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主人在外面等嗎？」
金絲框醫生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們是正經醫院。」
後來，他來我們醫院做絕育........
我拍著胸脯給他保證:
「你放心，我噶的蛋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01
我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大比兜。
寵物醫生的職業病，剛才下意識地就順嘴帶出來了。
醫生戴著一幅金絲框的眼鏡，白大褂上掛著他的名牌：沈灏。
我努力地和他解釋：「沈醫生，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ƭũ̂ₚ個寵物醫生，都是醫生，你應該理解我吧。」
但他一副我懂的樣子，根本聽不進去，甚至還給了個讓我放心的眼神。
「我們不會把病人的隱私泄露出去的。」
「我叫秦美麗，勤奮又美麗，你可以去我們寵物醫院查到的。」
沈灏推了推金絲眼鏡框：「你不必向我解釋。」
我的清白啊！
怎麼就解釋不清了！
到了檢查室，我仍不死心地想解釋，我指著 B 超的照片對閨蜜桑枝說：「你看這，這一胎是個男孩。」
我本意是想引起沈灏的注意，用高超的醫術向他證明我是學醫的。
不過我隻成功了一半。
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並且收獲了他一個看白痴的眼神。
「那是Ṭūₑ嬰兒的手。」
.......
我給自己找借口看人和看動物肯定不一樣，畢竟我平常看 B 超可沒有手指頭這一說。
事情發展到這裡，我隻能順著他的話硬接：「那......那這是個女娃。」
「醫院有規定，嬰兒的性別我們不能向家屬透露。」
行吧，雙重否定就是肯定，這一胎一定是個女兒。
02
晚上我在家看電影。
突然間一陣噼裡啪啦的敲門聲，伴隨著陌生的男聲：「有人嗎？」
我順著門上的貓眼看去，隻見門口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消防員。
這莫不是什麼新型的謀財害命？
用百度搜索了下「消ṭų₃防員詐騙」，發現好像也沒有類似的新聞。
正在我猶豫的時候，門外又傳來聲音：「家裡沒人，準備拆門。」
「有人，有人。」我忙應聲，生怕回慢了，我家的門就隻剩一堆木頭板子。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消防員們已經手腳麻利地拿著水管衝進了房間。
然後，空氣中陷入了一種可怕安靜。
「火焰氛圍燈？」
消防員們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也沒說什麼。
最後，我被進行了長達十五分鍾的防火知識教育。
消防車引來了一群圍觀群眾在樓底下聚集。
人群中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沈灏。
他怎麼在這裡?
他也看到了我，剛想說些什麼，就被消防員叫住了。
我湊熱鬧地跟了上去。
我聽到消防員對他說：「亂報火警可是要被拘留的。這次是個烏龍，下次可要搞清楚。」
「哈哈哈哈哈。」
我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豬叫。
我的嘲笑引起了消防員的注意，
他又轉頭對我說：「還有你，下次開氛圍燈記得拉窗簾。」我抬頭看向我房間的窗子，還真別說，火焰氛圍燈的照射下，還真有個七八分像是著火。
我忙不迭地道歉，保證回去就把氛圍燈扔了。
沈灏牽著一條隕石邊牧，看樣子剛剛正在遛狗。我走過去，拍了拍邊牧的小腦袋瓜：「你這個品種的狗聰明，你可千萬別被主人傳染了。」
03
後來，我每天從寵物醫院下班回家，總會在小區的草坪上看到那隻隕石邊牧。
我本來以為它是在等沈灏下班。
時間一長，我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邊牧每天幾乎都是差不多的時間出現，但從來沒看到過沈灏。
自助遛狗？這是什麼神操作。
我決定跟蹤這個邊牧，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拿了些雞肉幹、鴨肉幹和它套近乎，在草坪上和它耗了半個多小時狂刷好感度。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邊牧吃完零食搖搖腦袋，示意我跟它走。
那架勢仿佛在說ṭŭ⁾：「跟爺混，我帶你吃好的去！」
我跟著它上了電梯，沒想到沈灏居然住在我家樓下。
邊牧大搖大擺地走到一扇打開的門前，用頭拱著我進去。
這難道就是沈灏的家？
我一邊安撫它，一邊敲門：「沈灏，沈灏你在家嗎？」
叫了半天也不見有人出來，我疑惑地盯著邊牧看，這小家伙不會是自己開門溜出來的吧。
可邊牧不會說話，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起來無比乖巧。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沒有貿然地進去。
