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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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轉身離開卻又被喊住。


「怎麼了?」


我與他們面面相覷。


「小、小姨,我們之前沒有用過……」


邊徹的臉有些紅,輕聲說。


「對不起。」


我搖了搖頭:「這有什麼好道歉的?不會就說,我會教你們的。」


剛教會兩個人這些東西都怎麼用,光腦就又震動起來。


這一次是通訊電話。


9


沈述。


這本小說中的男主。


穩坐星際聯邦軍部的第二把交椅。


看著通訊的名字,我沉思片刻,接通了通訊。


對方的投影出現,身姿筆挺,一身黑色軍裝,沉默而冷冽,像是迎著冬陽出鞘的劍身。


他抬著水墨畫似的眉眼,淡漠地看著我:「去哪了?為什麼不回消息?」


我抽了抽嘴角,說:「回家了,有點忙。」


「母親生氣得緊,之後我回老宅,把你接回來。」青年用套著皮質黑手套的手敲擊了一下桌面,緩聲提醒,「你做得過了。」


其實說起來,沈述對原身也算是包容了。


這次原身的確犯了不小的錯,被忽悠著說出了一些情報。


還是沈述念著舊情,把事情處理掉了。


不然可不隻是讓我滾回家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雖然我挺理解沈述的。


但是為了達到離婚的目的,我還是將小說裡面的臺詞給搬了出來。


「我哪裡做過了,我隻是想賺點錢,有什麼錯嗎?沈述,是我救了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家在貧民窟,我得快點成為上流社會,成為人上人!我沒做錯!」


沈述站起身子,垂眸看我。


哪怕是投影,這個男人身上的壓迫力也讓我覺得渾身不舒服,那雙眼眸深邃漆黑,根本猜不透裡面究竟在想些什麼,讓人有種被看穿的狼狽感。


「嗯,到時候我去接你。」


沈述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說完後掛斷了通訊。


我:「……」


我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怎麼有種對方聽不懂人話的感覺。


不過沈述在小說裡,品行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問題,就算整個人霸總了一點,

倒也不至於濫殺無辜。


我作成那個樣子最後的懲罰也不過是離了婚。


那麼為什麼那倆小反派會發了瘋地想要殺死他呢?


10


已經很晚了,我被渴醒,出來倒點冰水。


正好看見邊照從廁所出來。


他面色蒼白,捂著肚子。


幹瘦,風一吹就能吹倒。


看到我之後,他的臉色更難看了,連忙啞著嗓子解釋:「對不起小姨。」


我沉默片刻,轉身又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怎麼一開口就是給我道歉,你身體怎麼了?」


