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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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essise道:“明白!”


  孟逸年聽了意外:“林先生的媽媽身體不好?”


  葉天卉:“嗯,不太好。”


  說著間,她見Jessise拿了不少東西,便幹脆接過來幾件:“我陪你一起過去吧,順便給林媽媽問個好。”


  當下給孟逸年解釋了幾句,孟逸年也就由秘書陪著徑自上樓,葉天卉便過去備戰區,果然見到了林見泉的媽媽。


  葉天卉隻見過林見泉媽媽一次,那時候她頭發散亂,隻隱隱看到一些眉眼,知道是好看的,但並不真切。


  如今她精神方面正常起來,雖說並沒有刻意打扮,也隻是收拾體面而已,但也可以看出,她年輕時候必是一個大美人兒。


  當然如今其實還是好看,也才三十多歲的樣子,雖經過病痛折磨,但那氣韻還在的。


  葉天卉上前笑著打了招呼,林見泉見到了,便略介紹了下,林見泉媽媽姓林,名月花,


  林見泉媽媽一聽說這是葉天卉,便有些鄭重地過來,給葉天卉道謝。


  這時候距離比賽還有些時間,林見泉就在旁邊,葉天卉覺得林見泉好像多少有些不自在,便邀請道:“林姐,今天風大,你身體弱,隨我過去這邊看臺上,我們一邊坐著一邊看?”


  顯然林見泉媽媽也是想和葉天卉說幾句話,便也應了。


  一時兩個人過去了旁邊安靜處的包廂觀賽區,葉天卉又讓人上了糕點茶點,兩個人邊品嘗邊說話。


  顯然林媽有些體弱,她略歪在沙發上,有些歉意地笑著道:“對不起,我這些年一直病著,許多事我都不太懂,也沒見過什麼世面,讓你見笑了。”


  葉天卉笑道:“林姐你客氣了,我們說話你隨意就是了,一則我和見泉相識於微末,在他成為我的騎師前,我們已經是朋友,我如今依然把他當成朋友,既是朋友,又何必見外,二則我自己自內地而來,

如今雖身在豪門,但卻對那些繁文缛節向來不太理會,你我之間,有什麼話說就是了。”


  林媽的笑便緩慢收斂了,她望向窗外,窗外的林見泉正站在人群中,被一眾工作人員簇擁著,看樣子是要準備稱重了,比賽即將開始。


  林媽嘆了聲:“葉小姐,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這孩子是苦命人,從小可憐,這些年我瘋瘋癲癲的,便是醒過來,也狀態並不好,真是辛苦他了。”


  葉天卉聽著:“是,我略知一二,見泉是個很好的孩子。”


  林媽苦笑一聲:“我也曾經想過,今生他既做了我的孩子,那我應該好好養著他,這也是我該盡的責任,隻是我這些年……”


  葉天卉便看到,她眸底泛起難以描述的痛苦。


  那是歲月沉澱之後依然化不開的痛苦,葉天卉甚至可以感覺到,她曾經多麼艱難地想擺脫,想忘記,想從中掙扎出去,但那些痛苦依然殘留在她心裡。


  她便沉默了。


  言語是蒼白的,外人所謂的開解更是沒什麼意義,因為這個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這時候,比賽開始了,發令槍響了,十二匹馬如同子彈一般射出,場上掌聲雷同,不少人都在大聲叫著地獄王者的名字,叫著林見泉的名字。


  林媽隔著玻璃幕牆,看著那個跑馬的少年,這麼看著間,她神情有些恍惚。


  她好像陷入了某種回憶中,或者說,她透過林見泉,看到了另一個人,一個能引起她許多回憶的人。


  葉天卉便想起林見泉的話,關於他的出身的。


  其中在某一刻,葉天卉也曾有過懷疑,也許這個媽媽掩飾性地說了謊,真相是什麼呢?


