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發現秘書室的氛圍真的很好。
這才是大公司啊，競爭也是良性的，可比我那堂姐暗地裏的小動作讓人舒服多了！
能來淩銳，是我的幸運。
但我也要有實力，才能接住這份幸運，不是嗎？
5
休息了四十分鐘就又開始忙碌起來。
下午，司延要在客戶的私人紅酒莊裏見一個重量級的大佬。
韓秘書自然要去，我也跟著。
加長的勞斯萊斯內，我一遍又一遍背著大佬的資料。
韓秘書則和司延討論此次的合作細節。
車子緩緩駛進風景如畫的葡萄園中。
我到最後才收起平板。
司機打開車門，我和韓秘書先下去。
司延下來的時候我一直低著頭。
突然聽到……
「宋芒。」
我一抬頭，撞進了司延幽深如潭的雙眸之中，心跳猛地一滯。
「是，總裁。」
他勾了勾唇：「不用太緊張，
做好你自己就行。」話落，他大長腿一邁，朝別墅走去。
韓秘書意味深長地打量了我一圈，跟了上去。
我不敢多想什麼，這工作可不能開小差，一秒都不行。
就像是高中的數學課，彎腰撿個筆的工夫，再抬頭可能就跟不上了。
司延和大佬在品酒室裏聊天，我和韓秘書在外面候著，突然，聽到熟悉到讓我厭惡的嗓音。
「宋芒！你怎麼還不死心！非得追到我家才行？！」
「你家？？」
我看著走過來的張宇，我的前男友，我堂姐宋蕊蕊的現男友。
呵！
我環顧了一下裝修豪華奢侈的葡萄園，又看了一眼西裝革履的張宇。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合著，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故意裝窮？！」
宋蕊蕊肯定早就知道了張宇的身份，所以才故意從我手裏搶走了他！
張宇提到裝窮，沒有任何愧疚。
反倒是一臉的理所當然！
「對！不故意裝窮！怎麼能發現你拜金的真面目？！」
我氣得握緊拳頭，上前揪住他的西裝領子。
「我拜金？？我拜金還會去做兼職養你？自己不舍得吃給你買貴衣服！把你的西裝脫下來！還給我！那是我兼職一個月買的！」
張宇氣得臉頰蒼白，麻利地脫下外套扔到地上：「還給你！」
說完，轉身就走。
我喊住他：「喂！你褲子也是我買的！給我脫下來！」
張宇像是終於被我逼到了極限！
「宋芒！你有完沒完！你一個窮學生能有什麼資格來葡萄莊園？還不是巴上別的男人當小三？我勸你收斂一些，日後，才好相見！」
「謝謝！你這種人渣！老娘恨不得和你生生世世不相見！」
我學著宋蕊蕊雙臂環胸，鄙夷地打量著他，「還有，老娘是來工作的！工作懂不懂？！」
「現在！給我脫！」
張宇氣得，直接抽出腰帶，就要脫褲子。
我身後，突然傳出來一道嗓音。
「徐總，我們談生意，您的下屬，這是要對我的人，做什麼？」
6
下屬？？
這葡萄莊園不是張宇的家嗎？
怎麼成了他的下屬？
我轉身，
司延和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在書房門口。張宇不敢看我，小跑殷勤地來到中年男子面前，一臉諂媚。
「徐哥哥，您會議結束了？？」
不是！
我蒙了！
我眨眨眼，任由司延攬住我的肩膀，看向那二人。
合著，渣男前男友不是富二代啊！
我現在，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宋蕊蕊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了！
晚上，一出公司就聽到了小雨的聲音。
她坐在敞篷跑車裏，朝我優雅地招手：「嗨，我們的 OL 麗人，第一天上班，感覺如何呀？」
我快走幾步上車，系上安全帶：「姐姐今天高興，請你吃飯！」
「我今天真的見世面了！」我激動地說道，「小雨，你哥真的是霸道總裁，比小說裏寫的還霸道……但私下裏他一點都不霸道，很友好。」
小雨啟動引擎：「聽你這語氣，愛上啦？」
她空出一隻手朝我伸來，「紅娘紅包拿來，我一定幫你搞定我哥。」
我在她的掌心上拍了一下：「別胡說，
有感而發而已。」我之所以不讓小雨去他爸那兒幫我說話，就是不想把我們之間的友誼復雜化。
大學四年，除了成績和各種證書，和小雨的友誼也是我最大的收獲之一。
隻是我很清楚我們兩個的階層差距，所以我盡量避免這些。
和司延的差距，我今天更是深深地體會到了。
所以那個玩笑，還是不要再開了。
……
第二天，韓秘書跟我說：「我在公司附近有一個公寓，反正也沒人住，你過去吧，這樣出勤會方便一點。」
混熟了，我膽子也大了一點點，忍不住感嘆道：「玥姐，你也太寵我了。」
韓秘書：「……」
我嘻嘻一笑：「我住在學校很方便的，暫時就不用麻煩玥姐了。」
其實很早之前小雨就說過，等我找到工作，她就在我公司附近買一套房子，跟我一起住。
我當然也超級想跟小雨一起合住，隻不過還是那句話，我不想把我們之間的友誼復雜化。
人與人之間的付出得平等，關系才能平衡長久，要不然，時間久了終究會生出怨的。
這是我姥姥告訴我的。
7
轉眼三個月過去了，我的實習期結束，成了淩銳的正式員工。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怕被我戳破身份，不隻是張宇沒有來我面前作妖，就連宋蕊蕊，也罕見地沒有來找我作麼蛾子。
轉正當天晚上，小雨讓我去她家，要給我慶祝。
我們兩個去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
好在，小雨的公寓就在公司附近。