「我沒事,小姨。」


他很能察言觀色。


見我微微皺眉,少年才說:「小姨,胃難受。」


我了然。


之前在家裡,飢一頓飽一頓的。


猛地吃得好了,腸胃有些不適應。


「抱歉,不了解你的身體狀況,我考慮欠妥。」


「沒有,小姨,是我想吃的。」他搖搖頭,彎著眼睛說。


怎麼可能。


是怕我買的東西他都不吃,我會不高興。


我心中嘆了口氣:「走吧。


「小姨,去哪?」


「去醫院。」


「小姨,我沒事,我沒事的,老毛病了熬一熬就好了,不用去醫院。」


邊徹連忙搖頭,迭聲解釋。


在他的印象裡,醫院很昂貴。


的確。


醫療資源被資本掌控之後,隻有無盡的剝削和壓迫。


我說:「我剛答應過我姐要好好照顧你們,現在你們生病都不管,這不是顯得我太不講信用了?」


「沒有的小姨,您已經夠照顧我們了,我不想給您添麻煩。」


「你不去才是給我添麻煩。」我將衣架上他的外套遞給他,語氣不容置喙,「走吧,我們早去早回。」


11


時間太晚了,醫院早就關門了。


幸好我看過小說,知道幾個常年營業的地下診所。


醫生檢查了一下邊徹的身體,然後開了三天的藥。


「先吃三天藥,他的胃很脆弱的,再折騰下去要成一個玻璃胃了,別吃辛辣、有刺激性的食物,多喝粥,吃點有營養的飲食。

如果胃還不舒服,再過來找我。」他把藥遞給我,「二百一。」


「太貴了,太貴了小姨,我已經好了。」


邊徹神色惶恐地想阻止。


我隻是幹脆利落地付了款,然後把藥塞到了他手裡。


「我就看你不像他媽,他媽呢,死了噻?」在這裡的醫生其實都見慣了生離死別,說起來也是漫不經心,「你對他怪好的咯,要是我,早就把拖油瓶丟掉了。」


「……」


邊徹垂下眼眸,緊緊攥著衣袖。


我皺了皺眉:「現在我養著,就是我的孩子,我不會把他們丟掉的。」


「抱歉抱歉,我多嘴。」


見我的態度,醫生聳聳肩,拖長了聲音道歉。


而邊徹仰著頭看我,清澈的眼裡積起淚水。


「小姨,我會還你的。」


我:「……」


我:「什麼還不還,好好活著我就謝天謝地了。」


12


有錢能使磨推鬼。


我很快安排他們進入了中心學校學習。


邊徹在初中部,邊照在小學。


生活有條不紊地走上了正軌。


兩人都是寄宿制,隻有周六周日回來。


每次一回來,邊照就會坐在我身邊嘰嘰喳喳地講自己在學校裡的經歷,這次模擬考考了多少分。


而邊徹則會把書包放回自己房間,然後十分熟練地打掃衛生。


畢竟我基本上每天在外面也很忙,回來沒什麼時間整這些東西。


剛開始我還攔著說之後會有專人來打掃。


但是攔著攔著,我也就隨邊徹去了。


這樣也讓少年心裡會好受一些。


光腦震動,傳來消息。


我微微皺了皺眉,走到邊徹門前,看他認真地整理著書桌。


​‍‍‍​‍‍‍​‍‍‍‍​​​​‍‍​‍​​‍​‍‍​​‍​​​​‍‍‍​‍​​‍‍‍​‍‍‍​‍‍‍‍​​​​‍‍​‍​​‍​‍‍​​‍​​​‍​‍‍‍‍‍​​‍‍​​‍‍​‍‍‍​​​‍​​‍‍​​‍‍​​‍‍‍​​​​‍‍‍​​​​​‍‍‍​‍‍​​‍‍‍‍​​​​‍‍‍​​​​​​‍‍​‍‍‍​‍‍‍‍​‍​​​‍‍‍​​​​‍‍‍​‍​‍​​‍‍​​​‍​​‍‍​​‍​​​‍‍‍​‍‍​‍‍​​‍‍​​‍‍‍​​‍​​‍‍​‍‍‍‍​‍‍​‍‍​‍​‍​‍​‍‍‍​‍‍‍‍​​​​‍‍​‍​​‍​‍‍​​‍​​​​‍‍‍​‍​​​‍‍​‍​‍​​‍‍​​‍‍​​‍‍‍​​‍​​‍‍​‍​‍​​‍‍‍​​‍​​‍‍‍​​‍​​‍‍​​​​​​‍‍‍​​​​​‍‍​‍‍‍​​‍‍‍​​‍​​‍‍​​​​​‍​​​​​​​‍‍​​​‍‍​‍‍​‍​​​​‍‍​​​​‍​‍‍‍​‍​​​‍‍‍​​‍​​‍‍​‍‍‍‍​‍‍​‍‍‍‍​‍‍​‍‍​‍​​‍‍‍​‍‍​‍‍​​‍‍​​‍‍​‍​​‍​‍‍​‍‍‍​​‍‍​​​​‍​‍‍​‍‍​​​‍​​​‍‍​​‍‍‍​​‍​​‍‍​‍‍‍‍​‍‍​‍‍​‍​‍​‍​‍‍‍​‍‍‍‍​​​​‍‍​‍​​‍​‍‍​​‍​​​​‍‍‍​‍​​‍‍‍​‍‍‍​‍‍‍‍​​​​‍‍​‍​​‍​‍‍​​‍​​​‍​‍‍‍‍‍​​‍‍​‍​‍​‍‍​​‍‍​​‍‍​‍‍​‍​​‍‍​‍​​​‍‍‍​​​​​‍‍​‍​​‍​‍‍‍​​​​​‍‍​​​‍‍​​‍‍​​‍​​‍‍​‍‍​​​‍‍‍​‍​​​‍‍‍​​​‍​​‍‍​​‍​​​‍‍​​‍​他比剛來的時候有了點肉,