萬一他回來冤枉我入室搶劫，丟了什麼東西，我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我嘆了一口氣，幫沈灏把門關上，又回家拿了張紙貼在他家門上，讓他回來後到我家領狗。
這邊牧你說他聰明，他會自己開門溜出來，還會給自己留門；你要說他不傻，自己溜出門，然後家門大開，但凡遇見個壞人，沈灏家裡都能被偷得個底朝天。
邊牧脖子上戴著一個金色的狗牌，
上面寫著「小奶酪」，我估摸可能是它的名字。我試著叫了句：「小奶酪？」
它乖順地舔了舔我的手心，看來就是它的名字了。
我和小奶酪一起看電視等沈灏下班。
我真的是等到花都謝了，還沒等到沈灏給我打電話。
04
「誰啊？大半夜大電話？」
被手機吵醒後，我看了眼手機，原來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小奶酪是不是在您家？」
我睡得迷迷糊糊，根本沒反應過來，今天剛撿了條狗，下意識地反問道：「小奶酪是誰？」
「您給我留了字條，說小奶酪在您家。您現在方便嗎？我現在來接它。」
黑暗中有個毛茸茸、熱乎乎的東西動了一下，我嚇得叫了出來。
「啊！」
我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照了過去，原來是那邊條狗。
電話那邊以為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擔心地問：「您怎麼了？」
我這才清醒過來：「我沒事，隻是剛才被小奶酪嚇了一跳，我是你樓上 502 的住戶，
你現在上來接它吧。」剛剛等沈灏等得太晚，我和小奶酪全部淪陷，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揉了揉小奶酪的腦袋：「有這個主人，你在家一定很無聊吧。」
看來小奶酪還真是條苦命狗。
沈灏上來得很快。
「是你？」
「要不是我，你家就敞著門到現在了。」我翻了個白眼。
沈灏自知理虧，態度良好：「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我把小奶酪交給他，叮囑道：「寵物也是需要陪伴的，你經常不在家，它會很難過的。」
「嗯。」
沈灏一臉疲憊，看樣子是剛下班回家。
05
我沒想到我和沈灏這麼快又見面了。
間隔不到八個小時。
早上八點，掛著黑眼圈的沈灏帶著小奶酪出現在了我們寵物醫院。
「又是你？」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是寵物醫生。」
「那我們換家醫院。」
說完，沈灏拉上小奶酪就準備走。
我一把拉住沈灏的袖子：「沈灏你什麼意思！
」「我怕我家小奶酪下半生交代在這裡。」
這簡直是我對我技術的侮辱，我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證：「你放心，我噶的蛋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沈灏還是執意地要走，我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我在乎的是沈灏嗎？
不，我在乎的是這筆絕育費。
我把厚臉皮貫徹到底，靠近他耳旁威脅道：「現在走，之前付的定金可不退哦！」
「黑店！」
「瞎說，我們可是評分 4.9 的十佳寵物醫院。」
在綜合考慮下，沈灏最終放棄了掙扎。
做術前準備的時候，我按照慣例詢問主人意見。
「主人在外面等嗎？」
沈灏抬眸看下向我，似乎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
哼！現在知道我是正經人了吧！
「某些人啊！腦子裡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又不純潔的東西。」
我和助手推著病床，揚長而去。
把尷尬留給沈灏自己。
06
作為一個優秀的寵物醫生。
小奶酪的絕育手術做得很完美。
我和沈灏都很滿意。
我們經過這次也算是冰釋前嫌，扯平了尷尬。
不料晚上剛到家，就接到了沈灏的電話。
這家伙怕不是在我家門口裝監控了。
「秦美麗，我家小奶酪做完手術一天了，什麼東西都不吃。」
我在電話另一端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拜託，你被噶蛋，可能還不如它呢。」
「秦美麗！」
「術後這是正常生理反應，你不要擔心。」
「可是小奶酪的傷口好紅啊，體溫也好高。」
「不是有消炎藥嗎？你按時地給它塗。」
「我不放心，要不你過來看看？」
「上門費一百！」
果然，沈灏這個鐵公雞立刻掛了電話。
不過我對沈灏的了解還是不夠，臉皮厚的人啥事兒都能做得出來。
我準備去泡澡的時候，門鈴響了。
「秦美麗，開門ṭű⁽！」
沈灏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著小奶酪，理直氣壯地站在我家門口。
「我自提小奶酪上門，你不能再收上門費了！」
........
