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司機費。」我攤手。
半分鍾後，秦望轉了我一毛三。
……想到今天的主線任務是傅北寧，我就沒浪費時間和精力在秦望身上，反正賬回頭再算也一樣。
半小時後，我在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和秦望一起進了電梯。
這個商場很熱鬧，尤其今天周六，人更是多，電梯很快就滿了，還在有人試圖往裡進。
「超載了，我們等下一趟吧。」
外面有人說道。
隔著人群，我聽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嗓音。
「嗯。」
……這怎麼聽著，那麼像傅北寧的聲音呢？
我好奇抬頭，發現在電梯外站著的，果然是他！
我一愣，卻沒想到身旁的秦望先我一步開口。
「蘇老師？」
嗯？
他在喊……傅北寧旁邊那個中年男人？
我也認識他學校的那些老師，但從沒見過這個啊，看著氣質很儒雅。
那位老師看過來，也笑了：「秦望？」
然而還沒等我想明白這位老師的身份，
秦望目光微移動，看向了傅北寧。「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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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傅北寧微愣的神色，卻清晰表明，秦望剛才的確喊出了那一聲！
啊啊啊啊！
我腦子瞬間爆炸。
正當我打算解釋的時候，電梯門卻徐徐關上了。
我：「……」
這輩子丟的人都沒今天一天多！
我怨氣衝天地看向秦望，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你亂喊什麼！」
沒想到秦望理直氣壯，反問：「姐夫啊。怎麼，你能喊，我就不能了？」
我：「……」
他輕聲嗤笑：「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在家給人洗腦，別說我，今天就咱媽來了，也得喊一聲女婿。」
我深吸口氣：「好了，你可以閉嘴了。」
現在不是和他計較這些的時候，關鍵是——傅北寧！
等會兒他上來，我們還得一起吃飯呢！
生平第一次，我明白什麼叫無地自容了。
要不、要不我還是跑——
「怎麼，剛才不還信誓旦旦說今天一定能直球拿下人家嗎，
合著根本沒什麼底氣啊。」你要非這麼說，那今天這頓飯我還真就飛吃不可了。
我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下來：「剛才你喊的那個蘇老師，我怎麼沒見過？」
秦望解釋：「哦，那位是 A 大的教授，也是我的面試官老師之一。」
其實我已經猜到了。
秦望和我在不同的樓層出了電梯，我先一步到了約好的餐廳，忐忑等待傅北寧的到來。
其實他應該就在我後面那趟電梯，時間間隔不算長，但對我來說，實在是度日如年。
我拿出手機，準備和餘瀟瀟吐槽。
「天要亡我！」
「？」
「剛才我弟和傅北寧碰上了！關鍵這個智障還衝著人家喊了一聲姐夫！」
「？？」
我正瘋狂打字，忽然有人朝著我的位置走來，抬頭一看，不是傅北寧，又是誰？
我立刻心虛地息屏。
「你來啦？」
傅北寧在我對面落座，目光從我手機上淡淡掃過。
「在忙？」
「不忙、不忙！
」我咳嗽一聲，遞過菜單，「這家粵菜味道很好，我點了幾樣，你看還有什麼想吃的？」傅北寧又加了兩樣，最後還添了一份草莓冰激凌。
「我記得你喜歡草莓味的。」他說。
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跳又亂了。
我就之前買奶茶的時候點過一次草莓味，他還記得？
剛想好的解釋說辭卡在喉嚨。
但沒想到是傅北寧先開的口。
「剛才那個，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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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我心一緊，不自覺挺直了腰背。
「……是。」
傅北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薄唇微彎，唇角噙了一抹笑。
「你們倆不太像。」
「挺多人這麼說的。我像我媽一點，他更像我爸。」
「他不和我們一起吃？」
「嗯嗯，他約了朋友，我就是順路帶他過來。」
傅北寧點點頭：「保送 A 大了，的確可以好好放松。」
我：「……」
我硬著頭皮：「你都知道了？」
傅北寧笑了笑：「蘇教授是我爸媽的朋友，
也是我們家鄰居，他來這邊有點事，但今天限號，就坐我的車一起過來了。」……難怪。
那傅北寧隨便問問，肯定什麼都明白了啊！
我攥緊了手，不太敢看他。
「那個……之前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傅北寧沒說話。
如果我那都不算「故意」，那真不知道什麼才叫故意了。
「如果你介意的話，我跟你道——」
「秦希。」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我一愣，下意識抬頭。
「啊？」
傅北寧定定望過來，深邃的眼瞳深處似乎有旋渦，讓人看一眼就難以掙脫，
「有沒有人說過，你今天，很漂亮。」
我臉瞬間燒了起來。
傅北寧似乎在回想什麼，道：「和我第一次見你那天一樣漂亮。」
這直球太猛，我有點兒扛不住。
然後我ṱüₒ就回想起第一次見面那天的我——純素顏，頭發都沒洗。
「……」我開始懷疑他的眼光了，「你是不是在說我化妝技術不行，