但看起來還是十分清瘦。


忽然,我餘光瞥到了他書桌上放的玻璃瓶。


上一次,他把所有的星星全部塞進了母親的棺材裡。


現在裡面竟然又開始塞星星了。


這小伙子挺愛做手工活的。


我若有所思。


「小姨,怎麼了?」


邊徹發現我來了,連忙走到我面前,問。


我:「小徹,我出去一趟。」


基本上他們不在家的時候,我也很少在家。


但是他們回來之後,我也會在家裡陪著他們。


畢竟兩個小孩獨自待在家裡,還是讓人有些不放心。


邊徹猶豫了片刻,問:「小姨,那您晚上還回來吃飯嗎?」


「回來。」我點點頭,「處理一點小事。」


「小姨,那注意安全。」邊徹松了一口氣,不放心地說。


我笑著應了聲。


邊徹很聰明。


而且十分有邊界感。


他敏銳地察覺了我在外面是幹什麼的,卻裝作不明白,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


難怪在小說中能夠成為最後的大反派之一。


我說:「回來把書帶給你。還有小照想要的拼裝玩具。」


「您,您太寵我們了。」邊徹垂下眼睑,修長的指節捏著衣角,低聲說,「遇見您,已經是我們最大的幸運了。」


我:「能把你們帶回來,也是我的幸運。」


同樣,也是原身的願望。


我完成了原身的,也完成了我自己的願望。


拯救兩個人免受不必要的苦難。


或者,拯救更多。


13


我在沒有穿越前,讀到過一段話。


要想不被火燒死,就必須學會生活在火中。


但其實除了這個辦法之外,還可以潑去足以熄滅火焰的水。


畢竟來都來了,單純就拯救兩個小孩不符合我的作風,況且我還有個熟知劇情的金手指。


不用白不用嘛。


所以,我也在悄無聲息地借助劇情來發展自己的勢力,搶了幾個男、女主的十分好使的手下,按照自己的想法,一點一點吞噬掉這個多方勢力盤根錯節的貧民窟。


剛來到約定的小巷子裡,

等候良久的兩個人就湊了過來。


「老大。」


「領導!」


喊得七零八落。


我:「所以,哪裡出問題了?」


「沒出問題啊,以後這幾個區的電力,都歸我們管了。」


朋克系少女尤安聳聳肩,把手中的一大串鑰匙丟給我,笑嘻嘻地說。


我的心重新落了回去:「那這麼急匆匆地叫我出來幹什麼?」


光腦上還發消息說是「十分重大的事情」。


「啊,我們幹活的時候,發現一個飛行器搖搖欲墜,順手把它打下來了,看起來物件不錯,而且,還有意外收獲。」


另外一個吊兒郎當的青年說著,從黑暗中拖出來個人。


他隨後蹲在昏迷的人身邊比了個耶,繼續說:「老大你瞧,長得挺帶勁的,你不是喜歡這一款嗎?帶回去玩玩?」


這鼻子,這打扮,這臉……


這麼看起來這麼眼熟?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我覺得我的腿有些軟,還是挪到了昏迷的人身邊。


「怎麼了老大,

不喜歡?」


我:「……」


「領導,覺得少了?」


我:「……」


我:「雖然我野心不小,但暫時還不想和這個星球的軍部宣戰。」


「哎?他好像動了!」


朋克少女的尖叫聲打斷了我的話。


我定睛一看。


黑發青年昏迷中慢慢蘇醒,漆黑深邃的眼眸在凝視我片刻。


「老婆?」


話音未落,我已經一板磚下去,後知後覺發問:「不對,他剛剛說了什麼?」


「領導,他喊你老婆。」


朋克少女如實回答。


我捏板磚的手有些顫抖:「……」


這個小說的故事劇情已經癲成這樣了嗎?


不就是搶了他們幾個金手指。


不至於吧……


14


男主失憶了。


這是一個十分「小說」的情節。


但是,這應該發生在男女主確定心意而後。


不應該現在這樣。


失憶後,跟在我身邊喊我老婆。


媽的,比鬼故事還嚇人。


我怕他恢復記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刀了。


所以,我馬不停蹄帶他去找了相熟的黑心醫生。


醫生:「腦袋裡有淤血,估計還得當一段時間傻子。」


我看著安安靜靜端坐在身邊的黑發青年,腦袋更疼了。


醫生比了三根手指:「三百塊。」


我:「你怎麼不去搶?」


「老婆,好了嗎?」


默不作聲的沈述突然說。


我:「……」


醫生:「嚯。那免費。」


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醫生衝我擠眉弄眼:「不不不,算我的份子錢,夠意思吧?」


沈述把自己手腕上的光腦解下。


他面無表情的臉上我莫名其妙能看出幾分滿意。


沈述:「這個給你。」


價值七位數的光腦在他口中說得輕飄飄的。


醫生喜笑顏開:「祝二位情比金堅長長久久甜甜蜜蜜。」


我:「……」


沈述:「謝謝。」


謝你大爺啊?


我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


在等醫生開藥的時候,我讓診所門口等的人先照顧著沈述,

從兜裡掏出錢包準備付錢。


醫生懶洋洋地用自己的還未點燃的香煙按住了錢包,把藥遞給了我。


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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