  這時候,林媽卻開口了,她喃喃地道:“他果然長大了,他很好,很好。”


  葉天卉輕聲道:“是,他是賽馬界的知名騎師了,可以說是如日中天,他還年少,以後他隻會越來越好,將來會很有出息。


  她笑了下,對林媽道;“你看,任何痛苦都是可以走出來的。”


  林媽聽這話,怔了下,之後才露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是,你說的是,我確實沒什麼好擔心的。”


  說著間,她望向了葉天卉:“謝謝你,葉小姐,其實我在電視裡看到過你,我總是會好奇,對你充滿好奇,我很想看看你,想親口對你說一聲謝謝,但是我狀態一直不太好,我也怕我會給他丟人,怕對他有不好的影響,所以一直不敢出來。”


  葉天卉聽此,勸道:“林姐你說哪裡話,你能出來走走,散散心,我想見泉也高興。”


  林媽微頷首:“我確實應該出來走走,我也想看他的樣子,隻是——”


  她說到這裡,卻輕嘆了一聲,眸中泛起一絲無奈:“隻怕我沒那福氣了。”


  葉天卉聽這話,心裡一動,看過去,卻見林媽神情中越發泛著幾分哀傷,那哀傷中竟隱隱有下世的光景。


  一時心中不免微驚。


  想著這林媽媽最近這些日子和以前很不一樣,難道是有什麼變故?


  林媽卻還在看著窗外,她喃喃地道:“葉小姐是好人,他能遇到你這樣的好人,我看著心裡終究安生幾分。”


  葉天卉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不過卻不動聲色,依然道:“我聽見泉說,你如今研習廚藝,他喜歡得很,都有擔心胖了。”


  林媽:“醫生說我應該學著做一些事,讓精神有些寄託。”


  葉天卉:“等有時間,我過去看望你,到時候還盼著有機會能品嘗你的手藝。”


  林媽便笑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那自然是歡迎。”


  兩個人這麼說著間,比賽卻已經結束了,林見泉一馬當先,跑了頭馬,盡管本就沒太多懸念,但是賽場上依然一片歡呼聲。


  葉天卉笑著道:“林姐,我陪你下去看看吧,見泉要出來了。”


  那林媽也便道:“好,

我們一起過去。”


  ****************


  這次的四歲經典賽事打響後,林見泉可以說是屢戰屢勝,一路無敵,在角逐今屆香江打吡大賽的參賽馬匹當中,算是名列前茅。


  而與此同時,孟家的白耳得得以及遨遊沙漠,並寧家的幸運靚駒也都在賽事中有所斬獲,最讓葉天卉意外的卻是那印度馬主的戰馬Mcgaffick。


  其實香江重大賽事中從來不乏世界各地轉戰香江的著名著名賽駒,大部分軌跡和來頭都不小,以至於歷年打吡大賽中,本地賽駒獲得冠軍的次數算是少之又少。


  今年孟家,寧家和葉家都紛紛下了重金在這打吡大賽中,是矢志要和外籍賽季拼一個你死我活的,而從香江賽馬會的角度,自然也是想多加鼓勵,讓香江本地賽駒爭得榮譽。


  因最近香江賽事,自然也有外地大佬過來香江,可謂是風雲際會之時,這其中有涉及到沙田填海的巨大工程項目,

這其中不知道多少利益瓜葛。


  這其中有幾位世界頂尖的富豪恰好過來,香江政府設宴款待,這自然是香江上流圈子尋常人都摸不到的,顧時璋恰好和那幾位熟識,便幹脆帶著葉天卉過去,為葉天卉引薦了。


  因為上次的女皇杯,葉天卉在賽馬界已經很有些名聲,如今又是以顧時璋女朋友身份出現,自然是更引得眾人關注。


  也有幾位和顧時璋頗為要好的,對葉天卉驚訝不已:“沒想到顧竟然交了女朋友,我一直以為他要出家為僧了。”


  這話說得大家全都笑起來,又有人好一番誇贊,覺得顧時璋和葉天卉珠聯璧合天生一對。


  這天宴會結束,顧時璋攜葉天卉離開。


  坐在車上,顧時璋略俯首下來,低聲道:“誰讓你喝酒的?”


