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黑的尾巴尖又把贊取消了，然後長按屏幕，從視頻下方彈出來的選項裡，點了一個不感興趣。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小黑已經進化到這種地步了嗎？電子產品都可以使用自如，它上一任主人到底是什麼樣的神人。
我暗ƭŭₓ暗咂舌。
不過小黑不喜歡那個視頻就算了，我也沒多在意，繼續往下刷。
又刷了兩個視頻過後，一個模樣清秀的男生發了一個無限流，在不同的次元與你對視為主題的變裝。
每一個裝扮和眼神都非常到位，感覺故事性十足，我毫不吝嗇地再次給出我的贊。
小黑又把贊取消了，然後再次點了不感興趣。
因為太過用力，它的尾巴尖搗得屏幕咚咚作響。
連著兩次，那肯定是特意的，小黑一定想表達什麼，我陷入沉思。
很快我明白了。
點開搜索框，輸入美女跳舞。
很快一個穿著大方性感的美女姐姐的跳舞視頻水靈靈地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我滿眼期待地看著小黑。
它圓溜溜的綠豆大小的黑眼睛看著我。
我看著它。
它看著我。
沉默了幾秒。
它尾巴尖抬起，在我的注視中按滅了我的手機屏幕。
然後從我身上爬到了桌子上。
隻給我留下一個孤寂冷傲的背影。
「小黑你怎麼了？」
作為一個資深的養蛇高手，這次我真有點看不透它了。
「要親親嗎？」
我轉到它面前，凝視著它。
它搖了搖頭。
「真不要嗎？」我又問了一遍。
它又搖了搖頭。
親親都不管用了，「一定是累了吧。」我想起小黑今天跟著我走了一天了，肯定是身心疲憊了。
「我們去休息吧。」我說著想去抓小黑回箱子。
「那個……」江況野突然出聲，他臉色有點一言難盡。
「也許你再問一遍？」
「什麼？」
我疑惑地問。
「就是……」江況野扭捏起來，一臉不好意思。「就是那個親親。」
原來是這個意思，我懂了。
但我對江況野搖了搖頭，「你不了解小黑。」
我嘆了一口氣，「小黑它是很有骨氣的，一件事情問了兩遍，它都不同意的話，那它一定不會繼續願意的。」
江況野傻眼了，和小黑面面相覷，「我……」
「小黑它，是這樣嗎？」
「嗯！」我堅定地點了點頭，「小黑你是累了吧，我們去休息。」
小黑看了看江況野又看了看我，拖動腦袋又想搖頭又想點頭最終在空中畫了個圓圈。
「看。」
「它累得都不能控制自己了。」
我摸了摸它的腦袋，輕聲哄著：「小可憐快睡覺吧。」然後把它放回了飼養箱。
「晚安，好好休息。」
我隔著透明塑料和小黑對話。
江況野苦笑兩聲，「行吧。」
我回頭看他。
他迅速解釋，「我說小黑。」
6
熄燈後我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一起床，我驚了個大訝。
隻見我裸露在外面的腿上紅色痕跡遍布，這些痕跡從腳踝往上一直蔓延到大腿根。
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大腿，我嘖嘖感嘆。
不過也沒多在意，估計是被子螨蟲太多了。
畢竟這天氣，寢室裡空氣湿潤的能滴水。
吃了早飯後，我和往常一樣想去把小黑拿出來透透氣。
沒想到沉寂了幾天的小白終於有了反應。
也許它是意識到自己的主人即將被外來者佔領，開始主動討好了。
打開蓋子後，它白色的小腦袋探了出來搭在飼養箱邊緣。
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我，蛇信子有規律地吐著。
這是它求撫摸的訊息，我立刻扔下小黑轉向小白。
沒辦法，養了五年的家生蛇。
而且白娘娘的壽命也比黑王蛇要少。
現在它好不容易放下身段求摸摸了。
我哪ƭű̂ₕ裡會不滿足。
小心翼翼地把它抱了出來。
小白的體型很長，我兩個胳膊堪堪夠用。
轉眼卻看到小黑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我隻能滿臉抱歉地對小黑開口。
「小黑乖，今天我先陪哥哥玩。」
聽到我的話小黑如遭雷擊，
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想爬到我手上，我隻能狠心把蓋子合上。小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傻愣愣地環著我的腰和我玩耍。
雖然看著小黑很可憐，但是我和小白玩的時候也不能分心，那樣對小白也不公平。
林晨吸溜著一杯豆漿，疑惑地問，「看著多可憐吶，怎麼不把小黑也放出來一起玩，我們不介意的。」
「不行。」我拒絕得幹脆利落。
「黑王蛇有食蛇性，白娘娘又性格暴躁。它倆一起放出來肯定會幹架的。」
而且它們倆無論傷到哪個我都會心疼。
「好吧。」聽了我的解釋，林晨無奈地聳肩。
我抱走小白後小黑在飼養箱裡鬧得很厲害。
