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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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進入夢境之前,醫官千叮嚀萬囑咐,要我萬分小心行事。


但我懶得弄這些彎彎繞繞的,反手喚出佩劍,飛身上前,把正站在凌砚面前笑容美好的花妖一劍斬殺。


當著凌砚的面,花妖灰飛煙滅,一切發生得太快,凌砚來不及阻止。


等花妖灰飛煙滅,凌砚便一劍對準我的喉嚨。


「為何,要對我妻子趕盡殺絕!」


我連帶著他的劍一起挑翻。


一掌把他拍得連退數十米,小竹樓也跟著倒塌,連同他的幻想一般,被摧毀了。


凌砚殺紅了眼,從廢墟中翻出,想要捏住我的喉嚨,我閃身躲過,手落在他的臉頰邊,眼神柔情似水。


「阿砚,是我,我才是枝枝。」


他的殺氣瞬間散退,我跟隨他落到地上。


他望著我,先是質疑,之後便有些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枝枝是人族,怎麼會成了上神?」


我知他的糾結,哪怕是在他未受傷時,讓他看到玉佩,讓他看到我跟枝枝有七八分相似,

他也對我的身份將信將疑。


但我沒騙他,我當真就是萬年前,跟他在靈澤之地有過一段姻緣的枝枝。


11


「我當初騙了你,我不是人族,是樹精,隻是傳聞天界對樹精不太友好,見你受傷,我又不忍心見死不救,這才騙你說我是人族。」


怕他不信,我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傷口,是當初為了給他摘靈草,被野獸攻擊留下的傷。


凌砚在靈澤之地成親的事情,天界沒人知曉,更不會有人知曉這個傷。


他眼中動容:「你當真是我的枝枝?」


我道:「在天界,你不是早就懷疑了嗎,容貌相似,玉佩,還有這個傷。」


「可你當初為何會消失,我本想帶著你的靈魂回到天界,讓你能延長壽命,成為昊天殿的女主人,可你的屍身卻突然消失了,我尋遍四海八荒,都尋不到你的半縷魂魄,我當真以為你是灰飛煙滅,再也不入輪回……」


我垂眸回道:「因為我是樹精,並未真正死亡,

我全族早在萬年前就滅亡,我隻能在靈澤之地苟且偷生,那天有人追殺,我不想連累你,所以才假死逃脫,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你是天界的戰神,可那時,你我早已經是雲泥之別。」


我情真意切,凌砚眼中滿是憐惜。


他早就懷疑我,之前在天界已經偷偷調查過我的背景,所以知道我是在靈澤之地的樹精,也知道我全族早已滅亡,受盡苦楚才得以飛升。


他將我擁入懷中:「從未有什麼雲泥之別,我心悅你,你便是我天底下最珍貴的那個人,枝枝,怪我,怪我未尋到你,讓你吃了這麼多苦,此後,我定不會再讓你受半分苦楚。」


我依偎在他懷中:「到了天界我不認你,也是在賭氣,賭氣你不告訴我真相,賭氣你不跟我說你是戰神!」


久別重逢,凌砚擁著我看著夢中的一切,回憶當初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在月光下,他捧著我的臉吻我。


「枝枝,我想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我想讓你光明正大地成為昊天殿的女主人。」


在月光下,我們相吻共度良宵。


萬年未見,他的思念入骨,整整一夜,他食髓知味。


等他餍足,我趴在他懷中。


「凌砚,我們該從夢中醒來了。」


他道:「等醒來,我就求天帝賜婚。」


12


我順利地把凌砚從夢中帶出,醫官直呼奇跡。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把人從夢魘中帶出來的。」


我跟凌砚對視,其實我很想說:倘若不是為了滿足某人的一時歡愉,還能更快。


凌砚負傷,我留在昊天殿休養。


昊天殿的侍女此前估計覺得自己的女主人會是那驕縱蠻橫的華京公主,已經做好過苦日子的打算了,現在來了個新的女主人,她們自然滿心歡喜地接納我。


凌砚重傷,我寸步不離地照顧。


跟傳聞中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樣子不同,開了葷的凌砚,重欲。


他傷口尚未痊愈,在夢中他無傷,

怎麼亂來都沒事。


但醒來之後,他還想亂來,我拒絕,他便不肯喝藥。


我隻能任由他胡鬧,再一口口喂藥。


反復幾日,醫官再來包扎的時候,醫官直呼納悶:


