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草室友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
後來他把我抵在墻上。
「我幫你紓解。」
1
我以為校草室友隻是要幫我按摩脖子。
於是我真誠邀請他去我床上。
我嘿嘿傻笑。
他氣息不穩。
直到他上手，我才意識到不對。
當晚，我前門失守，後門也沒防住。
意大利面浸水就變彎了。
直男也是。
造成這種局面的產生，要從一個頸椎按摩儀說起……
2
最近頸椎難受得要死。
網購了個按頸椎的震動按摩儀。
每晚睡前，我都躺在床上按摩後再入睡。
早上醒來，睡我下鋪的校草室友沈奕看我的眼神不對勁了。
「昨晚震動聲音很大，吵到我了。」
「哦哦哦！」
我點頭如搗蒜。
「那我今晚小聲點。」
沈奕眉頭一緊。
「還來？」
他表情不自然。
「你身體很好嗎？」
我頸椎最近是不太好。
我搖頭。
「不好。」
他想說什麼，忍了忍沒說出口。
離開寢室前對我撇下一句。
「做人要學會克制。」
3
我不解：
他突然說句這個幹嘛？
冷不丁地突然來句人生哲理和走路上突然空手投籃有什麼差別？
不理解但尊重，我傻笑著應和。
「您說的對。」
晚上，我又打開了我的頸椎按摩儀。
按摩儀套在脖子上，開啟的那一刻。
我發出一聲滿意的喟嘆。
「嗯～」
等了一天了，就等這一刻呢！
下鋪正喝水的沈奕突然一陣猛咳。
連續幾天後，他終於忍不住攔住我。
「你有癮？」
「什麼？」
他伸手指指我的床鋪。
「每天震。」
我去！
按摩頸椎那麼舒服，誰能沒有癮啊！
我誠實地告訴他。
「癮賊大！戒不了！」
隨後又不好意思起來。
「我已經調到最小檔了，聲音實在是沒法再小了，對不起啊奕哥，又吵到你了。」
我著實過意不去，神神秘秘地沖他笑。
我摟住他的腰。
「看在你是我好兄弟的份上，要不借你用兩天？賊好用！保準你用過一次後就上癮！」
3
沈奕臉色不好。
「不必了，
我不用那種東西。」那脖子疼了用什麼？
「用手？」
我胳膊摟住他脖子，把他身子往我這邊拽。
好哥們兒一般都這個動作。
我笑話他。
「現在誰還用手啊？原始人啊你？」
我覺得自己用手向後夠脖子按這個動作很別胳膊。
我手向上移，抓住沈奕後頸。
我笑得很開心。
「自己用手也不嫌累啊？以後這種事我幫你唄！」
我的手剛在他脖子上捏了一下。
他整個人抽搐打了個激靈。
他紅著臉推開我。
「這種事情也能幫？」
「怎麼不能？」
總比自己擰著胳膊按後脖頸強吧？
兩個人互相按脖子還方便呢。
我接著笑。
「我幫你你也幫我唄！好兄弟互幫互助、互惠互利！」
他這個人就是不愛與人親近。
其他都挺好。
唉，人際交往這塊兒還得是我教他啊。
我身子撞了他一下，沖他眨眼。
「這你就不懂了吧？好兄弟互相幫忙很正常的！」
當天晚上，躺在床上正按摩的我，刷到了一篇炸裂的帖子。
【本人男，
室友說好兄弟那種事互相幫忙很正常，這正常嗎？】4
我去！
炸裂啊！
看著他描述的幫什麼我當頭一驚。
當然不正常！
我「噌」地坐起來，給他回復了一句話。
【摯友！是男同的借口！】
正經兄弟誰幫這個啊？
那男的絕對是對帖主有所企圖！
第二天，沈奕敲敲我的床板。
「一起去吃早飯？」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
去吃飯的路上，我聽到他哼著小曲兒。
吃飯的途中，沈奕把皮蛋瘦肉粥裡的肉絲都挑給了我。
他真挑食！
那我就幫他吃了吧！
我拍拍他的肩，大氣開口。
「不用謝！」
他表情疑惑了一瞬，又接著給我挑肉絲。
我就說世界上沒有冷漠孤僻的人。
在我昨天和他勾肩搭背故意親近後，他果然敞開心扉接受兄弟間美好的友誼！
