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年？？」
我點頭：「林導知道這事。當初你介紹我去面試，陸之航是陪我去的。」
經紀人痛苦抱頭：「啊啊啊啊啊我都錯過了什麼？！姜雲，這麼好個大腿，我們怎麼沒抱上？」
她星星眼：「我們現在還有機會嗎？」
「……沒。」
我說：「我把陸之航給甩了。」
經紀人痛心疾首地給我點了個贊：「那他@你是怎麼回事？」
「可能受刺激了？」
「有復合可能？」
「沒。」
經紀人有點惆悵，甩給我一個合同：「單身也好，單身可以上綜藝。「春天的戀愛」欄目組，今天剛找的你，三百萬的合同，你籤不籤？」
這綜藝我知道，黃果臺新推出的一檔大型明星戀愛真人秀節目，顧名思義，就是找幾對明星在鏡頭面前「演」情侶。
「這節目不是半年前就在預熱，現在嘉賓還沒找好？
不該吧？」「有嘉賓臨時退出，怎麼樣姜雲，你去不去？」
我摸著下巴，有點猶豫。
我的事業毫無起色，還有一個原因，我的感情戲很差。
有導演曾經罵過我，說我比花瓶還僵硬，人家花瓶還有表情，我呢，豬都比我會演戲。
這……我也沒法啊。
見過了陸之航，我怎麼和別人來電？
我擔心我的存在，導致觀眾觀感體驗太差。
經紀人急了：「姜雲，你可要想清楚啊，這可是黃果臺的節目，多少人擠破了頭皮都想上的？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發家致富就在此刻！」
「……我接。」
我隻是個空有美貌的普通人，為錢低頭我驕傲。
「不過我能問問，我的 cp 對象，是誰嗎？」
經紀人把筆遞給我：「那邊說還沒定……不過小樣，你就放心吧，就你這張臉，到時候實在演不下去你就眨眨眼，我發誓，你隨便眨眼都叫拋媚眼！」
「……」
突然想起有一次我認真對陸之航拋媚眼，
他盯著我半晌，然後起身出了門。二十分鍾，他買了一瓶眼藥水回來。
10
綜藝開拍在七天後。
這段時間我闲暇在家，默默鹹魚。
可陸之航的 NC 粉我實在是不能忍了。
他們竟然搞了個叫做「姜雲渣女」的超話。
裡面全是黑我的話題。
黑我演技我能忍，黑我傍大腿，黑我整容，我實在是忍不了！
再看陸之航的微博，死寂無波，好家伙，這貨肯定躲在被子裡偷笑？
我轉了幾條點贊數最高的微博。
「我演技差我知道，不然我怎麼還不火？用得著你提醒？」
「我傍大腿？求你給我個大腿傍，你見過傍大腿像我一樣窮的？我房租都快出不起了我驕傲了？」
「整容？呵呵不好意思，姐姐娘胎大美女，天生麗質，童叟無欺，我整容？我是整容模板還差不多！」
順手附帶了幾張我從小美到大的照片。
NC 粉們不能忍了，對我採取了圍攻之勢。
第一條留言就是：「呵呵，
就這臉，我家陸影帝看得上你我吃 shi。」我冷笑剛要回擊。
陸之航在下面回復了。
陸之航：嗯，我挺稀罕的。
「……」
我莫名其妙臉一紅。
這話我聽過。
當時我說我水平有限，技術粗糙。
陸之航在我耳邊說的就是這句話。
……稀罕你個大頭鬼啊！
前男友，掰掰！
11
我下了微博，經紀人卻已經開始倒戈。
「姜雲，陸影帝這麼好，你為什麼把陸影帝甩了？你不覺得你真的很渣？」
我冷笑。
「我倆上次一起困覺還是十個月前，這種男朋友你留著幹嘛？」
「……我知道了，你是欲求不滿生氣了？」
「……」我竟無法反駁，「還有，陸之航那些緋聞你沒看到？」
「看到了，可是在我們這圈子裡，很難沒緋聞啊，陸影帝這麼火，什麼犄角嘎達都想和他沾點關系，他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有人捕風捉影。」
「呵呵，我就沒！」
「姜雲，
那是因為你不火。」「……」
「而且陸影帝私下裡可冷可難靠近了，聽說就連導演叫他去飯局，他也不一定去。偏偏就他這麼難搞的，還沒導演和他生氣，哎，天生影帝，這四個字真不是吹的。」
「哼，他冷？那都是他裝的，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熱情似火！」
「……我來勸你和影帝大人復合，你來給我撒狗糧？」
「沒。」
「呵……女人。」
我決定把經紀人一起拉黑。
12
宅家裡七天，我瘦了五斤。
我很滿意。
「春天的戀愛」開拍當天，我換了一身吊帶低胸 V 領連衣裙，側邊開衩到大腿的那種。
性感得讓我自己都想尖叫。
這溝，這腰，這臀，嘿嘿！
我就是要讓陸之航的 NC 粉看看，讓他們家影帝稀罕的姐姐，到底有多風情萬種。
要知道這衣服，還是他們影帝大人給我買的呢！但他不讓我在外面穿，隻讓我……咳咳！
到現場後，
我傻了。這檔綜藝一共三對嘉賓，共住一處別墅開拍，我是最後一個到的。
踩著七釐米的恨天高一走進去，視線就定格了。
現場的工作人員我看不見。
到場的其他四個嘉賓我看不見。
我的眼睛像是有毛病，被人抹了 502，直接停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陸之航？
f****！！！！
陸之航也正看著我，一身的矜持清冷，不近視的他今天戴了個金邊眼鏡，簡直人間禽獸。
就是盯著我的目光，總覺得有點危險。
我選擇了默默轉身。
「姜雲？」
身後，我聽到導演叫我。
陸之航冷靜回話，聲音裡似乎還帶著一點笑意。
「陳導，不用擔心，她馬上回來。」
我：「……」
