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色灑在他身上，讓他瞬間變得耀眼。
【老婆為什麼盯著我看？是不是也覺得我渾身充滿了荷爾蒙！】
沈煜開始撩他原本就沒有的袖子，把肱二頭肌硬拗出來。
整個人，滑稽得就像機器人在跑步。
「那個，沈煜，你這樣跑步不累嗎？」我怕再不提醒他，我就要笑出聲了。
「呃，背著你跑都不會累，許曉你可別小瞧我，我體力很好。」
他的臉有點紅暈暈開。
【老婆不喜歡嗎？可她嘴角流下了不爭氣的淚水啊！】
我：「？」！
我趕緊摸了一下，然後飛快擦掉。
阿彌陀佛，都是男菩薩太秀，讓我把持不住，罪過罪過。
「怎麼汗會流到這兒呢，哈哈哈哈。」操場充斥著我尷尬的笑聲。
沈煜看我的眼神忽然變得奇怪起來。
我才想起，他不知道我能聽見他的心聲。
我該不會要露餡了吧？
我急中生智，說自己口渴，沈煜深深望了我一眼後，
去拿水了。突然幾個男生朝沈煜圍了過去，嘻嘻哈哈，聲音不小，我正好能聽見。
「煜哥，牛逼啊，能讓許班長跟著你跑！」
「這不得 20 圈打底？挫挫班長的銳氣，誰讓她平時收作業一點情面不講，害得我們，還有煜哥你都掛科！」
我：「？？？」
掛科的是老師，又不是我。
你們多冒昧啊！
沈煜的臉迅速沉了下來。
一把捏爆礦泉水瓶，噴出的水灑了他們一臉。
「別再讓我聽到一句講許曉的壞話，她，我罩著。
「否則你們就和這瓶子一樣，boom，爆了。
「自己考不及格掛科，怪到一個女生頭上，還真 TM 不要臉。」
最後，以沈煜踹了他們一人一腳屁股，幾個人落荒而逃收尾。
沈煜把水遞給我時，我又聽見了他的心聲：
【誰 TM 和他們一樣，我不交作業老婆才會和我說話好嗎！我可真卑微。】
他這麼一說。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
我：「沈煜，作業交一下。」
沈煜：「沒做。」
我：沒做會扣平時分，你會掛科。
沈煜：「嗯，掛吧。」
……
你管這兩句話叫對話是吧？
555，我真該死啊！
「許曉，你累了嗎？」
沈煜看我。
「啊，還行。」
「那還等什麼，起來再跑兩圈，第一天，就淺跑個 10 圈試試。」沈煜看我的眼神帶著正道的光。
【我要讓老婆看到我的專業。】
我：「？？！」
你人還怪好的嘞！
……
第 5 圈時，我累成狗，而沈煜還是風輕雲淡的模樣。
他兩條又長又直的腿在我眼前不停地晃。
流暢的肌肉線條，好看的姿勢。
要不是我是被荼毒的那個，我都要拍手叫絕了。
跑步跑得腦袋短路，我嘴快問道：
「你是不是每條腿都這麼長？」
問出口，我才發現自己有多蠢。
誰兩條腿不一樣長啊。
可沈煜卻停了下來，臉上肉眼可見地漲得通紅。
他開始羞澀地咬唇。
然後，我就聽見了他的心聲。
8
【她怎麼知道我特長？！】
好家伙，他害羞地跑了。
我：「？」
回過神的我，獨自在風中凌亂。
我伸出爾康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喂？回來！」
9
不知道為什麼，沈煜嬌羞的樣子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嗐，還怪可愛的。
李夢用手肘戳了戳我，小聲打趣道：「第一次見你上課開小差啊，我的班長大人。」
我以為她看出了我的心思，正想用什麼借口搪塞過去，就聽到她說：「籃球拿不到前三也沒事，畢竟這不是我們的特長。」
特長？！
「我不知道他特長，不是，我是說他不是特長，我……」
話說一半，我才發現我竟當著全教室的人說了出來，而他們正都震驚地盯著我看。
李夢的嘴，都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不對勁，許曉你很不對勁。」
教授也從講臺走了過來，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許曉同學，這麼想介紹一下自己的特長？大家歡迎……」
