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有個前提，我得做他老婆。
我拍了拍喝飽鮮血的小肚子，突然想起忘了問。
老婆是什麼？
1
好餓！好餓！好餓！
沒辦法，隻好去偷雞了。
為此，我專門在凌晨三點出了門。
我蹲在雞欄外，仔細觀察哪隻雞屁股更肥美。
我看得入神，不知危險正悄然降臨。
「嘚！」
不知哪裡來了一群小屁孩，拿著鋤頭就衝了過來，嘴裡念念有詞：
「妖怪，你半夜三更地看什麼呢！」
那鋤頭來得兇，我急著躲，腳崴了一下，直接一屁股坐進了雞窩裡。
額頭磕在木欄杆上，疼得我眼冒金星。
「咯咯咯咯咯！」一聲尖銳的雞鳴聲響起。
我背脊一涼，忽然看見許多亮點點，在黑夜中朝我靠近，緩慢到悚然。
那是雞的眼睛。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尖銳的雞喙已經扎進我身體。
我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出了雞圈。
熊孩子捂著肚子一個勁地笑：「哈哈……哈哈……他好蠢！
」這話刺耳極了，我再也忍不住，嗚哇一聲哭了出來，隨手抓住一隻雞就跑了。
身後的熊孩子們反應過來，指著我追：「你站住！」
哼！我才不。
看著這隻雞，心裡的陰霾迅速消失，眼神發亮，嘴角緩緩勾起。
然後一腳踏進陰溝裡。
「……」
我瞪著那隻雞，心想，讓我咬一口會死嗎！
命運多坎坷，不怪我，擺爛吧。
我任自己沉進水裡。
安慰自己睡一覺就不餓了。
大不了醒來啃水草。
我最終沒沉進去，最後關頭，有人一把拉住了我。
我睜開眼睛。
對上一雙沉靜的眼睛，它眨了眨，映出海的藍。
那就是我和沈曳的第一次見面。
感謝命運，讓我有血喝。
2
「想喝嗎？」
當然！
我看著眼前這截白淨的脖頸，咽了咽口水。
人血！人血！人血！
沈曳拉上拉鏈：
「但有個前提。」
他的音色很冷，臉長得也很冷，比我高了足足一個頭，
看起來非常不好接近：「你必須和我在一起，做我……老婆。」
這個不好接近的人低下頭顱，朝我靠近，眼尾帶笑：
「怎麼樣，虞同學？」
唉！現如今，吸血鬼也難逃上學。
聰明的我自然不會輕易答應。
「老婆是什麼？」我聽過這個詞，但不是很理解它的含義，「做你的老婆我有什麼好處？」
他一句話就堵住了我：
「做我老婆才可以給你吸血。」
我恍然大悟，一口答應：「好！」
沈曳離開之前，丟給我一袋血包和一個手機：
「有事微信聯系。」
話落，男人的背影就融進夜色中。
飽餐一頓後，我在橋洞中睡下。
第二天醒來，忽然想起我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過對方叫我虞同學，想來是一個學校的。
一個星期後，我在校園表白牆上看見了他。
異常醒目，一眼看過去，全是他的照片，各種角度。
我沒有急著去找他，而是拉住一個同學，
問了一個我很在意的問題：「老婆是什麼？」
「老婆？」他看我一秒，開始嘿嘿笑。
另一個男生接話：「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被拉進人堆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眼前的畫面堵住了呼吸。
屏幕裡的人看起來是那麼難受……
我抖著聲音問：「做老婆一定要這樣嗎？」
我被趕了出去。
要喝血就得給人做老婆…ẗū₌…
不給人做老婆就得餓肚子……
可我既不想給人做老婆，也不想餓肚子……
在沈曳找來之前，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那就是喝了血就直接跑路。
3
接下來的幾次見面，沈曳並沒有要我為他做什麼，也沒有主動問我要不要喝血。
隻是把我拉到街上，做一些無聊的事。
帶我吃了很多人類的食物，但我沒記住味道。
因為我全程很難受，吸血鬼討厭曬太陽。
不過……他的脖子上的大動脈在陽光的照耀下真的很誘人。
我想我應該主動。
他或許也一直在等我主動。
不然為什麼這麼久了，不給我喝血？
狡猾的人類。
下一次見面，我主動約的他。
地點在酒店，定的大床房。
我把他推倒在床上的時候，這人深深看了我一眼，接受得很快。
他壓過來的時候，我想起那個視頻，裡面的人在慘叫。
我別過頭，他的吻一偏，落在我嘴角。
我咬牙，不行，我得掌控主動權。
我一手撐上他胸膛，手腳同時發力。
他不動。
空氣安靜了兩秒，我慌了，於是更加用力。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終於佔據了上風，把他翻在我身下。
「你喜歡這樣的？」他問我：
「可是會很費力氣。」
我沒回話，此刻，我的眼睛隻看得見他的脖子。
他注意到了，主動拉開衣領：「對，吃飽了才有力氣。」
我咬下去，他悶哼一聲。
我滿足的同時，感受到他的體力迅速流失。
半晌，我松開嘴，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繩索，把人綁上。
他挑了挑眉，意識到什麼。
他皮笑肉不笑：「我還以為，這繩子是用來玩的呢」
明明現在是我佔據上風，可一聽見他聲音，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我一邊摩挲下床，一邊低低著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他氣笑了，反問我：「你是人嗎？」
4
那聲音順著皮膚竄進我的脊柱裡，隻一瞬間，我警鈴大作。
下一秒，一隻手攥住我的腳踝，我手扒著床單，還是被扯了回去。
手腕被繩子圈住，回神時，我又躺在了他身下。
