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要換房子？」
我牽著陳晏的手，指尖不時劃過掌心。
「這段時間，我在考慮，或許我可以去北京，結束八年異地。」
陳晏盯著我，微微笑著：「可是南南，我準備定居香港。」
「啊？」我愣了。
原來這幾年來，陳晏在集團引入職業經理人，逐步卸任執行總裁，終於能夠退居幕後了。
「南南，我知道，異地沒有安全感。」陳晏的手劃過我的臉側，「我理解你的心理，因為我也沒有安全感，我也一樣。」
是的，我不離開香港，是怕我去了北京，再心灰意冷地回到香港。
「所以，南南，我到你身邊來，你放心愛我。」
陳晏停了停，捏起我的下巴，和我對視。
「南南，你以後會很愛我的。我特別討人喜歡，真的。」
傷感一掃而空。
我笑得抿不住唇。
「你是不信嗎？我要是改行的話，比那小子還討人喜歡。」
我信。
如果他不可愛的話，怎麼會一年見不到十回，就能把我抓得牢牢的？
但我不會告訴他。
22
次年春天，我和陳晏舉行婚禮了。
婚禮會連辦三天，窮盡奢靡。
我和朋友躺在沙灘椅上聊天。
「南南，那個很帥的小演員，和你真的斷了？」
我這輩子是洗不脫包養演員的謠言了。
「天地可鑑，我真是清白的。」
「行了，我又不是陳宴。我就是想和你說，周家那個誰，在狂追他！」
她說的是周念，從小就跟我不對付。
聽說她在追蒙安，我莫名地就很爽。
「快展開說說。」
朋友坐直了，興奮異常。
「這個瓜特別精彩。就是她看上了啊，好像人家不樂意，把她氣死了，聽說在片場打了那演員一耳光，還當眾說他跟過你，搞得挺難堪的。」
「她去片場打人啊？太過分了吧。」
朋友咳了咳，拿出手機：「我有視頻，看嗎？哈哈哈！」
那還用說，必須看！
陳晏拿著兩瓶酒過來：「看什麼呢，這麼開心？」
我倒是沒慌。
我朋友替我慌了：「南南可沒看別人。」
我真的會謝。
陳晏瞥見手機屏幕。
「哎喲，我老婆，追星呢。這女的誰啊……嗯，打得好。」
陳晏氣消了。
後來，我在私人會所碰見過蒙安。
雖然看似偶遇，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周念讓人整他，他又過得很差。
「姐姐，好久不見。」
「需要幫忙？」我沒有寒暄，直奔主題。
如果他開口，我會幫忙的。
畢竟周念也是打我的臉。
但蒙安拒絕了：
「沒有，香港混不下去，我要回內地了。姐姐，這次，我是真的來感謝你。」
這算是承認了，之前他都是裝的。
「好，拜拜。」我現在戒心很重。
朦朧的光線裡，蒙安笑得無奈，抬眸看我。
「姐姐，以後不會再見了。說句真心話吧，之前很對不起，我隻是需要錢。」
23
關於蒙安的事，
我是後來知道的。是個金絲雀反哺的故事。
他原來姓孟，是很幹淨的男生。
聽說十八歲跟了滬圈安家的小姑娘。
那姑娘一度鬧到要和他結婚。
前不久，安家破產了，留下天價債務。
小姑娘就和他分手了，天天忙著還債，還得了重度抑鬱症。
蒙安接受分手，離開上海。
他從群演做到特景、籤約，直到成了小演員。
所有掙到的錢，再偽裝成商業交易，合情合理地轉回給她。
安家小姑娘甚至還不知情。
蒙安，這名字有故事。
我突然明白了。
陳晏給金絲雀，起名小南，是因為我。
蒙安給狗，起名安安，是因為她。
我恍然大悟，搖晃陳晏的胳膊：「你是不是知道他缺錢，當時才給他開支票？」
陳晏壓著臺球杆，回頭看我，頗為無語。
「動手打他的第一次，我就回去查他了。要不是看他覬覦的是錢，而不是我老婆，我能輕易放過他嗎？」
陳晏盯著我，語氣陰陽道：「怎麼，
人家喜歡的不是姐姐，姐姐不會很失望吧？」我是覺得愛情感人。
但更感人的，還是陳晏。
他是個善良的人。
真的，特別善良。
蒙安之所以要回內地發展，是陳晏給北京的朋友打了電話。
陳晏的面子比我大多了，內地的影視盤也更大，蒙安的事業蒸蒸日上。
朋友誇我家庭地位超然，都能讓丈夫替小男朋友鋪路。
我問陳晏為什麼這麼好。
「什麼為什麼？全香港都傳他跟過你，那女的往死裡欺負他，不是打我老婆的臉嗎？」
陳晏正在廚房裡搗鼓，對著蒙安發來的視頻教程，嘗試制作手工水餃。
因為那時候，蒙安提過，我覺得好吃。
某個冬天，陳晏拉著我去樓下草坪放煙花。
我就知道，那天早晨，他偷偷在記煙花的銷售地址。
真的就像陳晏所說。
我會很愛他。
我沒辦法不愛他。
我每天都更愛他。
「陳晏，下輩子也想抽中和你聯姻。」
「真有你的，
南南。你就沒想過投到普通家庭，和我自由戀愛嗎？」「你又不好追，我怕沒追到，人財兩失。」
「我會追你。」
【正文完】
《陳晏番外篇》
1
跟林南訂婚的第八年。
她帶了個年輕的男孩到我面前。
男孩全身都便宜，隻有表比我的貴。
不能是林南送的吧？
我想，完了。