媽媽，我能換個星球生活嗎？
這也讓我更加確定一件事，千萬不要談戀愛，談戀愛會吃腦子。
我都沒和沈煜怎麼樣呢，學習就受他影響，萬一真談了，我可就……
於是我給沈煜發了信息，告訴他我以後會自己練習，不佔用他時間了。
沈煜的聊天框一直顯示正在輸入。
很久，他才回：
【許曉，你不是會喜歡……】
10
晚飯時，食堂人爆滿，我和李夢端著餐盤正愁沒位子坐。
她掃了一圈後，拉著我朝左前方走去。
「和顧楓他們擠擠吧。」
顧楓？那沈煜會不會也在？
但李夢不給我猶豫的機會，她已經把我按在了座位上。
巧了，他還真在。
我對面，沈煜挑了挑眉。
一想到他最後發來的小米辣表情包，我就尷尬得腳趾抓地。
【老婆一盤子都是辣椒，嗚嗚嗚，她真的嫌棄我了嗎？】
我順著沈煜的目光看向我點的雙份辣子雞，
沉默了。李夢以為沈煜是震驚我的吃辣能力，拍著我肩驕傲道：
「我們曉曉，那是無辣不爽，特別是她家鄉產的小米辣，她能炫個不停。」
沈煜的臉色唰地沉了下去。
「許曉你的口味還挺重。
」我：「……」
「飽了。
」沈煜哀怨地看了我一眼，端起餐盤就走了。顧楓哎了一身，對著他的背影喊道：「你才吃幾口啊？待會不是還練耐力，有力氣跑？」
李夢和顧楓聊了起來：「沈煜這麼拼啊？聽說報三千米都是體院的，他又沒勝算，充個數得了唄。」
我在一旁，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不是我想偷聽，是顧楓嗓門有點大。
「沈煜那小子就是個顯眼包，非要跑個第一，在同學、們面前顯擺顯擺。」
顧楓說著，眼神還有意無意地瞟向我。
我立刻假裝低頭吃飯。
筷子數著米粒。
李夢想到什麼，說：「曉曉，我聽說隔壁寢室的王芸，為了減肥不吃飯跑 5 公裡，結果低血糖暈倒在操場，不過沈煜肯定不會，他那麼壯。」
顧楓輕哼一聲：「你怎麼知道沈煜很壯！」
李夢不屑道：「我有眼睛好嗎，哪像你，一看就很弱。」
顧楓：「……」
11
和李夢、顧楓他們告別後，
經過便利店，我猶豫了會，還是進去買了三明治和牛奶。沈煜為班級爭光，我作為班長怎麼能看他低血糖呢。
走到操場時，天色漸暗。
他那頭招搖的藍色，讓我一眼在人群裡找到他。
我走上前，他正和人說話，於是我悄悄躲在一邊。
「煜哥，你為了拉近和體院人的差距，天天訓練也太拼了吧！你真的我哭死，堂堂校霸還這麼有集體榮譽感！」
小弟被沈煜請吃了糖炒慄子，沈煜切了一聲：
「榮譽感關我屁事，我都是為了你們嫂子，這是她當班長的第一屆校運會，我們經管學院連個三千米都沒人報名，這不是讓你嫂子被人看笑話？」
沈煜他竟然……
我捏著紙袋的手不由得收緊。
下一句話沈煜並沒有說出口，而我卻把他的心聲聽得清清楚楚：
【而且拿第一，可以上領獎臺，聽說女生都喜歡有儀式感的告白，到時候我當著全校的面，嘿嘿嘿……】
我：「？
」真的栓 Q！
我到底是沒親手把三明治給沈煜。
不管是因為不想社死，還是因為隻想搞學業，都證明我得和他保持距離。
我喊住經過身邊的一個男生，讓他把吃的轉交給沈煜，並交代他千萬別說是我送的。
男生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大嗓門道：「煜哥，有個女生給你買的。」
隻見沈煜連眼皮子都沒抬：「扔了。」
【雖然老婆不在，但我還是要為她守身如玉的！我就算餓死也不吃！】
「咕嚕……」
沈煜的臉紅了一下，但還是盯著男生把吃的扔進了垃圾桶。
男生撓了撓頭，喃喃道：「我有負班長所託。」
【班長？她班長不就是我班長？老婆買的？？！
【她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歡呼、雀躍、狂歡！】
在男生震驚的眼神下，沈煜已經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撈出了紙袋子。
「小明這就是你不對了，怎麼可以浪費食物呢！」
