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A -A
  拿起了他最後一張底牌。


  白珊珊瞳孔有瞬間錯愕的放大。


  紅方A。


  他之前出的倒數第二張牌也是A。


  她之前算的牌沒有錯。這人把之前的對牌拆開了。


  “……”她驚呆了,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冷硬淡漠筆挺如畫的男人。


  商遲隨手掸了下煙灰,也抬眸,眉眼冷靜,淡淡地瞧著她。


  白珊珊動了動唇,彎腰朝他貼近幾分,皺眉,聲音壓得低低的,質問:“為什麼?”


  商遲聞言沒有說話。他隻是掐了煙,懶懶散散地往椅背一靠,朝她勾勾手。盯著她,眼神直勾勾的,帶著肆無忌憚的侵略性。


  “……”白珊珊瞬間懂了他的意思,默,咬咬唇,隻好走得更近。


  商遲握住姑娘細軟的腰肢往上一提,把她放到了腿上。他手臂勾著她的腰,低頭貼近她,唇齒間清冽的煙草味與她甜甜的呼吸輕柔纏繞。


  他額頭蹭蹭她的,

輕言低語:“想問什麼。”


  “……為什麼給司馬邢喂牌?”白珊珊謹慎看了眼周圍,也壓低聲。這個姿勢使得嬌小的她不得不再次環住他的脖頸,“為什麼故意輸?”


  “別心急,公主。”商遲啄吻她的鼻尖兒,“戲劇的高潮,總在謝幕前才誕生。”


第44章 念念不忘


  好端端的實力碾壓局,硬生生被玩兒成了一勝一負的膠著局,白珊珊覺得變態大佬這騷操作也真的是沒誰了。


  不過……


  戲劇的高潮總在謝幕前誕生?


  白珊珊小乖貓似的窩在商遲懷裡,下巴擱他肩膀上,任由對方的一隻大手愛撫寵物似的在她輕拍。心裡卻反復品味著大佬這句充斥著文藝的中二氣息,又似乎別有深意的臺詞,片刻,輕輕挑了下眉。


  直覺告訴她,即將到來的這把決勝局,會相當精彩。


  第二局的紙牌遊戲,商氏夫婦以失敗收尾,三公子與許妙則如在場所有司馬家人期望的那樣,

贏得了勝利。


  眼瞧著第一局丟的面兒在第二局被扳回了一城,司馬瑜嚴肅緊皺的眉頭總算是舒展開了。他眼底流露出一絲滿意神色,一手掂著雕花煙鬥吐了口煙圈兒,另一隻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喝了一口茶,臉上勾起個帶著深意的笑。


  姿容神態,跟權謀局裡那些權傾天下的大奸臣似的。


  司馬邢也寥寥含笑,一副胸有成竹早就料定贏局的模樣。


  但與司馬父子的洋洋得意不同,邊兒上許妙的神色看著卻有些古怪。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良久都沒動,眉微皺著,唇緊抿著,若有所思,似乎在仔細思考並回憶著之前牌局上的某些細節。


  愈想,便愈覺得古怪。


  許妙心裡思忖著,抬起眼,目光帶著幾分疑問地望向商遲身前的餘牌。那張牌正面朝下扣在賭桌上,這麼一瞧,隻能看見紙牌背面的青黑紋路,不知是什麼花色。


  許妙眉頭無意識地皺得更緊。


  司馬邢隻伸手取煙,餘光裡掃見許妙的神情後微頓了下,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從煙盒裡抖落根香煙放嘴裡。噌,打火機點燃。


  “怎麼了?”他抽了口煙,眯縫了眼睛問許妙,“又想什麼呢。”


  “我覺得不對勁。”許妙側目看他,嗓門兒壓得低低的,說:“商遲最後一張牌明明也是A,他為什麼要把對牌拆開,故意讓你贏?”


  司馬邢聞言一嗤,低聲道:“他最後一張底牌是紅桃8。”


  許妙搖頭,非常肯定:“不可能,一定是紅方A。”


  司馬邢掸了掸煙灰,笑了下,傾身湊近她幾分,右手親昵捋了捋她鬢角的碎發,指了指某處,附耳以隻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你轉頭,看看旁觀席。”


  許妙不解,視線順著司馬邢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旁觀席上,除司馬瑜外還有好些個黑衣黑褲的西裝青年。其中,在正對商遲和白珊珊身後的位置處,

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看著非常眼熟,似乎就是賭場內部的人。


  許妙盯著那名中年男人看了會兒,突的,眸光微閃。


  司馬邢笑,“看出門道了,我的大小姐?”


  “那個人的眼鏡……”許妙說著一頓,回過頭實現筆直地望進司馬邢的眼。男人五官清俊,瞳色是亞洲人最常見的茶褐色。在茶褐色的瞳孔周圍卻依稀可見一些輕微異樣,似乎蒙著半透明的紗,像是隱形眼鏡之類的東西。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出。


  身為賭王千金,許妙一琢磨便霎時反應過來。中年人的眼鏡和司馬邢眼睛裡的鏡片是配套的。


  思索著,她眯了眯眼,抬手抓住司馬邢的領帶往自個兒一扯,輕聲用粵語道:“玩兒了一局牌,全程把人家兩夫妻手上的牌看得清清楚楚。三公子在自家地盤兒上出老千,算計商家大佬,好大的膽子啊。”


  司馬邢嘴角勾起個滿不在乎的笑,也回粵語:“這裡是A城,

不是紐約也不是B市,入鄉隨俗,誰都得按我的規矩辦事。”