這多好嘛！
之前沈奕總是獨來獨往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胳膊肘懟懟他。
「你要是想，今後肉絲都可以給我吃！」
又能幫他消滅他不喜歡的食物。
又能多吃點肉。
兩全其美。
沈奕眼睛一亮。
「好。」
這時我看到同院系的學長坐在旁邊桌，正用勺子往外挑皮蛋。
我「跐溜」屁股過去。
「學長，皮蛋不吃給我唄！」
我最喜歡吃皮蛋了！
學長和我關系很好，我拿著勺子就要挖走，沈奕按住我的手腕。
我一秒被人抽回去。
沈奕把自己碗裡的皮蛋舀到我碗裡。
「吃我的皮蛋。」
他也不吃皮蛋？
不吃皮蛋不吃瘦肉，吃什麼皮蛋瘦肉粥？
「你怎麼不喝白粥？」
「我不喜歡喝白粥。」
他抿嘴。
「戀愛腦才會做的事。」
他講笑話的時候臉都不帶笑的。
我被他的冷幽默凍到了。
晚上睡前，沈奕拽住要上床的我。
「對自己身體好點。」
我瘋狂點頭。
我可知道享受了！
一上床我就打開了按摩儀。
機械滾動聲震得人心暖暖的。
第二天早上，沈奕黑著臉看我。
「你怎麼天天獎勵自己？」
我的細長脖子承受了腦袋一天的重量，獎勵獎勵怎麼了？
「不獎勵自己，獎勵你？」
沈奕臉刷地紅了。
「太、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5
他別過臉，放下拽我的手。
「有些事情，要控制量。」
我大手一揮：
「咳！這有什麼好控制的！」
「何桉！」
沈奕抓住我的手腕，舉起來突然憤怒：
「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我被他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松開我的手，垂頭喪氣小聲道：
「算了，我有什麼資格管你，我沒有身份。」
他耷拉著腦袋的樣子，像極了一隻被主人忽視的大狗狗。
後來的幾天，我收到了沈奕塞給我的很多東西。
全是食品：
什麼韭菜、海參、芒果、黑芝麻、枸杞。
他囑咐我，務必要把這些都吃掉。
每天早上我下床就能看到他一張慍怒的臉。
到睡前他又一臉擔心地把東西遞給我。
他好像很操心我。
但不知道在操心什麼。
難道說——
他把我當兒子養？
他給我吃的東西也太健康了。
他甚至還沒收我的可樂。
「喝多了不好。」
他搶走。
「何況你還不懂節制。
」晚上我躺在床上刷動態。
看到沈奕發的動態。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但我還是控制不住擔心你。】
這是什麼深夜 emo？
他有喜歡的人了？
高冷校草也會為情所困？
不知道是哪家的妹妹。
我把按摩儀打開，套在脖子上。
再刷新，動態刪除了，他又發了一條。
【今天還不愛惜自己！再也不要管你了！】
再刷新，動態又沒了，新發了一條。
【還是想管你。】
我的床板突然被人從下面敲了兩下。
我豎起耳朵聽沈奕說話。
「睡覺吧。」
誒喲。
我看他發這動態刪來刪去的，估計現在正煩著呢。
我按摩儀雖然聲音不大，也嗡嗡嗡地。
他本來心情就不好，肯定不想聽嗡嗡聲，嫌煩。
我趕緊關掉，弱弱回答。
「好的。」
再看手機，他的動態又變了，是拍了一張可樂瓶的圖片，配文【晚安】，加了個月亮的表情。
我忍不住想。
沈奕這樣的人，到底會喜歡誰呢？
他長得這麼帥。
這得是什麼天仙才能被他看上啊？
6
周五晚上宿舍聚餐。
KTV 喝酒玩遊戲，真心話大冒險。
我輸了。
平時對遊戲興趣不大的沈奕搶過話語權。
「我來問！」
其餘兩個室友在旁邊煽風點火。
「問勁爆的，勁爆的！」
沈奕問之前喝了杯酒壯膽。
室友們都以為他要憋出大招了。
我也以為我要面臨什麼世紀難題了。