「奇怪,魔煞之氣已經祛除,按理說傷口應當痊愈了才對,怎麼這傷口還是不見愈合?」


我站在旁邊,看著對我言笑晏晏的凌砚,他自然最清楚昨夜是到哪個姿勢時,他的傷口裂開的。


因為某人的不可知,原本很快就能痊愈的傷勢,硬是往後拖了幾天。


而在這個過程中,凌砚的副使也揪出了天界的奸細。


此人泄密將凌砚引入對方設置的陣法之中,才讓凌砚重傷。


審他那天,我跟凌砚去了天牢,那人被鐵鏈鎖住,渾身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


可他還是不肯透露自己是誰派來的。


我站在凌砚身後,凌砚道:「你別看了,血腥。」


我卻推開凌砚:「我飛升之路艱難異常,什麼血腥場面沒見過。」


凌砚受傷,

天界眾神憤憤不平,副使也憋著氣,一鞭子連著一鞭子,那人皮開肉綻,卻半點消息也不肯透露。


副使擺擺手:「這人當真是忠心,半點消息也不肯透露,那魔族到底是給他喂了什麼藥,還是許了他什麼利益,這麼忠心耿耿。」


我看著早已疼暈過去的男人,垂下眸子,道:「有時候忠心耿耿,靠的不是利益,而是他們有一樣的仇人。」


凌砚望向我:「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都視我為仇人?」


「不隻是你,整個天界,多的是其他人。」


我看他們問不出什麼東西,便主動道:「阿砚,你信得過我的話,這個人交給我審,如何?」


副使有些不放心,但凌砚卻道:「那邊交由你來審吧。」


天帝傳喚,凌砚和副使先一步離開,我留在天牢中,捏了個訣,手上多了一顆丹藥,我隨手丟給旁邊的天兵天將。


「這人此刻斷不能死,這顆藥你給他喂下,我乏了,要睡一覺才來審。


我是上神,天界又傳言我跟凌砚即將成親,他們自然是不敢反抗我的意思,我看著那人被喂了藥,才打著哈欠出了天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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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要上戰場了,他臨行前一晚,我為他整理鎧甲。


「這天界當真是沒人了,隻有你一個人能上陣殺敵是嗎!」


凌砚知我是心疼他,從背後擁我入懷。


「天界萬年來飛升的上神屈指可數,哪怕飛升了,也很難受以重用,之前魔族衰敗,並不需要過多上神對抗魔族,不少上神飛升後又被貶,聽說有一位文官,九次飛升,九次被貶,能力超凡,也隻能在藏書閣做些打掃衛生的事,連個上仙的位置都排不上。」


我是聽過此人名號的,塵星仙君,是凡間的狀元郎,飽讀詩書,但皇室昏庸無道,最終家國被敵人的鐵騎踐踏,他站在城牆之上自刎,在凡界廟宇眾多,香火鼎盛,卻九次飛升,九次被貶。


實屬惋惜。


我垂眸:「是天帝忌憚飛升的上神威望過高,所以才如此,對嗎?」


凌砚握著我的手搖搖頭:「枝枝,這些話,你隻能對我說,萬不可被別人聽到。」


我自然是知道的,

上神到底還是得聽天帝的命令。


那倘若,這天界,換個主人呢?


