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靜靜看著一個人時，眼底有片波詭雲譎的海。
「你想測什麼？」
周雅若毫不猶豫，「感情。」
周雅若從不掩飾對陸難的喜歡。
她看了他一眼，高聲道，「我喜歡的人也在現場。」
「我想佔一下和他的姻ẗű₃緣。」
14
安娜沒說話，隻默默拿出牌來。
然而。
周雅若的牌面結果並不遂她的意。
安娜告訴她，她的喜歡注定要付諸東流，對方並不會喜歡她，再怎麼強求也隻能是感動自己。
「周姑娘，我順便提醒你。」
「感情的事並不是你現在最需要擔心的，今年，你們家族事業會出現問題，財產上會有極大波動。」
周雅若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家會破產？」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周雅若倨傲的揚著下颌，「我爸事業如日中天，安娜老師，您恐怕是看不到我家破產那天。」
安娜笑著點點頭。
不再說話。
【安娜測的真的很準，她的牌從沒落空過。】
【賭一下吧姐妹們，我猜周家今年真會爆雷。】
【hhh 周雅若要演技沒演技，要人緣沒人緣，她家要是出事，估計第二天她就得退圈了。】
周雅若嘴上說著不信。
臉色卻格外難看。
彈幕揪著這事聊的正歡。
還有知情人士爆料，說周家今年本來就出現了危機，正壓著消息呢。
周家老爺子正四處奔找關系呢，如果不能翻身，估計後面還要有牢獄之災。
15
今天是戀綜的最後一天。
每位嘉賓都有一次最終表白的機會。
男嘉賓先來。
陳子期毫不意外的向周雅若表白了。
意料之中，被拒了。
周雅若神色倨傲，「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們不合適。」
她壓抑了幾天的情緒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話也說的毫不客氣，「我不喜歡眼睛小的，也不喜歡低於一米八的。」
「更不會和過期歌手在一起。」
陳子期的臉，
瞬間慘白。【說話太難聽了吧？這姐現在真是裝都不裝了。】
【她到底在驕傲什麼啊？可以拒絕，但沒必要這麼刻薄吧。】
【難怪陸難不喜歡她。】
【hhh 這麼多評論，估計隻有樓上最扎周姐的心。】
靳一的表白環節。
他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陸難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和我對視了一眼，靳一笑笑，「我放棄表白。」
主持人勸他，「真的不要嘗試一下嗎？」
「愛情就是要爭取的。」
靳一笑容不變，「不用了。」
「如果不是對的人，再爭取也隻是讓對方為難。」
他重復了一遍，「我放棄。」
【嗚嗚嗚他真的好溫柔。】
【靳一別哭，我們都要你。】
而另一邊。
陸難明顯松了一口氣。
見我看他，又用嘴型悄悄說道：「我才沒有緊張。」
16
到了陸難的表白環節。
他毫不猶豫的朝我走來。
走到一半。
周雅若忍不住出聲，
「陸難！這節目是我爸投資贊助的！」陸難腳步不停，「祝你爸大賣。」
她死死咬唇，「你如果敢和唐婕妤在一起……」
後半句話她沒說出口。
但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陸難隻是新晉影帝。
但資本可以決定誰是下一個影帝。
陸難腳步不停。
徑直走到了我面前。
其實我們私下裡已經確認了關系，本以為他就是走個形式。
可這人卻比我想象中認真的多。
他甚至眼眶略泛紅。
「唐婕妤。」
「我是一個很慢熱，很別扭，在感情上很遲鈍的人，我們認識十幾年了，你佔據了我所有的青春，和青春裡每一個熱烈的，心動的瞬間。」