化了和沒化一樣？」傅北寧卻笑了起來。
「我說的不是你相親那天。」
嗯？
我一時蒙了。
「不是那天，那是哪天？」
傅北寧抿了口玫瑰花茶。
「之前忘了說，幾年前周哲參加那場比賽的時候，我作為室友，也去現場給他加油了。」
？？？
所以，傅北寧說的第一次見我，其實是在那個時候！？
我忍不住問道：「這都好幾年了，你還記得？」
傅北寧偏了偏頭：「其實我去得比較晚，隻遠遠看了一眼，但他那天晚上借酒消愁，最後是我給他扛回宿舍的。所以對於贏了他的那一位，印象深刻。」
「……」
這是誇獎吧？應該……是吧？
「那天在咖啡館又見到你，一開始還沒認出來，直到你說了你的工作。」傅北寧似乎笑了一聲，「我才對上號。」
真是想不到，當時被相親男嫌棄的條件，居然還有意外收獲？
我撇撇嘴。
「那之前我和你提起來的時候，
你還裝不知道。」雖然我騙了他，但這樣看來，他也對我有所隱瞞嘛！
原本隻是隨意吐槽一句，但沒想到傅北寧聽完卻沒接話。
我打了個哈哈：
「我就隨便一說，沒有怪你的意思！不過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之間，算不算是扯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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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性質當然比他的性質嚴重很多，但這個時候不爭取，誰知道還有沒有第二次機會？
然而傅北寧卻似乎並不介意，反而靠在了椅背上，笑了。
「好。」
我小聲和他確認：「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以後不能再拿這個事兒說我。」
傅北寧點頭：「當然。」
服務員陸續開始上菜，我抽空給餘瀟瀟傳達實況。
「集美，我感覺我還是有希望的！」
餘瀟瀟：？？？
傅北寧忽然道：「那天吃飯，也是你弟去接的你？」
我頭也沒抬：「是啊。」
傅北寧笑了笑：「我還以為……」
他頓住，沒繼續說下去，我卻很神奇地明白了他的潛臺詞，
一時間有點好笑。「不然呢？難道你還以為他是我男朋友？」
傅北寧搖搖頭，又道：「你說過你沒談過戀愛，所以我以為，是追你的人。」
我是真忍不住笑了，調侃道：「就他？雖然追我的人已經排到了法國，但他真的隻是我同父同母的陌生人而已啦！」
這件事總算是解釋清楚了，我心裡Ṭü⁼松了口氣，果斷選擇轉移話題。
「你最近怎麼樣？」
傅北寧：「比較忙。」
這我理解，馬上要畢業了，是應該很忙的。
「忙論文？」
傅北寧安靜一瞬，卻是笑了，看向我。
「忙著在法國排隊。」
……
我剛咬了一口草莓冰激凌球，聽到這話頓時呆在原地。
身旁的聲音和場景似乎都急劇褪色，變得模糊，隻剩下唇齒間的甜膩爆炸開來。
我張了張嘴，好不容易才問出口。
「……啊？」
傅北寧不知想起了什麼，唇角微微彎起。
「其實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隔得比較遠，連模樣都沒太看清，隻記得站在最高領獎臺的那個人渾身懶洋洋的，眼睛卻很亮。」「我也想不到，過了幾年，居然又碰見她。神奇的是，看到她的一瞬間，過往的那一幕忽然又在腦子裡鮮活了起來。」
我手心居然莫名有點發麻，隻覺得這草莓冰激凌的甜味實在是太濃鬱。
「……然後呢？」我忍不住問道。
「然後，我心裡就莫名其妙想到，這次要是錯過了，可能真的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傅北寧按了按眉心，像是有點無奈，又帶著莫名的縱容，
「所以，以後別人再問我們怎麼認識的，那天的微信，不是碰巧加上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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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沒回餘瀟瀟的消息，她在那邊急得不得了，不停刷屏。
「怎麼樣怎麼樣？直球打出去了，打中了嗎！？」
我眨眨眼，斟酌著回。
「……好像是，我被直球打中了。」
餘瀟瀟：「？？？」
我重新看向傅北寧，
感覺耳朵有點燙。「那要是不這麼說，又該怎麼說？」
傅北寧：「實話實說。」
我：「嗯？」
傅北寧唇角微彎：「就說，傅北寧喜歡秦希，對她蓄謀已久。」
……
我也不記得最後是怎麼和傅北寧出的餐廳了。
反正手機上秦望已經在奪命連環催。
「我這邊結束了，你吃完了嗎？該走了。」
「？還沒吃完？」
「？？秦希？」
「……秦希，你行了，難道還想夜不歸宿？」
直到到了停車場，秦望一臉幽怨。
然後，他就看到了我和傅北寧交握的手，頓時呆住。
我喊他：「愣著幹什麼？還不叫人？」
秦望：「……」
嘖。
剛才不還很會喊姐夫的嗎，關鍵時候真會掉鏈子。
我看向傅北寧，低聲：「我弟弟腦癱，有時候反應遲鈍，你別介意。」
秦望瞬間炸毛，臉上寫著「你才腦癱！你全家都腦癱！」
我懶得理他。
傅北寧捏了捏我的手。
「我倒覺得他很聰明。」
？就因為喊了你一聲姐夫？
傅北寧低聲笑道：「他喊那一聲，故意的吧？」
嗯嗯？
秦望已經拉開車門，輕哼。
「追個男人這麼費勁。」
？？？
我怎麼覺得隻有我在狀況外？
傅北寧敲了下我的額頭。
「ƭųₓ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我喜歡你啊。」
心髒又開始不受控制。
我忍不住踮腳吻了他一下。
「那現在，所有人也都知道我喜歡你了。」
兜兜轉轉，終於還是相遇。
而我也最終屬於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