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聲聽得我心驚。
我撸了一會兒小白後決定換一下，安撫一下小黑然後再和小白玩。
才打開蓋子，異變突生，小黑彈跳起來想要攻擊小白。
還好我眼疾手快把小白移開。
「不可以！」
我厲聲呵斥。
小白被這一下嚇了個激靈，
渾身也戒備起來嘶嘶地哈氣，兩條蛇瞬間劍拔弩張起來。江況野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瞳孔緊縮。
他冷著臉來到箱子前。
眸光像兩條寒冰。
「你在幹什麼？」
小黑愣了一下，它好像沒想到自己會被江況野吼，本來還處在戒備狀態的它，這下傷心欲絕，慢慢閉上了嘴巴，整個身子扭成一團縮到了角落。
受驚的小白，冷臉的江況野，擔心的我和破碎的小黑。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哄誰。
把小白放回箱子裡，我扯了扯江況野的袖子，「沒關系的，別吼孩子。」
怎麼感覺這句話有點不對勁。
江況野眨了眨眼，黑沉的臉色有點緩和，他冷哼一聲，「它欠教訓，活該，你不用心疼。」
聽了江況野的這句話，小黑縮得更小了，頭埋在身子裡不敢抬起。
唉，愁人。
我終於知道什麼叫做沒準備好就不要生二胎了。
一碗水真的很難端平啊！
「不然還是送走一個吧。」我自言自語。
聽到我的話，江況野的臉瞬間僵住了。
這件事其實很好做決定。
我打算送走小黑。
第一，小黑是我撿的，它應該是有主人，等主人找過來是要還給人家的。
第二，小黑很乖，無論在Ṭû⁵那個地方都會適應得很好，而小白攻擊力太強了，很容易被棄養。
所以送走小黑是最好的選擇。
江況野坐在座位上，指尖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那是他焦慮時的反應。
林晨也眼巴巴地看著我，「葉哥做好決定沒，送走哪個。」
我深吸一口氣，「我已經聯系好朋友了，送走小黑。」
聽了我的決定，江況野猛地站起，鐵制的椅子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淺色的嘴唇顫抖著。
「真的是送走小黑嗎？」
我艱難地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回答，江況野什麼也沒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隻是低著頭，很明顯情緒不佳。
而小黑的頭埋在身子裡已經很久了，一動不動。
我的心碎成兩截，如果有兩全其美的法子該有多好。
7
也許是執念，睡夢中我夢見小黑從飼養箱裡爬了出來。
巨大的蛇尾把我纏得緊緊的。
黑葡萄似的圓眼睛流著眼淚問我，「為什麼不要我？」
這夢太真實了，我甚至能感受到冰涼的觸感纏繞在我雙腿上，身上也好像有重物壓了過來。
壓得我不能呼吸，太過難受。
我猛然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卻是流著小珍珠的江況野。
「你怎麼了？」
江況野長得是乖巧精致，但是他的性子卻冷淡疏離，總是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流淚，不知道是受到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因為哄人的經驗不足，所以我有些手足無措，伸手想給他擦眼淚。
他不接受好意，側臉避開我的手。默默流了一會兒眼淚，才委委屈屈地開口。
「為什麼不要我。」
什麼意思？我迷茫。
他抽噎著，「大騙子。」
「你最喜歡的小寶寶難道不是我嗎？
」我愕然，江況野到底在說什麼？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反應過來，腿上的觸感貌似不太對勁。
我伸手一摸。
冰冷的觸感，光滑的鱗片。
一把將被子掀開，眼前的一幕差點讓我停止呼吸。
江況野的身子下面是一條巨大的黑色蛇尾！
「你是小黑？」
我指著蛇尾，顫抖著聲音問。
「嗯。」江況野點了點頭，尾巴纏得更緊了，令我無法動彈。「你是不是害怕了，認為我是一個妖怪？」
我沒說話，江況野更加失魂落魄了。
「葉瑾，我告訴你，就算你認為我是妖怪也沒辦法，我已經認定你了，我要纏著你，你不許把我送給別人……」
他喋喋不休了許久，其實我什麼都沒聽到，因為此時我眼裡隻有那巨大的漂亮的ťúₖ蛇尾。
江況野是小黑，小黑是江況野。這突如其來的喜悅給我砸得頭暈眼花。
「太好了。」我喃喃自語道。
「什麼？」
我的反應出乎意料，
江況野傻眼了。而我抬起由於過於興奮而紅撲撲的臉，雙目放光地看著他。我的心裡隻有一個想法，我要勾引江況野和我在一起。
這樣兩全其美的方法不就找到了。
說幹就幹。
我抬起胳膊環住他的脖頸，獻出一吻。
