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A -A
  上二樓,他撞開一間房門,在和悅的隔壁,大概是他的臥室。


  沒開燈,隻有遠處路燈從半開的窗戶透進來,微薄的昏黃映亮些許黑暗,和悅被他放到床上,湿熱的呼吸壓了下來。


  喘息聲很重,動作很劇烈,兩具身體沉默的糾纏,不知過了多久,啪嗒一聲,床頭燈被打開。


  兩人依舊緊緊靠在一起,秋清安下巴貼在她臉側,涔涔汗意交融。


  和悅閉著眼,頭搭在他肩上,在燈光亮起那瞬間,偏了偏,藏進他鎖骨處。


  “我餓了。”須臾,秋清安拍了拍她後腦勺,嗓音沙啞道。


  “嗯?”還未完全抽離,和悅無意識回應。


  “去給我做飯。”耳邊聲音再次傳來,還藏著故作的惡意。


  “我要吃芙蓉蒸蝦。”


  和悅爬起來那會,雙腿都是虛的,但她還是撐著身子穿衣服下床,到廚房去給他做飯。


  冰箱裡食材一應俱全,蝦看起來都很新鮮,

她今晚也沒吃東西,思忖了下,又從旁邊拿出一盒火腿和豆腐,還有把小青菜。


  剛淘上米插電,秋清安就過來了,從她手裡把碗拿過去,熟練地攪拌著裡頭蛋液。


  蝦洗幹淨,處理蝦線,去皮切半,然後放調料腌漬。


  和悅看著他一項項完成步驟,低頭默默切著火腿。


  最後那盤芙蓉蒸蝦是秋清安做好的,和悅把配菜弄得差不多後,被他請出了廚房,不一會,兩菜一湯就上了上來。


  青椒火腿,豆腐青菜湯,還有最後一道蒸蝦。


  安靜夜裡,兩人對著餐桌吃這頓遲到的晚餐。


  “你什麼時候會做飯的?”和悅忍耐許久,還是忍不住問。果不其然,方才還稍顯溫馨的氣氛頓時蕩然無存。


  秋清安對她笑了下,臉上略帶嘲諷。


  “你不在的這五年。”


  和悅沒有再說話,安靜吃著東西,秋清安有些惱,又壓下去,語氣慢悠悠地問。


  “好吃嗎?


  “好吃。”和悅點點頭,誠實地回答。


  “那你要怎麼回報我?”他黑亮的眸子斜睨著她。


  “你想要什麼報答。”咽下嘴裡的那口飯,和悅遲疑問,秋清安似乎認真思考了下,接著開口,眼裡帶了玩味。


  “待會一起洗澡?”


  “”


第49章


  和悅默了默,沒拒絕也沒答應,秋清安繼續吃著飯,也沒有追問。


  隻是在臨睡前準備洗澡時,倚在浴室門口盯著她,和悅慢吞吞地翻著睡衣,走到他跟前。


  兩人對視了幾秒,秋清安扯唇,一手攬過她,推進了浴室,自己在她身後進去,反手關上門。


  洗完澡出來,和悅徹底累得沒有一絲力氣,被秋清安抱到床上,挨著枕頭就迷迷糊糊睡去,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念頭,是懊惱。應該趁著他這會看起來心情不錯,問一下今天他跟和啟聊了什麼。


  隻可惜,未等她醒過神來,整個人已經徹底墮入黑暗。


  不知道沉沉睡了多久,和悅猛地從夢中驚醒,一摸旁邊,卻是空蕩蕩,溫熱的床單上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餘溫。


  她視線打量著四周,有涼風從未關攏的陽臺門吹了進來,安靜夜色下,那裡坐著一道人影,靠在椅子上閉眼,右手垂落在身側,有個小紅點在黑暗中無比醒目。


  煙頭在燃燒,許久,他才提起手來抽一口,白色煙霧縈繞在空中,面容被夜色氤氲,看不太真切,眉宇中的陰鬱卻揮之不去。


  和悅擁被坐起,注視了他一會,下床,腳步很輕走到他跟前。


  “你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了?”


  靜坐著不動的人手倏忽顫了下,又很快平靜,抬眸輕嘲。


  “和悅,你不會以為我高中時候真的不抽煙吧。”


  和悅沉默,片刻,低聲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和你有什麼關系?”他輕聲反問,和悅低著頭,鼻頭發酸。


  “沒關系,是我多管闲事了。

”她轉身,眼睛潮湿快要看不清路,手本能抬起擦了擦,還未提步進臥室,就被人拉住細腕。


  和悅跌坐在秋清安身上,他緊緊攬著她,頭壓在她脖頸間。


  “我媽媽是自殺。”壓抑的嗓音從底下傳出來。陽臺風一吹,和悅冷得打了個哆嗦。


  “肺癌晚期,不想拖累我。”秋清安抬起臉,盯著她,眸子在黑夜中亮得像是某種攫取住獵物的野獸。


  “你現在是不是松了一口氣,不用再對我愧疚了。”


  和悅嘴唇動了動,還未開口,就見秋清安笑了笑,伸手捏住她下巴,湊近,氣息噴撒在她臉上。


  “你做夢。”


  “這輩子都別想逃開我。”