「但這份表白還是遲到了那麼多年。」
「抱歉。」
最後兩字微微顫抖。
他問，「以後你什麼都不需要做，我會主動。」
他笑了笑，「雖說總覺著表白有點肉麻，有點難為情，但——」
「我可以追你嗎？」
對上他的目光，
我瞬間明白，陸難是想當著鏡頭，當著他所有粉絲的面。重新追我。
他想讓所有人知道，是他在追求我。
不論對這段感情滿意還是不滿意的人，都不要去罵我。
回過神。
陸難見我半天沒應聲，已經有點繃不住了。
他用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問道。
「你不會改主意了要拒絕我吧？」
「你都親我了，不能親完就扔吧，我又不是次拋……」
話真多。
我打斷他，「不可以。」
陸難的臉色，瞬間垮了下去。
但我已經握住了他的手，這人表情有點懵，身體卻很誠實，直接強行和我十指緊扣了。
「不需要追。」
我笑笑，其實我這人在邁出感情裡第一步之前會遲疑，會畏縮，但真正做好決定後，我並不害怕被罵。
我也不希望陸難為了我，在這段感情裡格外放低身段。
「我一直認為，好的感情應該是彼此喜歡，互相著想，勢均力敵的。」
「所以不需要追了。
」鏡頭前說這些話，其實我臉也有點發燙。
但我還是將與他交握的手抬了抬。
鏡頭切過來。
這是我和陸難最真實的回答。
【這次是真的磕到了，我發誓，真情侶才是最好磕的。】
【嗚嗚嗚唐婕妤你可以，這個嫂子我認了。】
【真好啊，看的人屍體暖暖的。】
【行了，又幸福了哥，看得我也有點想哭。】
17
我和陸難的戀情官宣瞬間衝上熱搜。
＃陸難唐婕妤＃
＃又幸福了陸哥＃
緊隨其後的。
還有幾條有關周雅若的。
＃周雅若破防＃
＃周氏集團爆雷＃
當初節目上，我和陸難牽手時，周雅若當場發瘋，砸了不少現場的設備道具。
反正她有的是錢。
她賠得起。
大小姐也並不在意節目還在直播中，她紅著眼看向陸難，「陸難，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說完，也不管節目還未收尾，直接轉身走人。
原本我還有點擔心這個瘋子會對陸難下手，
毀了他的演藝事業。但沒想到周氏集團的爆雷來的如此突然。
網上忽然傳出周氏即將破產的消息。
消息究竟是否屬實無人查證，但是——
有仇當場報，對我和陸難的戀情持續破防的周雅若。
卻忽然銷聲匿跡了。
18
在方黛的要求下。
我和陸難請她吃了頓大餐。
桌上，陸難聽完了來龍去脈，臉都綠了，恨不得把自家妹子踢出門去。
「所以說——」
「如果不是你在中間摻和，你嫂子早就同意了？」
方黛表情一僵，「策略，策略而已。」
「誰讓你自己沉不住氣了？你要不要看看節目回放，給你安個尾巴你都能搖上天了。」
「再說」，方黛越說越有底氣，「要不是我，你倆還在那小學生似的玩暗戀呢。」
「你倆結婚必須給我封個大紅包。」
而陸難眼裡隻有「結婚」二字。
他清了清嗓，「我們才戀愛，結婚還早呢。」
然而。
中途陸難去廁所時，
方黛拿起陸難的手機，點開。「他這密碼都不用猜，肯定是你生日。」
她無奈，「看吧，這就是這家伙說的結婚還早。」
屏幕上。
搜索記錄裡赫然寫著：「結婚都要做什麼準備？」
「適合結婚的黃道吉日。」
「在哪個國家結婚是不允許離婚的？」
……
我哭笑不得。
陸難在感情上，是真藏不住一點事。
19
我和陸難，方黛都認識很多年了。
小時都是一個大院的鄰居。
他們爸媽感情不太好，工作也很忙，常把他們兄妹倆扔在家裡，冷鍋冷灶，要麼自己煮面，要麼拿錢出去外面買。
偶爾回家，隔壁也總是充斥著爭吵聲。
我媽心軟，就總是把兩個孩子接來家裡吃飯。
再後來。
兩人一日三餐都在我家裡蹭飯吃。
我們三個是最好的朋友。
直到初中時。
陸難父母還是扯了離婚證，方黛跟了媽媽，被逼著改了母姓。
從陸可黛，變成了方黛。