  “那第三局你想跟他們玩什麼?”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聞言,許妙五指松開,帶著笑靠回椅背,姿態千嬌百媚,風情萬種,修長性感的長腿從開衩禮服下露出大片皮膚。


  那妖豔又勾人的媚態,引得商遲懷中的白珊珊都不由側目,瞟了那個許妙一眼。


  許妙笑容明豔,目光穿過整個兒賭桌,定定地落在商遲身上。眼神裡帶著絲毫不加掩飾的興味和徵服欲。


  商遲抽著煙,抱著懷裡嬌俏可愛的姑娘,慢條斯理地替小家伙整理著散在腦後的一頭黑發。目光專注冷靜,一下沒抬眼。


  忽的,小姑娘扭過腦袋瞧他,動動唇,嗓音低而甜軟,小小聲地說:“商總,司馬三公子的未婚妻正在看你呢。”


  “嗯。”商遲沒什麼語氣地應了聲。


  白珊珊說著,忽覺好奇,心血來潮似的興衝衝問:“欸,

商先生,你覺得那個許妙長得好看麼?”


  商遲直勾勾盯著她烏黑分明的大眼睛,淡聲:“誰?”


  “許妙啊。”


  “是誰。”


  “……就是司馬邢的未婚妻,對面那個大美人啊。你覺得她長得好不好看?”白珊珊一臉黑線地說。心想虧大佬您自幼便號稱天才少年,過目不忘記憶力驚人,居然連一個大美女的名字都記不住?


  商遲面無表情地回憶了半秒鍾,回答:“沒印象。”


  商遲倒並不是臉盲。他的家世背景,相貌頭腦,自然而然會吸引各色各樣的美人無數。那些女的有娛樂圈的女明星,也有出身豪門大戶的千金,妖豔性感的有之,清純端莊的也有之,但商遲看過也就忘了。


  他習慣於用價值來衡量所有人事物


  無關緊要的人,毫無價值,商遲不會浪費丁點的時間和腦細胞去記憶。同樣的,沒有價值的人事物,他也不會投放絲毫精力去下定義。


  他幾乎從不會用“美醜”來評價任何東西。


  在商遲眼中,世間萬物隻分兩種,他想要的,和他不想要的。前者即使是塊廢鐵,也價值連城,後者就算是顆萬年夜明珠,也一文不值。


  對於白珊珊口中的那個“許妙”,一提是司馬邢的未婚妻,他便想起了這號人。但對那張被白珊珊形容成“大美人”的臉,他的確沒什麼印象。


  “切。”懷裡的小姑娘聞聲癟嘴,斜眼瞧他,一副壓根不相信的表情,粉嘟嘟的小嘴巴無意識地微微撅起來,小聲嘀咕,“隊友搭檔之間的信任呢?實話實說會怎樣。你說她漂亮,難不成以為我還生氣啊?”


  換成其它人也就算了,那麼漂亮一妹子說沒印象?大佬您唬鬼呢。


  商遲的語氣很冷靜,“我說的就是實話。”


  “不可能。”白珊珊很淡定,“她又美又性感,身材還那麼辣,我一個女人都覺得美得要死,更何況男人。


  商遲黑眸看著她,修長食指在小家伙的耳軟骨上若有似無一勾,語氣非常冷靜,“其它人如何與我無關。我隻知道,你在的場合,我眼裡就隻看得見你。”


  “……”


  就不能好好地聊個天嗎?總是這麼突然又一本正經地說騷話是什麼鬼?


  白珊珊愣了下,始料未及迎來這麼句回答,雪白的臉蛋兒霎時嗖的竄上去兩朵小紅雲,看著他,眸子瞪得大大的。


  兩人正說著話,對面當了大半天人肉背景牆的司馬三公子終於有些忍不住了。司馬邢清了清嗓子,含笑發問:“商先生,商夫人,距離第二局遊戲結束已經過去十分鍾了,二位應該休息得差不多了吧?”


  商遲微傾身,把煙頭掐滅在桌上的煙灰缸裡。他身形高大,這個動作使得坐在他腿上的白珊珊不得不低下腦袋,感受到男人下巴剛好壓在她毛茸茸的腦袋頂上。


  等他掐完煙坐直了,白珊珊松了口氣,

準備直起身。


  一挺,沒挺起來。


  腦袋頂上還是壓著某重物似的。


  試著掙了掙。


  腰上環著一隻修長有力的胳膊,將她禁錮得牢牢的。


  嗯?


  白珊珊一呆,茫然地眨眨眼睛,視線抬高。直線視野裡映出男人不染纖塵的白襯衣,系得一絲不苟的純黑色領帶,在往上,是一段修長漂亮的脖頸。喉結位置的軟骨性感凸起,隨著他說話而輕微滾動。


  商遲的嗓音平靜而冷淡,從頭頂上方傳入白珊珊的耳朵。他說:“最後一句,三公子想賭什麼。”


  白珊珊瞪著眼前的喉結,“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這距離,近得仿佛她眨眨眼睛,睫毛便會掃過他脖頸處冷白色的皮膚。


  她意識到什麼,身子和腦袋都被壓制得死死的,沒法動,隻能胡亂地伸出兩隻手在頭頂上方揮舞摸索。


  這一摸,就摸到了商遲稜角分明的下頷骨。


  觸感冰涼,剛毅,

冷硬,還帶著絲絲有些扎手的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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