出了電梯，她邊拿鑰匙邊嘮叨：「你就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我發現你這個人有時候太有原則了真讓人討厭。」
「我這不是怕慣壞我自己嘛。」我挽住小雨的胳膊，「你對我這麼好，我以後還怎麼找男朋友啊？肯定不會有男人像你對我這麼好了。」
「那是！」小雨一陣得意，「但你要是嫁給我哥，不就什麼都不用怕了嘛，我哥肯定更慣著你。」
又來了。
「你別跟我說啊，跟你哥說。」我開個玩笑，
「你哥要是肯跟我結婚，肯慣著我，我當然願意啊。」反正我一直讓她別胡說她也不肯聽。
那我也胡說。
「我哥……」小雨側頭看我，視線又落到了我身後，「哥！」
「！！」
我害怕，別嚇我！
僵硬地轉過頭……
「總……總裁。」
司延穿著一身休閑的居家服，腳踩拖鞋從對門走過來：「嗯，回來了。」
「哥，芒芒剛才說的你都聽到了吧？」小雨哈哈一笑，用力推了我一下，「我不慣著她了，你慣。」Ўž
我順著那股力道，跌進了一個寬大的懷抱裏，後背的大掌從掌心裏傳出熱熱的感覺，一點一點沁入我的皮膚，到了心臟。
所有的感官仿佛都在放大。
抬頭，正對著司延那雙幽眸，隻覺得呼啦一下，我的臉頰猶如烈火燎原，燙得快要冒煙了。
司延卻隻是淡淡一笑，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好了，
你們兩個聊吧，我做飯。」說著他松開我，率先進了小雨的公寓。
做飯？
司延？
我疑惑地看著小雨。
小雨理所當然：「我不會做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也不會嗎？」
對哦。
所以，司延也要跟我們一起慶祝是嗎？
8
司大總裁在廚房忙碌，我一個小助理在外面看電視，實在忐忑不安。
「你先看，我去廚房幫忙。」我站起來。
小雨倒是沒阻止我，還十分歡喜地推我：「去吧去吧。」
廚房門一打開，一幅美男廚房圖便映入了我的眼簾。
霸總柴米油鹽的一面也這麼帥！
「總裁，」我走進去，「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司延含笑看了我一眼：「私下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我咽了口口水：「這不太好吧。」
「那就……」他微微拉長了尾音，轉身朝我走來，「叫哥哥也行。」
「啊？」我愣了愣，臉頰火燒火燎的感覺又來了。
司延還在朝前走，我都已經後退到櫥櫃那裏，
實在是無路可退了。他突然抬手，朝我身後伸過去。
壁咚？
怎麼辦？
我的心就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司延低頭，幽深的眸底沁出淡淡的笑意，如月光灑在深夜的海面上，泛著迷人的色澤。
我連呼吸都停止了，緊緊抓著衣擺的雙手沁出薄薄的一層汗。
他是在……
撩我？
這是不是代表，他對我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歡？
就在我心跳加速，恨不得來一個三百六十度託馬斯迴旋的時候，司延的手臂卻收回去了。
手裏多了一瓶蠔油。
「……」
拿個蠔油你那麼撩人幹什麼？
害得我……
司延心情似乎很愉悅，唇角一直勾著。
我走過去：「我是來打下手的。」
「那幫我把盤子拿過來。」司延往環島櫥櫃上指了一下，隨即伸手接過我遞給他的盤子，「謝謝。」
9
好在吃飯的時候小雨沒再說些亂七八糟的，
這頓飯吃得很溫馨，也很……香。司大總裁做飯可真好吃！
吃完飯司延去廚房洗碗，我要進去幫忙卻被小雨攔住。
她沖著廚房門口大聲說：「你以後嫁給我哥成了我嫂子，這些活都不用你幹……」
我一把捂住她胡說八道的嘴：「你別害我行不行呀？好不容易這幾個月我才能正常面對你哥。」
「嫂子」的梗我和司延之間都過去了，她還一直提一直提。
過了一會兒，司延從廚房出來，整理了衣袖，對我說：「時間不早了，不如你今晚就留在小雨這兒？」
「嗯。」我點頭。
偶爾住在小雨這當然是可以的。
「我先回去了。」司延點了一下頭，走了。
我忍不住跟小雨說：「你哥這個類型，是不是就是現在最受歡迎的那種，新中式總裁啊？」
清冷、優雅、有能力、有涵養，而且這麼久了，我從來沒聽過他大聲說話，情緒極其穩定。
小雨用肩膀撞了我一下：「是不是更愛了？
」「……」
還能不能一起好好八卦了集美？
小雨又找出《武林外傳》就那麼放著聽聲，跟我聊天。
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誰啊？」小雨過去開門，疑惑的聲音傳來，「哥？幹嗎？」
我抻著脖子看過去，聽到小雨喊，「芒芒，我哥找你！」
我這個心跳啊！
做了個深呼吸，我過去：「總裁，你找我有事嗎？」
「嗯，臨時要開一個視頻會議，需要你幫忙。」他神色有些歉意，「有時間嗎？得麻煩你加個班。」
「有啊有啊。」我連忙跑回去拿手機，跟著司延去了他家。
小雨家裏的裝修是精緻的公主風，司延則是極簡風，也是我喜歡的風格。
我沒敢亂看，和司延來到書房。
「你先坐。」他打開門，待我進去之後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一些零食和水果，還有一杯水過來，放到我面前。
在我的詫異裏，他笑著說：「不是在公司，隨便一點。」
「謝謝。」
「應該是我跟你說謝謝。
」司延在他的椅子上坐下。會議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