信不信姑奶奶我拒診啊！
還沒等我拒絕的話說出來，他已經抱著小奶酪擠了進來。
我一邊關門一邊抱怨：「不都是醫生嗎，你自己上學不都學過怎麼消炎嗎？」
沒想到沈灏振振有詞：「我看的是人，你看的是動物，這叫術業有專攻！」
「人都會看了，看動物不是降維打擊嗎？」
「那不一樣，我是管生的，你是管絕育的。」
「我是寵物醫生，不是絕育醫生!」
真是越說越離譜了。
我看了下小奶酪的傷口，發Ṫŭ⁹炎得有點厲害。
這確實有些反常。
直到我看到小奶酪光禿禿的脖子。
「小奶酪的伊麗莎白圈呢？」
「伊麗莎白圈？」
沈灏聽到這個名詞有著一種身為主人不該有的茫然。
好吧，我現在承認。
醫生之間果然也是有壁的。
治病救人和治病救狗確實有些差異。
0７
沈灏叫了跑腿去去買伊麗莎白圈，
本人卻賴在我家沒有走的意思。「你怎麼還不走？」
兩個人中間總要有個臉皮更厚得，於是我直接下了逐客令。
「來都來了，一起吃個飯唄。」
我後槽牙差點都磨出了火星子：「沈灏你不但蹭診，還想蹭吃？」
沈灏笑嘻嘻地說：「你這格局就小了不是。」
就在這時候，沈灏剛剛偷偷地買的菜已經送上門了。
好家伙，滿滿三大兜子菜。
事已至此，不吃白不吃。
沈灏嫻熟地系上圍裙，開始了他的廚藝大賞，而我則被推出去看電視。
電視裡的虐戀情深，催人淚下。
我卻一點都看不進去，因為我的心卻根本不在劇情上。
手術刀和菜刀這玩意兒還是有點差距的，萬一把我家廚房炸了，可怎麼辦？
於是，我躡手躡腳地趴到門框邊探頭去看。
廚房沒有想象中的凌亂，帶身圍țü₇裙的沈灏有條不紊地切著菜，看著確實像那麼回事。
沈灏察覺出我在偷看：「怎麼？
秦監工不放心？」「我是怕你把鍋底煮糊了！那鍋可貴了！」
「不然你來做？」
08
「可以啊沈灏！沒看出來你這深藏不露啊！」
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我這次完全不吝嗇我的贊美。
沈灏那驕傲的小表情，仿佛有條幻尾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把筷子遞給我：「別光看，嘗嘗看。」
雖然都是家常的菜色，但沈灏做出來的味道，確實比外賣好吃多了。
見我吃得開心，沈灏突然坐到我旁邊，把臉湊了過來。
「你突然離我這麼近幹嘛？！」
「我要去廣州進修學習幾天。」
一種不妙的感覺，我看著眼前一臉獻媚地沈灏問道：「所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