
沒多久，我收到李歡歡的消息。
她說五萬塊錢找到了。
就是有些奇怪，陸初婉說有面膜掉在床後面了，
她用掃把掃，竟然掃出了五萬塊錢……我不禁冷笑。
就她這心態，還跟我耍陰謀詭計？
等拍攝結束，我讓導演暗示她，制片人晚上想見她一面，塞了房卡。
九點一過，我房間的門果然被敲響了。
陸初婉穿著單薄的吊帶連衣裙，滿臉羞澀地站在門外。
「制片您好，我是這部劇的女一號，戲接得匆忙，我還沒看完所有劇本，想和您一起讀完——」
門開的一剎那，她臉上轟然褪去血色。
「今天好玩嗎？我玩得挺開心，看你跟耍猴一樣上蹿下跳的。」
我斜倚在門框上：「怎麼辦呢，我就是你口中最討厭的農村人，偏偏我家挺有錢的，我就買了個劇組玩玩，聽說你是這個劇的女主角啊——」
「宋依然，你不怕我把這些事發到網上嗎？你可真是陰魂不散！」
「是誰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的？」
我拿起了手機，監控畫面裡是陸初婉一臉嬌羞地捧著劇本敲門。
再一切換，
是她助理閃轉騰挪，拍攝一些有爭議的片段，兩人密謀拼接剪切的錄音。「你發啊，咱倆比比誰寫的文案更精彩？我能請到全國數一數二的公關團隊，你猜他們會怎麼安排你？操控輿論好玩嗎？我讓你嘗嘗報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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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初婉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愣愣地望著我。
「這是我第一部劇，我沒想到會鬧成這樣，你真是制片人？那你能不能放我一馬，我……」
我正要開口，場務捧著厚厚一沓劇本出現在走廊裡，錯愕地看著我倆。
「你們幹什麼？這不是制片人何總的房間嗎？」
陸初婉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你說什麼？何總？？那宋依然你，你又是什麼東西？」
我還沒開口，便看見何煜舟緩緩地從遠處走來。
制片人何總不會是他吧？？？
陸初婉也看見了何煜舟，目光飛速閃爍，然後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依然，咱們好好拍戲才是正途，找制片人晚上聊什麼劇本啊，
你快跟我回去！「啊，你不是，你不是依然的男朋友嗎？你就是制片人何總？天吶，還好是你，不然依然要被別的男人潛規則呢。」
我真的忍不了她胡說八道了，揚起手要扇她巴掌。
沒想到何煜舟淡淡一笑，道：「宋依然主動來被我潛規則嗎？那真是求之不得。」
「她這樣的女人我才看得上。否則，難道是精神有點不正常的陸小姐你嗎？我發現你的假話怎麼張嘴就來？」
陸初婉瞳孔驟然放大，幾乎難以言語，臉色像頭頂大燈一樣慘白。
何煜舟抓著我的手，食指在我手心勾了幾下，一瞬間澆熄了我心中的怒火。
挺神奇的。
「這部劇是我全權交給導演操作的，沒想到選了這麼一位有意思的女主角。陸小姐不如繼續拍下去吧，我期待你的演技。」
何煜舟周身泛起駭人冷意，唇角的淡笑藏著無盡的嘲諷，仿佛捏死陸初婉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那股讓我陌生的感覺又來了……
等陸初婉一走，
我飛速甩開了他的手。何煜舟也不惱，溫柔道：「她是不是在學校刁難你很多次了？跟這種人何必浪費時間，解決掉就好了。」
我不太愛聽，隨便說了句：「跟您在商場爾虞我詐不一樣，我這就是一群小孩子三觀不正，尤其是陸初婉，讓她嘗到教訓就完了，我還能毀她一輩子？我家有權有勢，做這種事髒了自己的手。」
「你不做，那我來做，反正我在你心裡是個惡人了。」
我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何煜舟卻話鋒一改，突然問我：「不然這樣，我把劇組送給你，反正也是改編你喜歡的小說，送你當禮物的。」
我心中有個不好的預感：「你該不會翻拍的是……良妻指南那本小說？」