但我們三人的友誼從未有過影響。
隻是。
直到七年前，我才後知後覺的忽然發現，我對陸難的感情。
似乎和方黛並不一樣。
對陸難。
是青春Ṫú₀裡情竇初開，怦然間的心動。
是繾綣的，無法言說的少女心事。
但陸難太耀眼。
我們的友情分量也實在太重。
讓我不敢向前。
這段暗無天日的暗戀，就這麼持續的七年。
還好。
最後終於迎來結果。
20
最近，銷聲匿跡好一陣子的周雅若忽然上了熱搜。
周家徹底宣告破產。
而周雅若的父親周擎，因財務造假，挪用資金等罪名鋃鐺入獄。
周雅若之前混圈時是出了名的脾氣壞，人緣差，每次進組都各種折騰工作人員。
她的助理動不動就要跪式服務。
當初更是不知得罪了多少導演，隻不過礙於她家的權勢，所有人都忍了下來。
這次周家倒臺，周雅若更是直接被圈子裡軟封殺了。
天之驕女跌落神壇。
滿足了觀眾們的看戲心態。
新聞一經播出，無數路人湧入周雅若的微博。
【活該,看節目時候就覺著是個難纏又惡毒的主。】
【周姐之前砸劇組的時候也沒想過還有今天吧？】
【周姐的黑料真是常扒常新，原來你以前這麼壞啊？怪不得陸難不喜歡你。】
【當初節目裡看了這姐做的各種事才知道靳一有多體面，已經粉了靳一好久了。】
還有人在評論區放陸難各種秀恩愛的圖。
這些評論周雅若一條都沒回復。
但很快。
她關閉了微博評論。
再過了陣子,直接注銷了微博。
後來,熱度漸褪時，有網友發文在外國偶遇了周雅若。
照片裡周雅若胖了些,穿著牛仔褲,素顏。
臉部有些發腫,神色萎靡。
走在街頭,泯然眾人,身上沒有半點明星氣質。
再不是過去那個跋扈逼人的大小姐。
21
我和陸難的進一步發展。
是在他生日那天。
陸難喝了酒,散場時送別聚餐的朋友，他彎身看我,
視線與我持平。「小婕妤,我家貓會後空翻，你要不要去看？」
我說不要。
他不肯。
非逼著我改口。
我無奈,「好好好,想看。」
陸難眼睛晶亮,滿意的帶我回了家。
進門。
他真是一點心事都不藏,直接拽我去了臥室。
厚重窗簾拉著。
遮蔽了月光。
房間裡隻開了盞昏黃的小也燈，氣氛曖昧。
陸難握著我的手，主動承認。
「我家沒貓,我也不會後空翻。」
我笑。
「我知道。」
他訕訕道，「其實我也沒那麼醉。」
「我知道。」
「那你……」
我把陸難按去床邊。跨坐在他腿上。
「但是我醉了。」
「還有」,我盯著他的唇，目光逐漸發緩,「陸難，你話太多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
心照不宣他的小謊話。
我圈著陸難的脖頸，主動貼了過去。
然而,陸難似乎並不滿足於這個輕輕輾轉的吻。
他笑了聲。
摟著我的腰往上抱了抱，
另一隻手按著我,低頭索取。不再壓抑的炙熱氣息,一點點壓榨我僅存的氧氣。
他握著我的手,強行與我十指緊扣著。
指骨輕輕夾磨。
氣息也逐漸沉重。
小夜燈也被陸難關掉。
視線中一片漆黑，我下意識地朝陸難靠過去,然後被他撈進懷裡。
衣衫滑過皮膚，有點痒。
靜悄悄地堆落在地面。
陸難將我抱去腿上，臉埋進我脖頸，滾燙的呼吸逐漸往下。
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陸難。」
我縮進他懷裡，疼的罵他,「混蛋。」
「嗯。」
「我是。」
他心疼的親了親我發梢,將手遞到了我面前。
「咬著吧。」
我也沒客氣,一口咬了上去。
陸難吃痛，也不惱，反倒笑了聲,「真乖。」
但他用另一種方式懲罰了回來。
混蛋。
我攀著他的肩,情緒跌宕間，咬牙罵他。
「陸難，我要 diss 你。」
陸難笑著。
「不用你,我自己 diss 我自己好不好？
」「乖，先讓我親一下。」
……
厚重窗簾露出一條縫隙。
泄露幾許月光。
今晚月色如水，人也如水。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