小明：「？」
看沈煜那笑得不值錢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撿到寶了。這家伙。
胸口，被暖意填滿。
我的嘴角，不自覺揚起。
……
準備回去時，我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男人陰鸷的聲音傳入耳膜。
12
沈煜沒有再來找我訓練。
但我總能在附近看見他的身影。
我和陳夢練球時，一抹藍發總是穿梭在球場。
夜跑時，熟悉的身影總是落我們半圈跟著。
一早去人滿為患的圖書館復習，總有個空位留給我，角落裡，我一眼就看到一位藍發少年打著瞌睡。
饒是事業批陳夢，也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她把我拉到牆角，賤賤地挑眉：
「曉曉，招了吧，你是不是和沈煜談上了？」
「我……」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每次夜跑他都跟著，就怕你遇到危險吧？還有圖書館佔位，我一個學霸都起不來床，他倒好，天天排隊給你佔！」
陳夢輕輕撞了下我肩膀，戲謔道：
「咱們當初打賭說誰先脫單誰就輸，
接下去我一學期的三餐就拜託你咯！」我否認：「我和沈煜隻是同學，你可不能算我輸。為了一學期的伙食費，我也不會談什麼戀愛。」
陳夢驚訝得捂嘴：「傻子也能看出沈煜那小子喜歡死你了，你真的不考慮接受一下他？我們那個打賭就是一個玩笑話，你不必當真的曉曉……」
我打斷陳夢：「男人隻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夢夢你知道我的，我很需要錢。」
聽了我的話後，陳夢擁抱住我輕聲道：「曉曉，我多想你可以幸福。」
「幸福……」我自嘲著搖了搖頭。
「咚。」仿佛有東西掉落的聲音。
我抬頭望去，地上隻有掉落的奶茶灑了一地。
和一句激憤的心聲：
【我特麼還不如幾頓飯是吧？好得很啊！我再喜歡她就學狗叫！】
他，聽見了吧。
聽見了也好。
我把腦袋埋在陳夢肩上：「他又打電話來了。」
男人的聲音一直縈繞在耳邊，如同無法擺脫的夢魘。
他說：「我親愛的便宜妹妹，如果被我發現你身上有別的男人的味道，你知道會怎麼樣。」
13
12 歲那年，我媽帶著我改嫁。
繼父有個兒子，叫陳河，大我 3 歲。
繼父讓他好好照顧我。
於是在繼父和我媽加班和夜班的日子，我永遠吃不飽。
做好的作業也變成了一堆灰燼。
我曾經向我媽告狀，她卻罵我壞種：
「你撒謊也找個好點的理由，你陳河哥哥每次都把雞腿讓給你和我，說他和他爸爸是男子漢應該照顧女生。
「有一次我還看見他幫你趕跑了幾個壞小子，護送你回家。許曉，媽媽剛改嫁了個不錯的男人，你是見不得媽媽過上好日子嗎？一個孩子心眼怎麼能這麼壞？」
我當時隻能不知所措地站著，蜷縮著手，連指甲扎進掌心都感覺不到。
那幾個混混明明是陳河的小弟，他喊他們來問我要交給學校的飯錢。
不過被我媽撞見，才假裝保護我。
人們隻相信自己看見的，
我能理解。但她是我媽，最親的人，卻對我完全沒有信任。
後來我再也不說陳河的壞話，我讓自己躲他躲得遠遠的。
陳河也覺得無趣，放過了我，讓我過了一年安生日子。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陳河生日那天。
他和人打了架，奄奄一息躺在角落裡。
我本來假裝沒看見，徑直繞過他時被他喊住：
「小垃圾，瞎了？扶我，回家。」
我回頭，他那副欠扁的樣子我忍很久了。
當時腦子一熱，我一腳踩住他胸口來回地碾。
「我讓你欺負我，我讓你欺負我，你怎麼沒被打死呢？你活著都浪費地球上的空氣！」
……
陳河被下班回家的繼父及時送去了醫院。
他出院後，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