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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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裡的吃瓜群眾:“……”


  商氏的助理小分隊:“……”


  宴會廳吃瓜群眾內心OS:我了個去剛才發生了什麼!怎麼一言不合就親上了?這麼養眼的畫面求重播啊啊啊(╯‵□′)╯︵┻━┻!


  助理小分隊數位精英內心OS:???BOSS您怎麼了BOSS?說好的嚴重潔癖不和任何人肢體接觸呢?摟著人小姑娘又是跳舞又是親親的是要崩人設嗎?!


  就在整個宴會廳全體卡機連空氣都凝固住的時候,剛剛上完洗手間的江助理施施然地回來了。他瞧了眼眾人,又瞧了眼震驚臉的各位同事,有點好奇,“剛才發生了什麼?”


  助理小A說話的聲音都要變調了:“商總剛才吻了那個小姐。”


  江助理聞言,側頭看了看不遠處的他家商總和商總懷裡的小心理師,很淡定地點點頭,“哦。”


  助理小B見他半點不驚訝的樣子,皺起眉,

隱約嗅出了那麼一絲絲的不對勁,低聲:“江助理,你知道那位女士是誰嗎?”


  江助理深沉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回答:“未來的夫人。”


  助理小分隊:“……”


  就在幾人難得闲聊幾句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助理們當即收斂容色恢復成一貫冷靜嚴肅的樣子。助理小A接起電話,用法語和對面說著什麼。


  江助理臉色也淡下去,安安靜靜地聽著。


  片刻,


  於助理將聽筒從耳畔移開,看向江助理,說:“是巴黎療養院那邊打來的,說是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跟先生直接通話。”


  聽見“巴黎療養院”五個字,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不約而同地微變。


  幾秒鍾後,江助理點頭,“給我吧。”說完便接過手機朝舞池內走去。


  ——


  宴會廳二樓。


  一個端紅酒杯穿寶藍色騷氣西裝的富二代津津有味地朝樓下觀望著,

忽然一挑眉毛,說:“老白,沒想到你那便宜妹子還挺有本事,居然能拿下商家那位爺。”


  白繼洲抿了口雞尾酒懶洋洋地靠著欄杆,看著樓下,沒吱聲。


  “有意思。”蔣一偉打了個酒嗝,打趣,“趙家老頭辦這個晚宴,本意是想把趙梓豪和你妹妹湊一對兒,沒想到驚動了商家大佬不說,人家還直接就宣誓主權了……不過說真的,你那妹子長得還真不賴,那小臉蛋兒,那腰那臀那美腿,極品啊。”


  白繼洲聞聲皺眉,臉色肉眼可見的冷下來。


  蔣一偉打量著身著冰絲魚尾裙的美人,絲毫沒察覺到白繼洲的眼神。又忽然想起什麼,湊近白繼洲幾分,壓低了嗓子說,“欸,你跟我說句實話,你那妹妹能搭上商遲,是不是你給牽的線啊?”


  白繼洲側目瞥蔣一偉一眼,須臾,眯了下眼睛,“你說什麼?”


  蔣一偉已經有點兒喝高了,想也不想便道:“自打商氏從紐約遷回中國,

全B市哪個名門望族不想跟商家攀上點兒關系。再說了,誰不知道白珊珊本來就不是你親妹子,都理解。”


  白繼洲皮笑肉不笑,“你覺得我會為了傍上商氏,把白珊珊送上商遲的床?”


  蔣一偉幹笑,“哎呀,我也不是這意思……”


  話音未落,便被人一拳打翻在地上。


  “……”蔣一偉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驚呆了,捂著流出鼻血的鼻子難以置信地看著白繼洲,好幾秒才怒道:“你他媽抽風啊?打我幹什麼?”


  “聽好了,白珊珊是我的妹妹,下次嘴裡再這麼不幹不淨,可不是挨一拳頭這麼輕松的。”白繼洲語氣極冷,說完隨手把雞尾酒往邊兒上的餐桌上一撂便轉身下了樓。


  一樓大廳宴會仍然在繼續,歌舞升平,言笑晏晏。


  白繼洲在人群裡轉了一圈兒,沒見到白珊珊人,皺了下眉,提步往洗手間方向走去。老遠就聽見洗手臺那兒傳來哗啦啦的水流聲。


  轉過拐角,一道纖細柔美的背影映入視野。


  白珊珊背對著他,低著腦袋一雙小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在幹什麼。


  白繼洲自動腦補出自家妹子在今晚和舊情人跳了支舞後回憶起青春往事黯然神傷、躲在洗手間偷偷抹眼淚的可憐模樣。微皺眉,抬手哐哐敲了兩下門框,清了清嗓子試探著開口:“那個,咳……你沒事兒吧?”


  然而話音剛落,


  “我了個大叉對面打野突然跳出來嚇我一跳!輔助能不能去河道給個眼!”纖細背影忽然驚乍乍地爆出一句,抱著手機的兩隻胳膊微微抬高,兩隻爪子由於瘋狂丟技能而帶動著肩膀也不停抽動,對著耳機怒道:“再沒視野信不信我分分鍾把對面送超神!啊!”


  白繼洲:“……”


  ?


  我居然會覺得這個沒心沒肺的死丫頭會為了誰誰誰黯然神傷?我他媽怕是個智障吧?