男人像一座山一樣壓了下來。
我五官縮成一團，哭得驚天動地：
「我還沒做什麼。」
巴掌輕飄飄落在我眼尾，抹掉了那滴淚。
我還在哭，他摟住我，在我耳邊輕嘆：「算了。」
但我太害怕了，怕得身體抽搐、耳鳴，壓根沒聽見他的話。
嘴裡一直在喃喃：「對不起……嗚，我第一次害人。
「不要打我好不好……嗚。」
沈曳聽了我的話後沉默片刻：
「你經常被打嗎？
」從小被打到大。
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腿腳還健全之後，我欣喜若狂。
我看了沈曳一眼，認定了這是個好人，我不應該霍霍他，於是跑回自己的橋洞裡睡去了。
但是不到三天，就被沈曳抓回去。
「對不起。」
我呆愣在原地，看他向我道歉。
「是我的疏忽，我應該考慮到，人和吸血鬼之間是有代溝的。」
晚上，我被他逮著去做性教育的時候，我才知道這句話原來是在罵我。
兩人躺床上快睡覺時，我聽見他說：「我不讓你疼。」
鬼使神差，我爬起來，趴到他肩上，對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5
學校的無人的小倉庫中，他把我摁在牆上，舌頭入侵我的領地使勁翻攪。
我心裡大叫不好，虧了。
我這個星期才喝上一口血，他都親了我兩次了。
他松開我時，雙方都微喘著氣：
「下周二，來我家。」
大半年過去，我已經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我有點不樂意：「上次那個女人指甲好長，
抓得我好疼。」每個星期總有幾天，我要到他家裡去，再面對一群難纏的女人。
我心中疑惑：「我觀察過別的人類，他們並不像你一樣，沒有那麼多桃花圍著轉。」
他躺倒在沙發上，微昂起頭看我：
「因為我是個香饽饽，咬一口就能長生不老。」
說話時，他盯著我，眼神帶著暗幽幽的光。
我莫名覺出一絲詭異來，聯想到些東西。
人類世界一直有個傳說：被吸血鬼咬一口之後就會被同化，然後長生不老。
但這是假的，吸血鬼沒這個能力，得血族才行。
但沈曳怎麼可能是血族？別開玩笑了。
6
我問他為什麼要擋桃花，桃花不是越多越好嗎？
他說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起先我觀察了幾天，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追沈曳的人大多都是名門閨秀、財閥千金。
當然也有少數潑辣的，比如上次把我抓破皮的柳青青。
可除她之外，這些人中，無一例外不是容貌上乘、舉止得體、談吐不凡。
我疑惑ťű₉了。
這大好的桃花為什麼要擋？
難不成是……沈曳有什麼難言之隱？
直到後來，我滿臉潮紅躲在廁所，我才終於懂得沈曳的難處。ṭù³
她們遞過來的手帕不能接。
她們身上的香水不能久聞。
她們的一切，都最好不要觸碰，特別是酒！
因為裡面全都被下了藥，簡直是喪心病狂，本吸血鬼完全不能理解！
我雖然壽齡長達四百年，可還沒沾過一滴酒。
所以我偷摸順走了沈曳的酒，一口幹掉。
畢竟沒喝過，所以以為剛開始的燥熱是正常現象。
「小姐……」
原來我還穿著女裝。
有個陌生客人喊住了我，沿著我裸露的皮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在這目光下，我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客人的眼眸極亮，帶著不正常的火熱，他發出邀請：「要我陪您去洗手間嗎？」
我扯了扯衣領，正好我熱得要命，直接搭上了客人伸過來的手。
洗把臉……洗把臉就好了，
我當時心想。這客人一直嘰嘰喳喳：「您看起來很熱呢，要不我幫您把衣服脫了吧？」
話落時，他的呼吸已經不穩，甚至開始對我動手動腳。
我再傻也知道不對勁了。
這潑天的狗血把我淋蒙了，呆滯片刻後，憤怒從每根頭發絲裡湧起。
我刷的一聲拉開拉鏈：
「想動我？老子比你還大！」
與此同時，廁所的門咔嚓一聲打開。
沈曳的聲音冷不丁響起：「比誰的大？」
我：「……」
忽然很想跑是怎麼回事。
7
沈曳看了我一眼，一拳把那男人打了出去。
我還是罵罵咧咧，但眼角逐漸泛紅：
「等我出……出去……我一定要狠狠懲罰那個混蛋……」
我話音越來越小，身體慢慢往後縮。
太奇怪了，沈曳看著眼神太奇怪了，好像我有多好吃似的。
「你……」出去。
我話沒說完，他就把我推進了廁所隔間。
我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晚上，我沒回去，
住在了他的莊園裡。睡到一半，我大著舌頭被渴醒了。
下樓找水喝時，看見書房還亮著燈，隱隱約約的人聲傳出來。
估計是在和人談公事，這人比我想象中的要辛苦點。
以前我總以為這人什麼都不缺，但後來才發現錯了。
他其實隻有錢……和我。
我放下水杯，轉身往回走，一愣。
拐角的陰影處站著一個人，倚牆抱胸。
見我一動不動，他走出陰影，皮膚很白，病態又詭異。
他湊上前，在我脖子上聞了聞，問：「你就是他養起來的小東西？倒是真有幾分像。」
我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
見我被他嚇得後退一步，這人哼笑一聲，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不覺得這裡陰森森的嗎？」
話落，這個奇怪的人就踩著月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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