她不會和我提出，一南一北吧，那我要發脾氣的。
大小姐很不屑：「陳晏，你的小金絲雀呢？」
我拿出了我最寶貝的金絲雀。
我不給別人看，但是她說想看，我借私人飛機，也要帶來給她看。
林南說那男孩是替她遛狗的。
隻是忘帶狗了。
這合理嗎？
2
合理。
真的有狗。
嘿嘿。
不過這遛狗的，長得太帥了。
不會是想趁機勾引林南吧？
這種人，我見多了。
3
因為從小到大，勾搭我的女生，真的太多了。
這感覺並不好。
比如在酒店，一掀被子，出現女人，
這都不值一提。印象最深刻的那次，是有人在男廁埋伏我，差點給我嚇出個好歹。
她們無孔不入，而我嚴防死守。
因為我有林南。
她幾乎是完美的女朋友，除了對我完全放養。
圈子裡聚會，別人都會被對象查崗，就我八年一次都沒有過。
面對朋友的羨慕，我隻能嘴硬：「她，哪敢管我啊？」
我要努力工作，趕緊去香港找她。
大小姐，太傲嬌。
但隻要見面了，她就會超級乖。
4
林南可能出軌了。
手有點抖，抽根煙，冷靜下。
那個遛狗的和她說，姐姐晚安。
表也是林南買給他的。
不知道他們睡了嗎？
他們是不是平時就住在這裡？
我都能想象——
兩個人的事後，他親她的額頭，她問他，寶貝喜歡這款表嗎？
或者是，明天那誰要來，委屈下你了。
林南否認出軌，還笑話我。
我走了。
凌晨兩點，她沒來追我。
5
我出去玩了。
讓人給林南發照片，
發視頻。她沒什麼反應。
我猜是睡了。
我打開某乎，好多人有像我這種情況，比如跟了誰誰好幾年，被人拋棄。
看得我非常有代入感。
朋友說：「晏哥，這都是小說。」
我白他一眼：「你懂個屁，文學來源於生活。」
我是抱著手機睡著的。
林南來找我了。
我一看表，下午一點，這是一起床就來找我了。
她還是喜歡我。
她隻是不承認。
按照小說裡寫的，我決定放手，果斷離開。
我還在機場祝福她。
她苦苦解釋,我表示不在乎。
哼。
6
我把金絲雀落在她家了。
是那個男人開的門。
他叫我姐夫，穿著我的拖鞋，說我老婆在衛生間。
要素齊全。
我把他給打了。
林南保護了他。
那個男人裝模作樣要把表給我，還透露是林南主動送給他的,說是怕他在我面前丟面子。
死綠茶,故意惡心我。
我看他就是想傍富婆。
林南和我吵架了。
7
我回北京了。
我讓人去查那個男的,跟過安家千金兩年，哄得姑娘非要和他結婚。
直到安家破產，兩人分手。
這男的還是個情種，在偷偷幫前金主還債。
果然是專業選手。
林南被騙了。
林南在香港捧那個小白臉。
娛樂記者扒出他們同居了。
他們住同個小區，他陪她遛狗，幫她扔垃圾。
賀凜劃著手機,搖頭嘖嘖道：「北京城市綠化率，全國第一。我看，一半種你頭上了，你功不可沒啊。」
我並不生氣，碰了碰他的酒杯：「還有一半，在你頭上。」
賀凜的小女朋友撩過我，隻要一提，他準破防。
林阿姨打電話給我，說不讓林南亂搞，會讓她來找我結婚。
我跟賀凜說：「南南來找我了，你女朋友借我下唄。」
「我女朋友那麼多,你說哪個啊？」
賀凜裝得比我還厲害。
「就最綠茶那個,背著你勾引我那個，你記性不是挺好的嗎？」
賀凜咬著煙，坐直了身子,
單手在桌上挑酒瓶。「就咱倆這交情,我得讓你走得幹脆點。你等我挑個最厚的酒瓶。」
8
賀凜的女朋友來幫忙了。
確實夠綠茶。
兩三句話,林南就氣呼呼的。
她很兇地獎勵了我。
她和我道歉了。
我們領證了。
我們回香港,又是那男的開門，我真是服了。
林南和我解釋,他們沒同居。
小白臉還騙她，買了樓下的房子。
我老婆住頂層，我早就把次頂層買下來了。
我才不聽他挑撥離間。
隻是我和我老婆 play 的一環罷了。
我戳穿了他的謊言。
讓南南自行處理。
我多大方。
「大小姐都沒跟我結婚呢，就管得了我？」
「這那」其實我在盯著那男的。
他劇組殺青,我就回香港。
果然，我一開門，烏煙瘴氣的。
兩人在室內放小型煙花。
警報聲很吵,又是煙，又是水。
如果他抱的不是我老婆,那還挺浪漫的。
這次我往死裡打了他一頓。
林南沒阻攔。
我花了五千萬,把人打發了。
我也把林南收拾了一頓。
第二天,我對著廢棄的煙花紙盒發呆。
到底是什麼廉價的快樂，吸引了我的南南？
10
我定居香港了。
我們舉行婚禮了。
後來我查清楚了林南和小白臉的事情。
原來是林南誤會我養女人了。
但她也不解釋，應該是怕我知道,她其實很在意我。
已確認林南和那男的確實沒什麼。
這邊我和林南剛舉辦婚禮，那邊小演員在片場就被人打了，還是因為跟過林南的謠言。
林南顧忌我的感受，不方便去管這事。
所以我出手了。
打我老婆捧過的人,就是打我老婆的臉。
我也沒多大方，不想看見他，就把他安排回內地了。
那裡有他愛的人。
這裡有我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