江況野被這突如其來的吻親懵了。
直到我的雙唇離開，他都沒反應過來。
而我依偎在他懷裡，「江況野，和我在一起吧。」
想了想，我又補充了一句，「求你了。」
8
我和江況野在一起了。
江況野告訴我，他是蛇妖，而小黑是他的精神體，和他共情共感，隻是小黑更加情緒化，有時會做一些失控的事。
「比如攻擊小白？」
江況野點了點頭，猶豫了一會兒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沒經過我的允許去找你。」
原來小黑是刻意來找我的，心軟軟。
得知真相後，我給小黑立下規矩，「第一，不許吃醋；第二，要尊重哥哥，也就是小白。」
小黑乖巧地點點頭表示同意。
危機解除了，它也不 emo 了，整個蛇都處於一種興奮狀態。
我才抬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它就咻的一下順著我的胳膊鑽進我衣服了。
我敏銳地察覺到它又想咬，眼疾手快地給他拉了出來。
然後用質問的眼神看著江況野。
「呃……」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小黑它又失控了。」
「是嗎。」我眯起眼睛,突然想起昨天自己腿上莫名的紅斑。
「你晚上應該沒有趁著我睡覺偷偷做什麼壞事吧？」
江況野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搖頭,「沒有沒有，不是我,是小黑。」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指向小黑。
被瞬間扣上一頂黑鍋的小黑連連搖頭可苦於不會說話,隻能用尾巴尖指著江況野，那意思也很明顯。
「沒人承認是吧。」
我冷笑。
「兩個都罰。」
說完我提著小黑的尾巴,用我熟練的手法，一按一松，一按一松。
小黑卒。
江況野卒。
9
10 月至 11 月，
蛇的發情期到了。江況野開始整天黏著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作為一個資深養蛇人，蛇的交尾時間有多長我心知肚明。
會廢的。
想到那個場面，我就心驚肉跳,隻能極力抵擋江況野的糖衣炮彈。
可是江況野好會撒嬌,他故意軟著聲音。
「哥，我好難受，隻有你能幫我了。」
他依靠在我肩膀上，那雙水汪汪的狗狗眼因為情欲的折磨而泛起了紅。
「不行。」
我面無表情。
「哥，小黑也難受,隻有你能幫它了。」
小黑爬了過Ţű⁴來，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不行。」
我不受誘惑。
「哥……」江況野低聲抽泣，「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動你的，隻用手好不好？」
「可是……」我內心掙扎起來。
察覺Ŧṻ⁾到我的動搖,江況野乘勝追擊,他雙手合十，真摯祈求地看著我,「好不好嗎，拜託拜託。」
真的太犯規了,江況野本身長得就很精致,
看著很乖。現在這樣向我撒嬌，真的難以抵擋。臉頰逐漸熱了起來，我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內心的天平開始傾斜,最終我還是心軟了。
「行吧。」
「但是你得說話算話。」
成了！
江況野偷偷露出狡黠一笑。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江況野的手掌在背後和小黑的尾巴尖擊掌。
10
江況野還敢說我是騙子。
我捂著酸痛的腰,惡狠狠地瞪著江況野。
他自己明明才是最大的騙子。
我竟然聽信了他的鬼話，給了他可乘之機。
「對不起。」江況野頂著我可怕的目光，硬著頭皮解釋，「昨天晚上沒忍住。」
沒忍住，我冷笑。
「東西準備得倒是挺齊全。」
江況野擰著衣角不敢看我。
現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痛感一陣一陣地湧上來，我嘶嘶地吸著冷氣，決心給被寵壞了的江況野一個教訓。
小黑以為禍不及它,討好地上前,我一個眼刀，它也不敢動彈了。
「我記得發情期還有一段時間才結束吧。
」我語氣森寒。
江況野頭不敢抬起來。
「我們江哥哥多厲害呀，第一天就把對象弄傷了。」
「接下來的日子，哥哥要怎麼辦啊,我現在可是病人呢。」
我故意陰陽怪氣。
江況野精致的小臉垮下來。
「那看來以後隻能哥哥自己加油了，我要先休息了。」
說完我扭頭不再看他裝可憐。
看著自己老婆無情的後腦勺，江況野哭唧唧。
嗚～再也不敢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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