結果他紅著臉問我：
「你覺得我人怎麼樣？」
兩個室友傻眼了。
「沈奕，你是不是喝多了？」
沈奕皮膚很白，喝點酒臉就紅得厲害。
他搖搖晃晃走向我，一手撐在我靠坐的沙發後墻上。
站穩後他又問了一遍：
「你覺得我人怎麼樣？」
「喝多了。」
一個室友在他背後指指他。
不用他說我也知道沈奕喝多了。
沈奕本身就不太能喝，我們宿舍最菜的一個。
喝多了的人不好反駁。
我老實順著他的問題回答了下去。
「你人……挺好的。」
我說的是實話。
這段時間他不止和我吃早餐，還經常和我一起。
我覺得他這點改變特別好。
之前我就覺得沈奕這人十分完美，唯一的缺點是不愛與人交際。
他剛來我們宿舍那幾天，也就和我說過幾句話。
最近他在我的帶領下開朗多了，和室友們的關系都近了些。
除了這個已經改掉的缺點，沈奕簡直是完美男神。
長得帥，成績好，各種證書哐哐拿。
而且還體貼！
老給我投喂東西吃。
多好的人吶……
我越來越好奇他喜歡的人了。
要是下一輪他輸了我就問他！
剛在心裡做了決定，沈奕就吐了我一身。
吐前我看到他嘴角微微上勾。
「你覺得好就好。」
他這幅狀態也回不去學校了。
我讓另外兩個室友先回去，我和沈奕在外邊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兩個室友走後我扛著沈奕離開 KTV。
開了間雙床房。
我把沈奕摔在他那張床上，準備洗漱，被他拽住。
他口齒不清，整個人暈暈乎乎。
「在外邊……住，
你東西沒帶吧……」「什麼東西？」
喝多的人喜歡自說自話，根本不回答你。
「太好了，你……你終於可以休息一天了。」
我不懂他在說什麼。
「周末是兩天。」
「你、你的……身體。」
他寬慰地笑了。
我拿下他的手哄他。
「好了好了，快睡吧，我要去洗漱了。」
他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洗幹凈點。」
喝多了的人是要哄著來的。
「好好好。」
我舒舒服服洗了個澡。
裹上浴巾準備回自己那張床。
一出浴室看到沈奕居然站起來了。
他一掌把我抵在墻上，我被他環在臂彎。
他的臉距離我的臉很近。
我在這尷尬的氣氛中聞到自己身上好香。
沈奕問我。
「但是你都習慣了每天用，如果今天沒有會不會不舒服？」
每天都用？
原來他說的是頸椎按摩儀啊！
他的臉向我的臉再次壓過來，滿臉紅暈。
「那今天，
我幫你紓解……」可以啊！
我看他好像有點醒酒了，給我按按也可以。
我興奮地邀請他去我那張小床上：
「來吧來吧！我都等不及啦！」
7
我嘿嘿傻笑。
沈奕氣息不穩。
我有些質疑。
「你真的可以嗎？」
這到底是醒酒了還是沒醒酒？
能給我按脖子嗎？
可能醒了一半。
他吞咽唾沫。
「我考慮了，可以接受。互幫互助，今天我先幫你……」
我迫不及待翻身趴在床上。
「Come on,baby！」
直到他手握上來，我才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喝多了吧？
他抓的不是我脖子！
……
當晚。
我前門失守，後門也沒防住。
……
8
醒來後看著還在熟睡的沈奕，我兜上褲子跑了。
太尷尬了。
這可怎麼辦？
我以後怎麼面對沈奕？
昨晚發生了什麼？
這時手機彈出一條沈奕發來的消息。
【昨晚發生了什麼？】
我整個人呆住。
他又彈來一條消息。
【明明睡到下午這麼久，我怎麼那麼累？】
他這是……
忘了？
我愣怔幾秒。
忘了好啊！
忘了好！
等沈奕回到宿舍，天已經黑了。
我裝作無事發生，早早躲進被窩。
沈奕敲敲我的床沿。
「怎麼不回我消息？」
「剛剛洗澡沒看手機！」
我的語速此時為 1.5 倍速。
「吃飯了嗎？給你帶了吃的。」
「吃了不餓！」