  葉天卉面上泛著薄紅,眼睛帶著幾分湿潤。


  她略靠在真皮座椅上,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隻是喝了幾口,而且是紅酒。


  顧時璋吻了吻她的唇角,有些憐惜地道:“下次不許喝。”


  葉天卉反應了一會,覺得自己應該硬氣起來,於是道:“你管我,我就要喝!”


  顧時璋聽著她那倔倔的語氣,一時也是無奈:“你倒是不會醉——”


  曾經的女將軍,那可是千杯不醉。


  他繼續道:“隻是喝醉了你必惹事,難免發酒瘋。”


  葉天卉聽著不太服氣:“我發過酒瘋嗎?”


  顧時璋挑眉,笑了笑:“好像沒有吧。”


  事實上當然是有,曾經他在宮中設宴,她大將軍喝了幾杯,之後不知道怎麼跑去他的後宮,把他御書房外面的海棠樹給砍了。


  這但凡換一個人,怎麼也得治一個圖謀不軌。


  而他為了不引起別人非議,隻好暗暗地下令將那棵樹連根拔起,隻說影響了御書房光線所以才砍的。


  他無奈地親了親她的唇角:“今晚去我那裡。”


  他是低聲哄著的語氣,

聲線動人,或許是喝了一些酒的緣故,聽得人心裡發酥。


  夜已經深了,外面四面八方的風潮乎乎地吹著,在這樣的夜晚,加上一些酒意,葉天卉難免生出許多想法。


  她抬起手,勾住他的頸子:“好。”


  自從離島開了禁,兩個人在這方面其實已經沒什麼大顧忌了,反正該搞的就搞,他技術越來越高明,她喜歡得很。


  人生苦短,先享受了再說。


  顧時璋看她眼神迷離,睫毛纖長,車廂內朦朧的光線映襯下,她眼神格外無辜的樣子。


  就連勾著自己頸子的樣子都很無辜很單純。


  這樣的她和平時一點不一樣,這個樣子讓男人看著就會有想法。


  他深吸口氣,壓下那種感覺,微側著首,很憐惜地吻著她的眼角。


  那眼角略泛著一些紅,這讓她看上去越發動人。


  他低聲道:“你爹地還住外面呢?”


  葉天卉:“誰知道他,他們父子鬧氣,

那就隨便鬧氣吧,我難道還會在他們中間受夾板氣嗎……”


  如今葉老爺子多少也有些惱她的意思,不過反正隨他吧,她先拿到自己該拿的,至於誰生氣了,她又何必在意那個呢?


  顧時璋輕嘆:“你爹地因為這事也是受了打擊,最近看著很消沉。”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昔日的真相如此傷人,他總歸需要時間消化。


  葉天卉:“嗯,反正我們家鬧騰這一場,大家都不好受。”


  她其實倒是沒什麼,畢竟早有心理準備,隻是對別人衝擊大。


  顧時璋:“你們家裡這些事太亂了,等打吡大賽後,正好我陪著你去英國,在英國散散心。”


  葉天卉:“我也這麼想的。”


  家裡那些事大鬧一場後,不可能馬上痊愈,總歸需要時間慢慢熬過去。


  老爺子也需要時間想明白,去走過這道坎。


  正好她可以避開香江的是是非非,偷得浮生半日闲。


  她這麼想著,卻是想起林見泉。


  林見泉現在雖然名聲如日中天,不過葉天卉也想過,他不可能一輩子隻做速度賽,畢竟身高和體重限制,一個人不該永遠禁錮在速度賽上。


  而為了謀求更多發展,他總該多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或許有功夫的時候,也該讓他出去讀讀書了,美國歐洲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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