  足足過了兩秒鍾白繼洲才把內心那股一拳把白珊珊揮出太陽系變成銀河中一顆星的衝動給摁下去。

他默了默,面無表情道:“我要準備回家了,你是跟我一起走還是待會兒自己走。”


  白珊珊摘下耳機回頭看白繼洲一眼,不太耐煩地揮手,“等等,最後一波團了,馬上就完。”


  於是乎,白繼洲就這樣站在洗手間附近的走廊裡等著自家妹妹浴血奮戰英勇打團。


  數秒鍾後,遊戲結束。勝利。


  白珊珊收起耳機很開心地呼出一口氣,扭扭脖子跳兩下,活動活動筋骨,然後便隨口道:“走吧。”


  白繼洲靠著牆沒動,忽然挑挑眉毛,狀似頗不經意地問:“商家大老板呢。”


  白珊珊聳肩:“不知道。”


  在蛇精病大佬親吻了她的嘴角之後,江助理拿著個手機神色凝重地走到了他們面前,跟蛇精病大佬說了些什麼,蛇精病大佬聽完眸色微寒,淡淡對她說了句“等我回來”之後便到宴會廳外面接電話去了。


  蛇精病嘛,說的話做的事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衡量。


  她當然不會也乖乖聽一個蛇精病的話真的留在原地等他回來。


  白繼洲看著妹妹平靜的臉,說:“有沒有興趣聊一聊?”


  白珊珊:“聊什麼?”


  “你的高三。”白繼洲說。白珊珊上高三那會兒他正在美國念,因此這個妹妹青蔥歲月裡的許多事,他都隻是略有耳聞。


  但從今晚發生的種種來看,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個妹妹和商遲在高中時代的關系,絕對不可能像她說的那麼簡單。


  白珊珊沒什麼表情地看著白繼洲。


  “我的高三?”她低著眸,濃密的睫毛兩把小扇子似的垂著,忽然清清淡淡地笑了下。


  白繼洲點頭,“對。”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白珊珊非常認真地概括完,然後無視白繼洲抽搐的嘴角,拆開隨身帶著的棒棒糖往嘴裡一塞,笑眯眯地蹦跶著走了。


  “……”白繼洲一個白眼翻天上。


  成天說人家商大佬是神經病,

你白珊珊也不是什麼正常人好吧?


  ——


  出了宴會廳,燥熱的暑氣頓時撲面襲來。


  白珊珊抬手扇了扇風,站在大門口沒等幾分鍾就瞧見司機開著白繼洲那輛騷氣的瑪莎拉蒂過來了。拉開車門,上車。


  一晚上先是應付了趙家的糖油果子,後又跟半路突然殺出來的商家大BOSS共舞一曲、還莫名其妙被對方佔了便宜親了親手背和嘴角,白珊珊覺得自己的心有點累。


  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腦子裡卻鬼使神差般不斷回放商遲漆黑的眸,和那個在哈巴奈拉舞曲中突然落下來的吻。


  像蝴蝶之翼描畫出風行走的軌跡,又像蜻蜓的尾巴劃過波瀾不興的湖面,分明輕而柔,但就是能讓人感覺到那股子強烈的佔有欲和強烈入侵感。


  隻是回憶一瞬便教人心悸。


  須臾,白珊珊睜開眼睛,從手拿包裡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顧千與的對話框,敲字發送:今天我和商遲跳了一支舞:)。


  隻過了幾秒鍾顧千與的回復就來了:?


  緊接著又是一個語音電話打過來。


  白珊珊摁了接聽鍵,剛接通,顧千與那口平日裡華華麗麗的播音腔此時驚乍乍地響起來,“快快快,詳細一!”


  白珊珊驚了幾秒,道:“他叫我白同學,所以我確定,他並沒有得失憶症。”


  顧千與:“???”


  顧千與驚訝萬分:“不對啊,你之前不是說他不記得你了嗎?”


  白珊珊想了一下,道:“應該是裝的吧:)。”


  那頭的顧千與拍拍手,嘖嘖感嘆:“校草大佬果然十年如一日的心機深沉……沒得失憶症?還一起跳了一支舞?按照正常的言情劇情發展下去,再往下你倆就該重修舊好了吧?”


  “……”白珊珊抽了抽嘴角,被好友的奇葩邏輯震撼到了,“重修舊好是什麼鬼。大姐,我們就是同班同學最多再加個同桌關系,小時候年少無知,也能算“好”過嗎?


  聽筒裡顧千與的嗓音涼涼的:“是嗎?想當年劉子惹了中景職高,於老耿帶著十幾個混混跑咱們學校來堵人,商大佬隻身一人英雄救美,這大恩大德可不是一般同學同桌能幹得出來的……”說著忽然又頓了下,想起什麼,壓低了嗓子卦兮兮道:“說起來,前些天我還聽當年中景的朋友聊起過,聽說於老耿自從十年前被商遲打進醫院送了半條命之後就一直體弱多病,跟個小雞仔似的,這把年紀了都沒交到女朋友。嘖嘖,也怪可憐的。”


  一聽顧千與提這事,白珊珊眸光跳了下,不知想到了什麼,整個人怔怔似乎出神。


  那頭聊得正歡,車門讓人從外頭一拉,白繼洲也上來了。


  白珊珊忽覺疲乏,又跟顧千與東拉西扯了幾句便掛斷語音。


  白繼洲瞅她手機一眼,“喲,跟我千與妹妹聊天呢。”


  白珊珊閉眼打盹兒跟沒聽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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