「是啊，還挺意外你喜歡這種小說，網上都在罵作者宣揚女德搞 pua 呢。」
我從前為了在何煜舟面前裝三從四德乖乖女，特地選了這麼一本槽點滿滿的小說掛在嘴邊。
他還當真了……
這劇拍出來不得被網友罵死啊。
陸初婉還演女一號，她還當寶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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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按七位數的低價，跟何煜舟買走了整個劇組。
就當投資算了，讓編劇再改改劇本，別拍出個行業丟人的大笑話就行。
主要是為了再折騰陸初婉幾天，讓她嘗嘗社會的險惡。
何煜舟似乎挺重視這個事的，說有一堆文件手續要弄，讓我委託給律師，他來跟進。
我也沒多想。
陸初婉也發現這個事了，但她賠不起天價解約費，被經紀公司硬逼著拍下去，十一結束也沒去上課。
估計恨我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十一之後，班裡人對我態度不說有多好，但轉變還是很明顯的。
班會上投票選班長，我和一位男生票數持平，在全班的監督下我倆各答了半套專業課的卷子，誰分數高誰當。
我低了 0.5 分，被推薦當學委。
剛入學的時候，我記得他們呼喊著要大明星陸初婉當班長，無腦跟風。
我也不要求大學班裡多麼友愛熱情，
像今天這樣公平健康的同學關系就夠了。有幾個人好奇過我的身份，因為大部分人都不再討論，這個話題也漸漸淡了下去。
一切歸於平靜。
陸初婉十一之後就沒回來上學。
何煜舟那邊動了些公關，給她事業帶來不少麻煩，聽說她爸媽都出面找媒體了。
她爸爸是學術界知名教授，終於挽回了一些路人緣，給她接了一檔選秀的綜藝，這就算正式出道了。
不過因為買的宣傳稿太多，班裡人偶爾提起這件事，還是很羨慕她能當大明星，覺得出道好，賺錢好。
陸初婉幾次在班群裡分享選秀報名的廣告，他們被勾搭得有些心動。
李建偉也問我要不要參加選秀，反正是小糊豆和新人的大雜燴，他覺得我能火。
我卻跟他講要退出娛樂圈的事，讓他沮喪了好久。
可是本來我也沒踏進娛樂圈啊。
就一個卡祖笛火了，為了氣死陸初婉而已，選秀我跟著湊什麼熱鬧……
沒想到轉天，
陸初婉上了個熱搜。她在微博公開喊話，給我下戰書，要在選秀節目上和我 bat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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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熱搜是自然流量，李建偉做了些公關就弄下去了，閱讀量不多，事情沒鬧大。
卻挺挑釁我的。
不過，選秀錄制的當天是四六級口語考試。
雖然我才大一，但錄取的英語分數已經超過學校線了，是可以大一考四六級的。
班裡大多數人都可以考。
陸初婉這是逼我不考試？
傻子才跟她上頭！
我肯定是要考四六級的，但班裡有些人動搖了，想報名海選第一輪試試。
我真的怕他們價值觀被帶歪，給那種選秀節目湊什麼熱度啊。
冠軍是幾家大公司內定好的，素人哪有機會。
大家都是同齡人，我覺得光勸沒用，於是在報名截至的最後一天，讓李建偉弄了條熱搜——
【宋依然宣布退出娛樂圈。】
我也沒多大名氣，多數人覺得莫名其妙，但我那些同學肯定看見了。
我在熱搜裡寫明理由：我有自己的人生規劃，
不會盲目跟風，四六級當然比參加選秀重要。希望看到的人有所觸動。
至於陸初婉。
她還以為自己贏了，把我氣退圈了，沾沾自喜。
我直接把網劇的宣發放了出去，原著那些黑粉一擁而上群嘲她，讓她像個醜聞似的掛在熱搜上，整整一晚，第二天見了人都得低頭走。
估計她心態要炸沒了吧？
我讓她「死」分分鍾能辦到，最好別再惹我！
我興致正濃，忽然收到了李晉巖的短信：
你男朋友家那群老東西，真是吃人不吐骨頭啊！原本是查稅，竟然還查出命案，他們是不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