14


魔族數萬年前衰敗,近幾千年來才開始壯大,特別是那位魔族聖女的出現,更是讓妖魔兩族結盟。


而天界,卻在天帝的帶領下,天才隕落,最後淪落到這千萬年來,我是唯一飛升的上神。


魔族攻打天界,也隻有凌砚能對抗。


但凌砚也不是鋼鐵做的,一個人總是會受傷的。


於是在凌砚七天未歸,打得難舍難分之時,我主動請纓,上戰場協助凌砚。


在凌砚被魔族圍攻之時,我帶領一隊人馬衝進包圍圈,帶著凌砚殺出重圍。


再跟凌砚聯手,殺得魔軍節節敗退。


在凌砚被圍攻之時,我更是一人帶著佩劍,追殺魔族聖女到魔域邊緣。


我跟凌砚聯手,換取天界安寧,一起攜手回天界之時,就連坐在天帝旁邊的華京公主也隻能壓著怒火看我跟凌砚一起接受眾神祝福。


天帝大喜,這是近年來,打得最漂亮的一仗。


他望向凌砚:「愛卿,可想要什麼獎賞?」


凌砚握住我的手,眼神堅定:「臣此生唯一心願,便是跟招搖上神結為伴侶,望天帝成全。」


這樁婚事,除了華京公主,自然是無人反對。


華京公主想像往日般撒潑打滾,讓天帝為自己撐腰。


可天帝也知道,現在的天界,就靠著凌砚守著,這種時候自然是不能容許她胡鬧。


華京公主負氣離席,但無人在意。


15


我跟凌砚的婚事就這麼定下了。


雖說婚禮沒舉行,但凌砚早就搬到了我這雲渺天宮居住,大家都知道我跟他的關系。


這天凌砚外出帶兵操練。


我闲來無事,逛到了藏書閣。


剛走進去,就看到一個眉目溫潤如玉的仙君正拿著雞毛掸子打掃古書上的灰塵。


想來這便是塵星仙君了。


還沒等我打招呼,塵星仙君就先看到了我,上前行了一禮。


「拜見上神。」


我望著他:「仙君不必多禮,我隻是偶然路過,

進來闲逛。」


塵星仙君拿著雞毛掸子,對古書愛護得不行。


「上神可需要小仙講解。」


我對書向來不感冒,就同意讓他帶著講解了。


他對藏書閣裡的每一本古書都了如指掌,不僅爛讀於心,還有自己的見解,講到十萬年前那場神魔大戰,上古諸神幾乎全部隕落,才把魔神鎮壓封印。


他也能有自己的見解,講出倘若當時的領導者採用另外一種方式,天界的損失就不會這麼大。


等他講解完,意識到自己話多,他立馬鞠躬道歉:


「是小仙多言了,還望上神見諒。」


我卻擺擺手:「無礙,隻是仙君,你有如此才華,當真願意隻屈身於這藏書閣?」


塵星仙君苦笑:「不願意,又能如何呢?」


16


等我從藏書閣出來,拐角就遇到了正在打罵侍女的華京公主。


我掃了一眼,打算不動聲色地路過,剛走沒兩步,就被華京公主叫住。


「你!」她拿起手中的鞭子指著我,

「給我站住。」


我停住腳步,轉頭望向她:「華京公主有何貴幹?」


她眸中怒火中燒,手指因為用力握著鞭子而指節泛白。


「你別裝了!我找你能有什麼事,還不是因為你搶走了凌砚。」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搶走?凌砚何時成為過你的東西?他可是當著我的面說,從未心悅於你啊。」


她無法辯白,凌砚不喜歡她這是事實,她隻能無能狂怒。


她因嫉妒喪失理智,揮動手中的鞭子朝我抽來,我靈巧躲開,連佩劍都不曾取出來,簡單幾招,便讓她手中的鞭子脫力飛出。


我手中捏著一片葉子,迅速將葉子抵到她的喉嚨上。


我道:「倘若我手中的不是葉子,而是一把劍,公主你可就沒命了。」


她覺得自己被羞辱了,想舉行反抗,我卻退出三米開外,道:「公主,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我是靠自己從底層飛升,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而你,隻是出身高貴,倘若沒了公主這個頭銜和天帝的寵愛,

你更不是我的對手,再說了,就算你真的能打敗我,凌砚也隻會覺得是你傷害了他心愛的人,隻會對你更厭惡。」


我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華京公主在原地暴怒。


當晚,凌砚回了雲渺天宮,我在樹下為他整理衣衫,察覺放言之上有人偷看,我雙手抱住凌砚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阿砚,我想我們的婚禮早些到來。」


凌砚把我打橫抱起,轉身進了房間。


「我們可以做些事情,讓時間過得快一些。」


屋內,是我和凌砚的歡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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