我的語速此時為 2 倍速。
「你……」
「困了先睡了晚安再見拜拜 goodnight！」
我的語速此時為 3 倍速。
我其實一點兒不困。
我蜷在被窩裡玩手機，順勢打開了頸椎按摩儀。
半小時後……
我刷到上次發帖求助那哥們兒的新帖子。
【如何正確禁欲？】
誒喲，我去。
這麼快就和上次對他有所企圖那哥們兒搞上了？
我評論他：
【恭喜。】
然後就切出屏幕看遊戲直播去了。
遊戲能讓我暫時忘記一切。
第二天，我是被沈奕一隻手伸進床簾裡晃醒的。
一看表，才五點半。
如果我沒記錯，今天周日啊？
況且平時早八也不用起這麼早吧？
拉開窗簾。
床下的沈奕精神很好。
宿舍其他人還在睡覺，沒有開燈。
他舉著亮光的手機屏幕，神神秘秘地招呼我下床。
我不解：
「什麼意思？」
他兩眼放光。
「你需要良好的生活習慣，晨跑，快，我陪你一起。」
？
他甚至給我準備了一套運動服。
我聽地迷迷瞪瞪。
本來困地要死，但看到他兩眼期盼的樣子，我同意了。
他剛剛說什麼陪他跑步？
作為這個宿舍和他關系最好的一個，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我換上衣服跟著他下樓了。
他扯著昏昏欲睡的我。
「跑起來就好了！就不困了！」
我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想跑步，還這麼大勁頭。
不理解但尊重。
跑完沈奕問我。
「怎麼樣？覺不覺得精神不萎靡了？
」你別說。
你還真別說。
跑完五公裡的我精神倍兒佳。
但也太累了。
我的老骨頭有點兒受不住。
可我總不能掃興，讓他覺得我不想陪他多不好。
沈奕一臉期待地等我回話，我附和他。
「不錯不錯，跑跑還挺好的。」
沈奕輕輕笑了。
「那以後每個早晨都跑。」
？
9
你再說一遍？
我趕緊拉著他去食堂吃飯了。
我要補充體力。
我好像要不行了。
「明天再說吧。」
晚上，我打開按摩儀按摩脖子。
沈奕敲敲我的床板。
「我覺得運動量不夠大，明天加一公裡吧。」
他這是要減肥？
他也不肥啊？
第二天果然加了一公裡。
晚上，我又打開頸椎按摩儀。
沈奕敲敲我的床板。
「加量看來不太行，不然我們夜騎吧。」
他想幹嘛，好兄弟當然是奉陪到底了。
晚上。
我們夜騎了二十公裡。
我人都累傻了。
一上床我就著急地打開頸椎按摩儀。
可給我累著了。
可得好好按摩享受享受！
剛一打開，沈奕的聲音傳來。
「我覺得運動量還不夠大。
」「……」
接下來的幾天。
他帶著我夜爬泰山、嵩山、武功山。
我成功登頂無數，累得半死。
一回到宿舍，我就迫不及待鉆進床簾裡按摩。
越累我越想按。
隨著我運動量的加大，我的按摩時長也隨之上升。
我不知道沈奕怎麼突然多了個運動的愛好，但我支持。
按摩儀響起的那一霎那，我好像聽到從不說臟話的沈奕嘴裡滾出一聲「草」。
那天後，沈奕放棄了。
他不再約我爬各種山、騎各種路。
不過我們的另外兩個室友約我們喝酒。
沈奕拒了。
他說不健康。
他看著我的眼睛。
「你需要健康的生活習慣。」
好吧。
言之有理。
人人都需要健康的生活習慣。
於是我按著他的建議，早睡早起不熬夜，少量多餐戒煙酒。
幾天後，感覺變成了全新的自己。
唯一沒變的是我睡前按摩頸椎的愛好。
沈奕嚴肅地看著我。
「除了良好的生活習慣，我想你還需要分散注意力。」
分散什麼注意力？
沈奕給我買了一大堆書。
「你喜歡看的小說，喏。」
「牛啊！這一整套可難找了！」
我像看神一樣崇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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