  眼前陰影覆蓋,唇被狠狠咬住,秋清安親得激烈,和悅手抵在他身前含糊出聲。


  “痛”


  細碎的求饒,秋清安未經思考就放輕了動作。


  黑夜是背景,清冷皎潔的月亮掛在天邊,兩人親密無間擁吻,

輾轉許久,和悅推開了他。


  “痛。”還是那個字,臉卻依偎進他肩頭,發燙的嘴唇貼在他頸側肌膚,有些腫脹,緩解般輕輕摩挲。


  秋清安慢慢冷靜,擁著她,視線沒有焦點般落在遠處,黑眸中映著點點燈光,極淡的黃暈,像是增添了幾分暖意。


  和悅摸了摸他的頭發。


  突如其來的一句。


  “她是愛你的。”


  秋清安卻瞬間懂了。


  手臂無聲收緊,牢牢把她收攏在懷裡,他閉上眼,汲取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鼓噪的神經舒緩下來,方才橫衝直撞的乖戾和痛苦蕩然無存。


  腦中隻浮出一句話。


  他不會放過她的。


  早上醒來和悅嗓子有些痒,昨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半夜在陽臺吹風,和悅後來打了個噴嚏,被秋清安抱上了床。


  被窩都有些涼了,手腳也是涼的,暖了好一會才恢復過來,接著就一覺睡到了天明。


  秋清安每天事務似乎很多,

和悅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起床的,晚上也是天黑才回來。


  如此忙忙碌碌的他,似乎有些陌生。


  回想著這幾次見面,隻有兩人在家獨處時才能窺見幾分往日影子,他真的蛻變了很多。


  但依然是她喜歡的那個少年。


  很喜歡,很喜歡。


  中午,和啟約她一起吃飯。


  他特意定了一家餐廳,收到地址時,和悅還有些疑惑。


  明明昨天還是怒氣衝衝的樣子,結果晚上卻好像默認了她和秋清安在一起,而今天,還安排了這麼正式的見面。


  心中有些惴惴,和悅推開餐廳門時,抓緊了手裡的包。


  “悅悅。”和啟嚴肅,沉聲開口。


  “今天爸爸要和你坦白一件事情。”


  和悅沒回應,坐在那裡,靜靜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其實”他頓了頓,還是鼓起勇氣望著她。


  “你還有個妹妹,剛滿五歲,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告訴你所以”


  說不清什麼滋味。


  和悅茫然張了張嘴,睜大眼發呆。


  面前出現的卻是無數次和啟抱著自己,笑著說,她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是他唯一的孩子。


  我們阿悅最可愛了。


  “哦,那挺好的。”許久,和悅終於回過神來,對他笑了笑,卻沒有發現自己微紅的眼和藏不住難過的臉。


  “隻是你不該瞞我這麼久。”這句話一出,終究還是讓她垮了下來,和悅迅速低頭,飛快眨眼,企圖逼退裡頭淚意。


  曾經她擁有的愛,另一個小女孩也會擁有。


  他說過的那些話,帶她做的事,或許也會對她重復一遍。


  即便這樣,她也不能有任何一絲的不滿和不開心。


  因為那是她的妹妹。她的父親,總有天會組建新的家庭。


  和悅注視著對面的人,和啟愧疚而擔憂的看著她,那張臉依舊同以前一樣,親切,熟悉,讓人依戀。


  可她知道,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是她最愛的父親,

也是別人的了。


  “她現在和她媽媽住在一起,當年她的出生在我意料之外,所以也不知道怎麼和你開口。”和啟解釋,又立即補充。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婚的,悅悅你永遠是我最愛的女兒。”


  “我媽知道這件事嗎?”沉默了會,和悅問,和啟稍頓,點頭。


  “知道。”


  “哦。”和悅低頭喝了口水,原本想說,那有機會大家一起見個面,可這句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你和他怎麼樣?”安靜片刻,和啟遲疑地問,和悅知道他指的是誰,放下杯子點點頭。


  “挺好的。”她對和啟笑笑。


  “我們高中畢業就在一起了,當時也不敢和你說所以瞞著你,對不起啊爸爸。”


  “沒事沒事。”和啟擺擺手,似乎終於放下了一件大事。


  “你好就行,如果他欺負你”停了下,他還是抬頭望著她,口吻堅定。


  “就和爸爸說,我接你回家。


  雞翅割開,用鹽醬油澱粉抓勻腌好。幹香菇泡水,排骨下鍋。


  和悅用手揉著面粉,系著圍裙,一縷頭發從耳畔散亂,似毫無察覺,未曾分神去打理,隻專注著手中動作。


  腦子裡還是被亂七八糟的事情佔據。


  照片裡漂亮可愛的小女孩,趙媛視頻裡說的話,還有中午時同和啟的見面。


  想著想著,手裡不自覺用力,強迫著把這些東西驅除腦海。


  思緒開始專注,連門口傳來細微響動都沒聽見,直到被人從後頭擁住。


  秋清安下巴抵在她肩頭,呼吸湿熱。


  “在做什麼?”


  “餃子。”和悅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回答。


  “還有雞翅和排骨。”


  “做這麼多吃得完嗎?”


  “吃不完可以凍起來明天再吃。”和悅扭頭繼續手上事情,秋清安偏頭想了想,按住了她的手。


  “心情不好啊?”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