陸之航你以為你算什麼玩意兒？你讓我回我就回？
十分鍾後。
重新換了一套休闲裝的我，穿著小白鞋，重新踏入了別墅。
「嗨，大家好！」
大家都在憋笑，有幾個工作人員笑得嘴都裂開了。
我有點小崩潰。
姐姐我是來豔驚天下的，怎麼開局就走向了協星路？
這時陸之航走到我面前蹲下了身。
我的腳下意識往裡一縮。
「鞋很白，
不用擦。」陸之航低笑了一聲。
從旁邊拿了一雙拖鞋放我腳邊。
「嗯，給你換鞋。」
我：「……」
臉好燙。
更燙的是，我注意到我和陸之航的拖鞋，竟然是情侶款！
「你，該不會是我 cp？」
「嗯。」
「……我能退出不？」
「十倍賠償金。」
哦，賠不起。
「那我能換個 cp 不？」
陸之航站起身。
他比我高了一個頭。
被他低頭看的我感覺到了珠穆朗瑪峰一般的壓力。
識時務者為俊傑。
「呵呵，天下男人你最帥，誰換 cp 誰變衰。」
陸之航摸了摸我的腦袋。
「嗯，乖。」
13
首輪嘉賓介紹很快完成。
另外兩對，分別是橘子和黃炯組成的橘子 cp，以及黃西和徐陽組成的西陽 cp。
總之，除了我之外，這節目嘉賓咖位起步，至少也是小火。
社會底層的我瑟瑟發抖。
於是，在討論誰負責做飯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顫顫巍巍舉起了自己的小手。「要不，我來？」
陸之航看了我一眼，站起身走向出發：「我給你打下手。」
廚房裡，陸之航一進去就主動穿圍裙。
我看了一旁的工作人員，訕訕一笑：「那個，陸影帝，你圍裙圍錯人了。」
「沒圍錯。我幫你做飯，待會兒菜端出去，你就說是你做的。」
「……」
有鏡頭呢大哥！
我去脫陸之航的圍裙：「還是我自己來吧，我人美心善，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嗯，不錯過任何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
「你學會做飯了？」
「……」
「腰都細了。」
畫外音：把自己餓瘦了你能學會做飯？
我默默退到一旁，看著鏡頭禮貌一笑。
「呵呵，我就不和陸影帝搶頭功了。」
很快，另外兩組 cp 就跑來圍觀了。
沒法，影帝大人親自下廚，在咖位第一的娛樂圈，誰敢不敬？
等菜都上桌，所有人都嘆為觀止。
「七菜一湯，陸影帝，牛！」
「不過要是可以多一個川菜就好了，這些菜有點清淡。」
陸之航正好脫掉圍裙從廚房走出來。
聞言淡淡一笑。
「沒學。」
「姜姜不喜歡吃辣。」
我瞪了陸之航一眼，悄悄走到他身邊。
「喂，你別裝得和我很熟好不好？」
陸之航附在我的耳邊。
「有沒有一種可能性……」
「我已經很努力，在和你裝著不熟了？」
我：「……」
黃炯：「喂，我到底是來上節目的，還是來吃狗糧的？」
橘子：「不，你是來學習，如何提升自己，變成一個全能好老公的！」
「……」
14
「春天的戀愛」採用的是全程直播無剪輯模式。
回到房間的我在床上攤屍。
絕望想著，完了完了，這節目播出之後，我更別想在娛樂圈待了。
到時候不僅是陸之航粉絲覺得我苛待他，恐怕就連路人都會這樣覺得！
我心裡氣不過，
重新添加了陸之航的微信。翻了個身趴在床上開始瘋狂文字輸出——
陸之航，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要把我逼出娛樂圈？拜託你做個人吧，你都大富大貴了還不給我這種小蝦米一點肉吃？陸之航你……（以下省略五百字）。
輸出完畢，我舒服了。
一分鍾後，看著陸之航發來的語音，我下意識點開。
「姜姜，你說得都對。」
「姜姜，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發送：不好。
臉卻笑得咧開了，翹起的小腿不斷前後運動。
這時，我媽電話來了。
我猶豫了一下，才選擇了接聽。
主要是節目組有規定，節目錄制時接電話，必須按免提。
我擔心幾百年不給我打電話的母上大人，遇到了什麼麻煩。
然後——
「姜雲！你說你，怎麼老欺負航航？！」
「從小到大你就欺負航航，你還沒欺負夠？上個節目你也欺負！航航都讓你別生氣了你還說不好？」
「航航多好一孩子啊，
高中給你補課，大學送你去機場，你說你怎麼這麼沒良心？」我驚恐地抬頭看了一眼房間裡的鏡頭。
竟然忘了這事！
我無了……
但我還是想垂死掙扎。
「媽，我怎麼欺負他了？明明就是他欺負我！」
「我成績差怎麼了？成績差有錯嗎？每天盯著我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還不讓我穿吊帶裙！我身材好是我的錯？」
「就連接個吻戲也要管我！」
「我和別人親嘴怎麼了？他不讓我和別人親嘴，我非要，我馬上就讓經紀人給我接吻戲去！一集四十五分鍾，我要從開頭親到結尾！」
我媽沉默了。
半天蹦出來一句——
「姜姜，你和航航兩個，該不會是真的吧？」
「……」
「好吧，雖然我對你說過，不能找藝人談戀愛，但是如果那個人是航航，我同意了！」
「……」
我趕緊掛了電話。
經紀人微信語音來了。
點開。
「姜雲！你別黑我！
我不敢！」「……」
我又點開陸之航的新消息。
「姜雲，我不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